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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文选:忆寒食 说绵山

忆寒食,说绵山
邱文选


     烟花三月,百花待放,莺歌燕舞,桃红柳绿,春雨甫过,风清气爽,在这风光秀丽,心情舒畅的美好季节里,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节日——清明节是中华民族传统的扫墓祭祖,崇拜祖先;纪念亡人,顾念前辈遗训,记忆前人业绩的重要民间节日,而寒食节则是纪念古代晋国忠臣介子推不言受禄,母子隐居不出,抱木焚死绵上,晋文公赐田封地以纪念忠臣的故事。后人为纪念介子推这位忠良的义节,禁火寒食的节日,在这两个具有民族传统时节到来之际,我的情绪由轻松舒畅又沉浸到思念先祖、悼念先贤的思绪中。
      我是晋南人,身居古代晋国的领土疆域,而且,我的故乡又是当年晋父称雄和介子推焚死绵上的故地。因此,对寒食节更寄予更多的关切,对介子推焚死绵上和晋文公赐田忏悔的事寄托更多的思念心情。于是,随手翻开《辞海》,想更多了解一些有关这一历史事故的情节。然而,《辞海•寒食》条载说:“寒食节,节令,清明节前(后)一天,相传超于晋文公怀念介子推事,以介子推抱木而死,就定于是日禁火寒食”。又查《辞海•绵上》条载:“绵上,地名,春秋晋地,在今山西介休市东南。《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前636年)介子推隐山而死,晋文公以绵上为之田”。叙事甚为简略,再查《辞海•介子推》条也说:“……因隐绵上(今介休县东南)山中困死。”读此,使我困惑难解,据记载:当晋文公返国继位时,晋国的本地是在今山西晋南翼城、曲沃、侯马襄汾、新绛等地范围一带。而《辞海》所说在今介休,与当时晋国所据地理位置似觉有所出入。为解此困惑,又查阅了几部有历史信誉、历来认为有信史价值的古典历史名著:一、《十三经•春秋左传正义》卷十五关于介子推之事载:“其母曰:能如是乎?于女(汝)偕隐,遂隐而死,晋文公求之不获,以绵上为之田”。杜预注:“西河界休县南有地名绵上”。又查《史记•晋世家》载其事云:(晋文公)“遂求所在,闻其(介子推)入绵上山中。于是文公环绵上山中而封之,以为介推田”。贾逵曰:“绵上、晋地”杜预曰:“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绵上”。《春秋左传注》载隐公五年介子推事云:“其母曰:能如此乎?于女偕隐,遂隐而死”注曰:“绵上,晋盖有两绵上,在今山西省介休县东南四十里介山之下而接灵石县界者为介子推所隐处。在今翼城县西者为襄公十三年晋侯(悼公)治兵绵上及定公六年赵简子逆乐祁处”。从以上文献典籍记载看,二部战国以前出版,公认的古代信史典籍《春秋》和《左传》都记述的是“绵上”,而此“绵上”又都是战国时出的书,记述的是在春秋时期晋国人说的晋国的人,记的是晋国自己的地方,写的是自己的地名。《史记•晋世家》虽出版于汉武帝时期,但它记述的是古代三皇五帝、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的古代历史,记述的是有关晋国的事,也是遵循历史发展的顺序,写的也是晋国人记的晋国的人和事,而且都是公认的传统文化历史典籍。其可信度是比一般史书要高,这是公认的事实。
    后世的几位注释的人,一位是汉代贾逵,是汉人,又是河东人,对古代河东的事当然比较了解,所以他说绵上在“晋地”。《春秋左传著》的著者杨伯峻,他是著名史学家杨树达的后代,也是著名学者,他虽然可能是为了照顾前人的说法,而说绵上是指介休,又明确表明绵上是“治兵”和“逆祁”的地方,是在晋南的翼城而不是晋中的介休。这样“先认后否”的写法历史不难找出先列。
杜预是西晋时的名儒,著名学者,尤工《春秋》、《左传》等学,著有《春秋左传经集解》并汇入《十三经》流传至今。但由于他错误的主张以晋水在太原而将晋国之都定于晋阳(今山西太原市晋祠地带)一事,在史学界和历史学上造成不可否认的影响。因此,他对古代史书的注释多是从这一观点判断,所以他对绵上的注解“西河介休县有地名锦上”不只地理方位有错,而且时间差距甚远,难于成立。
那么,古代晋文公“以绵上为之田”和介子推“遂隐而死”的绵上又称介山的地理位置究竟在哪里?我以为还是以上举《春秋左传正义》、《史记•晋世家》、《春秋左传洼》三部史学经典本文所载之“绵上”、“绵”和“介山”为春秋时晋国疆域的山脉这一论述来判断。晋文公时晋国的境域仍在今晋南的汾浍流域,那时晋国的绵山必定在当时的大河之东汾浍流域之内。根据周朝实行的《乡遂制度》规定指出:“西周春秋时期,周王及诸侯的国都及其四郊以内地区为国,分设若干乡,居住者为国人。四郊以外地区为野,分设若干遂,居住者为庶人”。国、野、乡、遂之人身、山河、土地等均皆固定于这块土地上。晋国的疆域晋公文时仍在霍山以南。何能于同一时期在另外一个还属于敌对的地方设自己国家已有的同名山地为国都呢?很显然,这种张冠李戴的误会,还是于杜预以晋水为理由把晋都定在晋阳的事实,同出一辙出现的,也是不能理解,难以成立的。
同时,根据《山西历史地名录》的记载,现在的介休地区从公元前811年晋穆侯伐千亩到晋文公执政的公元前636年的160多年中间,那时的介休一带,还是夷狄民族杂居、生活的地方,与晋国还处于敌对战争状态,介子推是个忠臣孝子,怎么能跑到敌人的地方去隐居,晋文公是晋国的一国之君,怎么能去敌国里去封田,这岂不是天大的慌言吗?更重要是在西汉二年(前205年)设置太原郡时才有界休这个地名,西晋时才正式改为介休县的。公元前636年的晋国介子推隐死绵上的事,经过四百多年又跑到西汉初年的界休去了,这能说不是后人的误解吗?
绵上或绵山之所以在今晋南古代晋国疆域这一判断,还可以再以古代晋国的地理位置和历史地望得出结论。晋文公执政时期,其根据地仍在其本土今临汾翼城、曲沃、侯马、襄汾和运城市的绛县、闻喜、新绛方百里的大河之东、汾浍交会流域一带,那时有晋都绛翼、曲沃(古城)(太平)故绛、新田(侯马)等历史遗存,都是晋国曾经建都设邑的地方。晋文公(重耳)流亡十九年,返回执政是在公元前636年,即周襄王十六年,晋文公元年,介子推不言禄焚死绵上,晋文公绵上封田的历史事实,也是在这一年,那时的绵山地望是在哪里呢?据由著名学者孔尚仁主纂的乾隆版《平阳府志•山川编》翼城条记载:“覆釜山,县西北十五里,即西陵之首,蜿蜒而南绵亘数十里,有介子推庙又称小绵山”。又有“天住山,县西北四十里,界翼城、临汾、襄陵(即今襄汾县塔儿山)曲沃、浮山五县”。《平阳府志》又载:“太平县(即今襄汾县)晋城:县南(指今汾城镇)二十五里赵康镇东,晋献公时,献公都此”。(左传)曰:‘士蒍城绛,以深其宫’(史记)曰:‘献公始城绛都之’由上可见古时翼城的绵上山是蜿蜒于今翼城、曲沃、襄汾、浮山等县,即古代晋国的本土之内的疆域范围;当时晋国的都城是晋献公时“城绛而都之”的故绛,晋文公是经晋献公、晋惠公之后而执政的第一年,从当时故绛到翼城绵上的山下,至多不过百里。介子推是一位爱国忠君之士,他焉肯避开自己家乡的绵上而跑到数百里之外还处于敌对势力的地区隐藏;而且晋文公也不能在自己国土之外的别的国家公然去放火,要是那样的话,才是古今咄咄怪事。特别要声明的是:在春秋时晋文公执政前后当时中国地理上还没有“介休”这个地名,连晋阳、太原的地名,也是在此后的一段时间才出现的。《史记•秦本纪》载:庄襄王四年,王乾攻上党初置太原郡。《汉书•地理志》“太原郡领县二十一,有‘界休’。即从晋文公执政元年,即公元前636年,到秦庄襄四年初置太原郡已迟390年,即以赵简子筑晋阳城也迟160余年之后,故在晋文公封介子推于绵上田时,今天的介休地区和太原地区既没晋阳,又没太原的地名,更何能有介休绵上和介子推隐居而死的历史事故。行笔至此,愿意引用明清著名学者,考据学家顾炎武前贤在其著名著作《日知录》的一段论断,“晋之始见春秋,其都在翼,今平阳翼城县也……”所谓成王灭唐而封大叔者也,北距晋阳七百里,即后世迁国,亦不相及……况霍山以北,皆戒狄之地,自悼公以后,始开县邑,而前此不见于传……顾炎武这段话,确是有的放矢,言之凿凿呢。笔者之所以反复申明以上各方面有关的记载阐述,是为了把这段历史事实说得更清楚一点而已。
     从上述情况推断,绵上、介山和介子推抱母焚死,晋文公绵上封田的历史事实,已经有了个着落,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尚没有说清楚,就是焚死在绵上的介子推是何地人,他的故里是哪里,还须作进一步探讨,按常理说,介子推抱母焚死绵上时,其母也说:“与汝偕隐”,一同焚死于绵上,非要有对故里乡情深厚情感难以如此,再者介子推乃忠义之士,既有士君抉主之理念,更有爱国爱乡之思想。他的家乡、他的故居不会离开绵上的翼城、曲沃、襄汾这个范围,为证明这一判断,我曾翻阅近年来专家、学者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并拜访翼城籍知名人士,得到一些有说服力的讯息和史料,最可靠的是在翼城县绵山,左近就有一个叫封壁村的村庄,就是晋文公封给介子推建立祠庙的祠田,还有一个叫孝义村就是介子推的故居,就像襄汾县的忠孝村,是为纪念赵国名将李牧为国战死疆场的爱国忠心,李牧的儿子李荣,从河北千里负骸而归,殡葬家乡的爱父孝心一样,后人为纪念介子推抱母焚死棉山的子孝母义行为,他的故居荣称孝义村于情于理都是合情合理、符合事实的。这是不容置疑的历史真实。
     还有一个值得特别提出的事就是绵上、介山和介子推的史实,都是发生在晋南,起源于翼城,已经是历史证实的事实,那么,介休绵山举行纪念介子推并以介子推的历史故事来进行纪念活动,开展旅游,应该如何认识和理解?笔者以为。对此,我们首先应从大局着眼,整体着想,即要尊重群众的习惯和感情,同时也要尊重和维护历史事实。近年来,各地为争取历史名贤和近代名人的故里和籍贯,为自己家乡增荣誉搞创收的事,曾屡出不鲜,从尊重和维护民族传统文化,挚爱和尊重前贤义士,热爱家乡,热爱乡里,为家乡增光彩增荣誉的角度,都是应予理解的,从发展旅游产业的整体和弘扬民族孝义文化精神的视野来审视,我们认为改革成果可以共享。那么各地的文化传统成果,是否也应该共享?如果文化成果也应该共享,如果文化成果也可以或应该共享,并且群众喜欢的话,只要环境允许,条件适当,就不一定只限于发生的当地,而共享的所在地也应该在尊重其发生地的历史情况下来弘扬这一历史事件的文化精神。这样既尊重历史事实又尊重当地群众的感情,做到互利共赢。那么宣传弘扬介子推的忠孝文化精神,推动以介子推故事来弘扬民族文化事业的活动,就于理(尊重绵上在翼城的历史)于情(尊重介休人民的感情)既合理又合情了。现在介休开展了,翼城的绵上更可以有所作为,开展的更规模,更精彩,更有晋南原始乡地的特色,更有古晋国风度,我是这样理解的,愿与专家学者有识之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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