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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遮雾罩的“荀子故里考辨”

云遮雾罩的“荀子故里考辨”

——— 驳沈长云战国时“安泽属赵的时间仅一两年”等谬谈

高剑峰

关键词:上党安泽 荀子生年 考辩

提 要:沈长云先生曾著大作《赵国史稿》。其人其书谈及赵武灵王辖治下的赵国疆域时,对上 党属赵,曾有前页与后页两种表述。在《赵国史稿》出版15年后的今天,其在“荀子故里考辨”中,割断上党曾属赵武灵王或更早时期就属赵地这段历史,而用赵孝成王时的韩上党去反证荀子的赵人生地 ,其用意何在?一读本文,便知所以。

近年来,在河北省邯郸市迅猛涨起创建荀子学院、举办国际赵文化暨荀学研究高峰论坛、筹拍《荀子传奇》电视剧,大力弘扬荀子文化大潮。荀况是赵人,赵都在邯郸,当地如此彰显荀子文化,可谓卓识远见,举动不凡。然而,伴随着荀学研究的风生潮涨,邯郸的几位学者凭想当然,在荀子故里问题上大作文章,不仅在文中企图从根本上抹去荀子先祖起源于山西临猗或新絳,荀子故里在安泽的史实,更为荒唐的是武断地妄定“荀子姓孙不姓荀”。沈长云先生虽然没有完全否认荀子先祖源于“晋国的卿族荀氏”,但也使用了“有可能”这样的字眼,为其“荀子故里邯郸说”制造空间。他在“荀子故里考辨”中言:“荀子故里亦即荀子的出生地应是战国时期的赵国,并很可能就是赵国的都城邯郸。荀子祖上有可能是春秋时期晋国的卿族荀氏,但荀氏封地在战国时期已不属赵,因而指今山西南部的临猗、新绛或安泽等地为荀子故里都是站不住脚的,我们不能因为《史记》仅仅记载荀子为‘赵人’而未记其生地在某个具体的县邑,便对荀子故里做出一些无端的猜测”。其在文章中再三强调的是“战国时的安泽属上党,上党弃韩归赵后,因为上党刚一降赵,即陷入秦赵长平大战的漩涡,战争仅一年多,便以秦胜赵败而告结束,上党随即落入秦国之手。以此论断安泽属赵仅一两年”。

醉翁之意不在酒。沈长云先生的安泽“弃韩归赵”的时间仅一两年,是想吿诉人们什么呢?说白了,荀況是赵人,上党属韩地,归赵仅一两年,安泽不是荀子故里。

上党郡在历史上属赵还是属韩?是属赵时间最早、最长?还是属韩最早、最长?解铃还须系铃人,河北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号称中国先秦史学会副会长、著名先秦史专家的沈长云先生,早在2000年11月由他编著、中华书局出版的《赵国史稿·武灵王时期的赵国殭域》一书中,引用班固《汉书·地理志》载:“赵分晋,得赵国。北有信都------西有太原郡、定襄、云中、五原、上党。……皆赵之分也。”将赵武灵王期的赵上党属赵国疆域如实载入书中。在《赵国史稿》这本书中,沈先生重笔提示道:“后人提到战国七雄之赵国,其较明确的疆土概念便是指赵武灵王时期的赵国疆域”。

对先秦文化造诣颇深的沈先生应该知道,赵国的国都首建于晋阳。公元前425年,赵献子时迁到河南的中牟。公元前386年,赵敬侯时迁到邯郸。尤其是对赵武灵王时朝的赵国疆域史籍多有记载。《史记·赵世家》中赵武灵王抵公子成家力推胡服骑射、谈及赵之疆域时曰:“自常山以至代、上党,东有燕、东胡之境,西有楼烦、秦韩之边,今无骑射之备。”。《史记·韩世家正义》云:“至七国时,赵得仪、沁(安泽属沁洲),韩犹有潞州及泽州之半,半属赵、魏。” 荀子生卒年史界认同为约公元前313——前238年间,赵武灵王登基立位于公元前325——前299年。据此不难看出荀子生于赵武灵王赵雍执政并统辖上党之时,赵武灵王让位于赵惠文王时,荀子已年满14岁,却不说上党是赵惠文王、还是赵孝成王时成为韩地,仅从赵武灵王时上党属赵这段历史看,即可击破沈先生之“以此论断安泽属赵地仅一两年”之谬谈。尽管先生也在其书中言:“班固所描述的赵国疆域,除代地、邯郸未有述及,所述上党在赵孝成王时期一度属赵外,其余基本为赵武灵王时期的赵国疆域”。然而先生是否忘记本人在其上一页也赫然写下:“赵武灵王即位之初,由于秦齐等国的不断侵夺......十三年,秦拔赵蔺,赵国在西部边疆地区失去大片领土,赵国西部边境暂时退缩到汾水流域一带”。上党与安泽距汾水之东百公里开外,是否也排除在 “赵孝成王时期一度属赵”之外呢?文章前页与后页之矛盾,令人云山雾罩。

沈长云先生在笔者面前应是长者。十多年前笔者曾怀着崇敬的心情,拜读了他的大作《赵国史稿》。虽然其书既有“上党在赵孝成王时期一度属赵外”之表述,但是,也有谈及赵武灵王辖治下的赵国疆域时“赵国西部边境暂时退缩到汾水流域一带”之立说,其时虽有文章前后矛盾与疑惑之感,加之当时初涉史学,总觉着对先生这样的大家不可妄加猜测。当然笔者更不会想到在《赵国史稿》出版15年后,先生竟然翻手作云覆手为雨,自制的“矛”与“盾”皆有了“用武之地”,竟然割断上党曾属赵武灵王时的赵地这段历史,用赵孝成王时的韩上党去反证荀子的赵人生地。恕我不恭,先生是“健忘”,还是故而为之?究竟是先生卖出的“矛”更尖锐、无坚不摧,还是其卖出的“盾”更坚硬,牢不可破?这也许只有既卖“矛”又卖“盾”者最清楚。

近几年来,从邯郸学者刘志轩的“荀子故里在邯郸和村镇八特村”,沈长云的“荀子很可能是赵都邯郸人”,刘心长的“荀子是河北隆尧西人”的异说乱弹中,不难看岀戏弄历史,大可“三人成虎”,不可小视。

研读历史的学者大都知道,在正史中对历史名人的生平记载大多简而又少。但是,如孔子陬人,孟子邹人,李斯上蔡人等历史名人,后学还是能从史册中有迹可循。沈长云先生振振有词说:“查《史记》对于先秦历史人物出生地的记载,大致有两种记法:“一是笼统地记其为某国之人,如‘豫让者,晋人也’、‘慎到,赵人’、‘颜回者,鲁人也’、‘蔡泽,燕人也’、‘张仪者,魏人也’、‘孙子武者,齐人也’、‘伍子胥者,楚人也’、‘春申君者,楚人也’、‘吴起者,卫人也’;另一种是具体地记其为某国某地之人,甚至某地下属的某乡某里之人,如‘犀首者,魏之阴晋人也’、‘李斯,楚上蔡人也’、‘宴平仲者,莱之夷维人也’、‘白起者,郿人也’、‘王翦者,莱阳东乡人也‘、‘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专诸者,吴堂邑人’。这后一种记法,当是司马迁《史记》更具体地了解其所记之人的籍贯,但前一种记法,也不得简单地理解为是司马迁于其所记之人的籍贯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因为所谓‘某国之人’,在很多场合下实际就是某国都邑之人的简称”。

沈先生的“某国之人”,“在很多场合下实际就是某国都邑之人的简称”与其“上党属韩仅一两年”的考论同样荒诞不经。笔者认为“晋人”、“赵人”也好,“鲁人”、“楚人”也然,其言只能说明其“国籍”。古今中外,道理一样,凡中国人,籍贯皆是北京人吗?俄罗斯人,籍贯就是莫斯科人吗?

沈先生所谓的这后一种记法说:“当是司马迁《史记》更具体地了解其所记之人的籍贯”。依照此说推论下去,司马迁所记的“晋人”、“赵人”、“燕人”、“魏人”等、应该是沈先生所说的不“具体地了解其所记之人的籍贯”才用国籍代之,才应该是从文理到情理,情通理顺,合乎逻辑。问题恰恰出在这里,邯郸是赵都,是历史名城,如荀子果是邯郸人,包括司马迁在内的历代史学家,皆对荀子这位名城名地诞生的历史名人,都概不“具体地了解”吗?不知沈先生的如此研判能否使人口服心服?而处于上党、平阳之咽喉,潞安、河东之要冲的安泽则不然,特殊而险要的地理位置,自北魏建义元年有了安泽这个地名前,到西汉王莽时代,安泽有伊氏、伊是、猗氏、寄氏、陭氏、谷远、谷近七个地名,安泽地名之后又易名冀氏、合阳、岳阳、义宁、和川县,先、后十三次易名,县名如此易名频变,可能在全国也罕见奇有,历代史学家对安泽地名朝命夕改、多变不定的县名难以把握,将荀子用“赵人”取而代之,也不是决不可能。因而,对〔清〕训诂学家胡元仪从荀氏先祖起源于山西南部,荀子生地“其地战国时正属赵”的考论,加之近代和当代史学家根据荀子先祖荀林父东征上党、安泽有踪可寻,史界对荀子故里在安泽可以说同举共认,没有岐议。否则,安泽就不会珍藏下九十余本将“荀子今山西安泽人”,或曰“今安泽一带人”载入史册典藉、课本教材之图书。迄今为止,除了沈先生与两位刘先生高调渲染的“荀子故里邯郸说”之外,还有那位史学家著书立说予以认可呢?

对于刘志轩、刘心长先生指名道姓的发难,笔者并不情愿地写了长篇《荀子故里在安泽考辩》,对二位与沈先生共性的质疑与谬谈,作了必要的回应,此文再不赘言。

本文再驳沈长云先生之谬谈,实奈如骨鲠在喉,不吐不快。先生作为大名鼎鼎的中国先秦史学会副会长、著名先秦史专家,如果是一个负责任的史学家,岂能将固化、定格的历史当作“泥团”,随意“弄圆”或“捏扁”?沈先生尽可与笔者在荀子故里的认定上予以考辨,学术争论不应有“山寨”、“草根”与大家、名流之分,要紧的是真谛与史实倒向谁的一边。其《赵国史稿》中所言的上党郡安泽在赵武灵王时代属赵国疆域,赵武灵王时代正是荀子生长于赵地风华正茂之年,如果先生现在认定的“上党郡安泽属赵仅一两年”的史观成立,敬请能放下尊架,从《史记》、《战国策》及今人《上党郡考》等史籍中,考辩一下是“赵孝成王时期一度属赵”还是赵武灵王时、甚至更早至赵襄子时代就属赵更尊重历史、忠于史实。并提议修放或删去原书中赵国疆域及你本人前页与后页加以陈述的矛盾之处。如先生果然忘记写在何处,不妨提醒〔见《赵国史稿》、179页、181页〕。这并非多余的提议与提醒,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一个曾经《赵国史稿》的忠实读者被误导,犹如信徒被骗,为了似我这样的信徒不再轻信先生这样的“专家”,再买先生的书作信史参考,花钱买回的却是被先生的愚弄与作贱,笔者若甘于盲从、无动于衷,则非痴即呆、良知难安。(作者系安泽县荀子文化研究会会长)

随此文附上山西属赵县邑考图表及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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