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临汾公共文化门户网>> 尧文化>>正文内容

妫汭沟传奇

妫汭沟传奇

——从夫人到娘娘

临汾市洪洞县万安镇村之西,有沟名“妫”,距万安村古城墙不足五百米。

一    舜与二妃成婚处

在虞舜文化里,“妫汭”一词较为特殊,它对研究帝舜初期由从政为官,到“天子”这段历史的社会活动和家庭生活,都具有重要意义。

《尚书·虞书·尧典》介绍尧舜最初相识时写道:“岳曰:‘瞽子,父顽、母、象傲;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帝曰:‘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嫔于虞。帝曰:‘钦哉。’”这是说,帝尧把他的二位爱女,安置在“妫汭”这个地方,跟虞舜结为夫妇。

《史记·五帝本纪》就此云:“岳曰:‘盲者子。父顽、母、弟傲,能和以孝,烝烝乂,不格奸。’尧曰:‘吾其试哉。’于是尧妻之二女。舜饬下二女于妫汭,如妇礼。”这段话比《尧典》更为具体;所不同者,《尧典》说二女住于妫汭是帝尧首先安置好的;虽未写明虞舜其后也被帝尧安排到此,但三人已成为夫妇,实际上也是由帝尧安排住居于妫汭的。用当代语言说,“”即虞舜与帝尧二女新婚渡过蜜月之地。

二    尚不是“娘娘”

《史记·陈祀世家》云:“昔舜为庶人时,尧妻之二女,居于妫汭”,这句话是说,妫汭一地,当初肯定是虞舜与帝尧二女的生活居住区;虞舜与帝尧二女在妫汭成婚之时,其本人尚非为帝,二女也并不是什么王后或王妃,而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平民家庭;帝尧二女此时尚不能称其为“夫人”,更不是“娘娘”,只是一般家庭妇女。

《史记·五帝本纪》也介绍说:“尧乃以二女妻舜以观其内,使九男与处以观其处。舜居妫汭,内行弥谨。尧二女不敢以贵骄事舜亲戚,甚有妇道。尧九男皆益笃。”这段话,把虞舜与尧二女成婚先写于前,夫妇又共居于妫汭写于后,随同的还有帝尧的“九男”,而且与虞舜的父母亲属们共居于这里。从而更为充分地说明,“妫汭”一地,曾是虞舜公干之余、下班以后的“家属宿舍”。

两大史籍于四处先后出现过“妫汭”一词,且其含义大致相同。这说明:历史上确实存在过“妫汭”一地;该地跟帝舜、其妻室、其父母等关系密切;该地是当年帝尧为其女儿、女婿所选择的成婚处,以后虞舜的其他亲人们也迁来此地居住过。

三    司徒与宫居

汉代学者刘向在《说苑·君道》中说:“当尧之时,舜为司徒,契为司马……”这是说,帝尧跟虞舜结识之时,并非直接禅让当任天子,而曾经有一度为帝尧的阁僚;这与《史记·五帝本纪》相契合。据《五帝本纪》载,当尧之二女与虞舜在妫汭结婚后,曾留有一度考察阶段,除教给一些知识外,还置以种种困难以检验,都得以满意后,才决定禅让。这段期间虞舜带职而接受考验,其职务就是中央政府的教育部长——司徒。最后,帝尧召舜曰:“女谋事至而言可绩。三年矣。女登帝位。”这说明,虞舜当任三年司徒之职以后,方才登上摄政天子之位的。

这三年期间,虞舜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劳作者,不再从事耕、陶、渔、猎等职业,从事的是行政管理。为工作方便,帝“尧乃赐舜絺衣、与琴,为筑仓廪,予牛羊。”即建造了官邸、设置了一定的财产,使其从物资生活上有所优厚。《史记·五帝本纪》明文介绍了其时虞舜已经住进于“宫居”。这是一场重大的政治地位的大转折。

唐代学者张守节先生在《史记·正义》注释“宫居”云:“宫即室也。〈尔雅〉云:‘室谓之宫’。〈礼〉云:‘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也。’”这说明,这一阶段的虞舜,不仅有“家属宿舍”供其居住,更有专门的官宅府第由他享用。

“妫汭”与“宫居”,是当年虞舜可以轮流交替使用的两处住宅。但其性质有所不同,“妫汭”是一般平民的居住区,而“宫居”则是“士”以上的人才会特有的。这两套住宅之间,有一定的区别与距离。

四    三次了如指掌

依晋陕一带旧俗,男子若有两位夫人者,长妻居故里侍奉翁姑、执掌产业;次妻随夫从居于任所,关照夫君饮食起居等事,民国时期的杨虎成将军即如此。虞舜的二位妻子中,据传说以女英为正,分工在妫汭同搬来的公婆弟妹等于一处生活;娥皇为次,跟虞舜谐居于帝尧为其建造的官邸宫居之内。

在这三年里,舜的父、母、弟象三人,曾多次设毒计要致虞舜于死地,《史记·五帝本纪》介绍,舜已身为官员、天子爱婿了,“瞽叟尚复欲杀之。”说明不久后的一些倒行逆施,其父瞽叟是个主谋者,其母与弟象为帮凶。

据《史记·五帝本纪》载:“瞽叟与象谋杀舜,使涂廪。舜告二女。二女曰:‘时唯其汝,时唯其焚汝。’”二女对恶人们的阴谋了如指掌。并为舜出主意说:“鹊如汝裳,衣鸟工往”。结果是“舜既治廪,旋损阶;瞽叟焚廪。舜往飞出。”在二位夫人的帮助下,舜大难而不死。

《楚辞·天问》洪兴祖补注引《列女传》说:瞽叟“复使浚井。舜告二女。二女曰:‘时亦唯其戕汝,时其掩汝”。二女对恶人们的阴谋仍了如指掌,并为舜又出主意说:“汝去裳,衣龙工往”。结果是“舜往浚井,格其入出,从掩,舜潜出。”在二位夫人的帮助下,舜又一次地脱险逃生。

《列女传·有虞二妃》写道:“瞽叟又速舜饮酒。醉,将杀之。”舜仍告二女。二女对恶人们的阴谋诡计还是了如指掌。在他们的帮助下,“舜药浴汪。遂往。”其结果仍然是有惊无险,“舜终日饮酒不醉”平安而归。

以上三件恶人们的陷害事,二女都能预先得知,胸有成竹、了如指掌、妥善安排、予以化解,救虞舜泰然处之。其中的奥秘就在于娥皇、女英姐妹二人中,有一个“与狼共穴”住于妫汭,对恶人们的险恶用心观察体验得详细;另一个在夫君身边,对虞舜的一切全然掌握。姐妹二人互通情报信息,才能情况明、方法对,举措得力有效。假如她们二人都居于“宫居”以内,而在妫汭无有一人的话,断不会有如此上乘效果的。

五    区分试金石

其中还有另一条很重的事实,那就是该妫汭与宫居二者之间,肯定距离不会很远;而且,中间的道路既不会泥泞难行,也不会是山路崎岖来往不便。否则,这种双方联系、商议等事,绝不会能有如此地便当。这两条就把妫汭与宫居二地之间,作出严格地限定。同时,也是对是否当年同虞舜生活关系十分密切的那个“妫汭”的鉴别“试金石”。凡符合这些限定条件的,才有可能是当年虞舜家属宿舍的那个“妫汭”;相反,如果不能符合者,尽管它们也的确名为“妫汭”,也不过是些“同名者”而已,绝不会与帝舜、二位尧女等人者,有任何瓜葛,因为那是不可能。

目前,华夏大地存在有多个“妫汭”,没有第二处符合这一“试金石”条件者。唯洪洞县万安镇村西的“妫汭”一地,才与此匹配。

万安镇“国家堡”遗址的西北部,有一处已经凋零、名“姚商”的古院落。数千年来,当地民众口耳相传,这里就是当年帝舜为司徒之官和以后称帝时期的“宫居”,他与其夫人、后妃们在此居住甚久;身为司徒时期,只有娥皇一人与其共居于此。出该院向西行三、五百米,就进入“妫汭沟”了。相传女英与公、婆等人当年曾一度居住此地。该二地之间路途平坦,适于男女老幼人等来往行走。

这里就是《尚书》和《史记》里所记叙的那个与虞舜生死悠关的“妫汭”之地。在这里,虞舜渡过一生中最有纪念意义的个人生活阶段,步向称帝、为天子的生涯。

六    “妫”姓与女英

司马迁在《陈祀世家》中指出:“舜之德可谓至矣!禅位於夏,而後世血食者历三代。及楚灭陈,而田常得政於齐,卒为建国,百世不绝,苗裔兹兹,有土者不乏焉。”这段话,不仅对帝舜的道德人品给予了充分地肯定,还指出他的后代因为他而繁荣昌盛,其中就有陈、田、齐三大氏。这三氏都出自于“妫”姓;而该“妫”姓的发源处,就是今洪洞县万安镇村西的妫汭沟。

《史记·陈祀世家》一开始就写道:“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后也。昔舜为庶人时,尧妻之二女,居于妫汭。其后因为氏姓,姓妫氏。”这段话说明,此前社会上尚无“妫”这一姓,妫姓从帝舜的后人才开始有的,陈胡公满此人,就是“妫”姓的裔人。今天下陈姓之人,当以洪洞县的万安村为根祖之地。其根在妫汭沟。

帝舜的后人中分为“姚”与“妫”两大姓。帝舜出生于姚墟,得姓为“姚”。姓,女所生者也。当初的“姓”者,就表示由同一位老祖母所生养繁息而来血缘维系的人群。有虞二妃中的女英曾久居于妫汭沟畔,那么,凡“妫”姓之人者,都应当属于帝舜的后人,而且归于“女英娘娘”这一支。

七    陈胡田齐等氏

《史记·陈祀世家》接着介绍说:“周武王克殷纣,乃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帝舜祀。是为胡公。”说明昔时姓“妫”名“满”的这个人,是帝舜血统后人,周武王时期因受帝舜荫德佑护,被封到今河南省的“陈”地为国君,开创了周代前期陈国的祖庙社稷,依礼帝舜当系其国的第一祖先神。

妫满的后代中有妫完者,春秋初期因故逃亡于齐国避难。当时的齐桓公姜小白赐给他一块名“田”的地方为采邑,依“因地而得氏”的惯例,该妫完又被称之为“田完”。虞舜女英的后代中,又有了一个“田”之氏。

战国时期,妫完的裔人田常在齐国当政,其势力日渐壮大。到了其曾孙田和执事时,即以“田齐”取代了姜氏之齐而成为齐国之君。帝舜、女英的后人中,又有了“齐”氏。

从妫姓的陈、胡、田、齐四氏中,又能支分出多少个姓氏,尚待考证。但东周时期有陈和齐两个诸侯大国的曾经存在,足以表明“妫”姓文化对中华历史的影响之大。

如今万安镇村西的“妫汭沟”两侧的土梁中间,有许多嵌镶的古陶片。据考古检测,属龙山文化范畴、与帝舜时期相契合。这也能佐证那一段历史的存在。

八    身份、称号与住处

事物是发展变化的,与该事物有关的地址,也非固定不变。就帝舜而言,与其二妃成婚之时身为平民,即住于妫汭沟畔,别无它处。身任司徒官以后,有了“宫居”、与妫汭沟平民住宅两处,由其应事而择居,其父、母、弟、妹及夫人女英仍住于妫汭沟,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三年后,虞舜发展为帝舜,由司徒一跃而成为天子,其父、母、妹、弟等人,都不能再居于妫汭了,而应迁入于“国家堡”这座帝都以内。至于那身份已成为帝后的“女英娘娘”,其任务也不再是侍奉公婆,而是随王伴驾于帝舜之身侧,为天下民众的大事而效劳,也由“妫汭沟”畔迁归于国家堡内的那座“姚商院”,同天子夫君的帝舜,团聚于一处。

京剧、蒲剧、秦腔等剧种上演的《算粮登殿》一折,王相府与皇宫之间相距不远。前半部分的剧情发生在王相府内,那薛平贵之妻王宝钏被称作“三姑娘”或“宝钏”;后半部分剧情发生在皇宫中,那薛平贵已经变成了天子。此时,对王宝钏此人,连其生身之父王允,也不能再呼其为“宝钏”了。而只能称“娘娘千岁”或“娘娘”。到这个时候及其以后,那“寒窑”或“王相府”二者,都不再是王宝钏的居舍,王宝钏此人必须住进“昭阳宫”才是。

革命圣地延安,是中国共产党极其重要纪念地,党中央、毛主席等于此居住十年左右。为了建立新中国,必须撤出那里,取道西柏坡,前往北京城。“道是无情却有情”。

同样的道理,虞舜作为平民百姓或司徒之官时的二位妻室,昔时并不能称之为“娘娘”的。因此,当年居住在“妫汭沟”里侍奉公婆的女英,其最高称号也只能是“夫人”;当虞舜摄政成为帝舜的时候,帝尧二女也随之晋升为“娘娘”了。那个使他们终身难忘的“妫汭沟”,便不能再继续留居,“娘娘千岁”必须搬入“国家堡”内的“昭阳宫”。这是天经地仪、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事。那里再也不会住有“天子”,更不会有什么“娘娘”。已经变成为历史的怀念处、纪念地。

九    新陈代谢变则通

“妫汭沟”的这段传奇,说明了什么?人间正道是沧桑。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在生灭、发展、变化之中,都处于新陈代谢的过程之中。人的不同时期的身份、称号、住地等,必须相跟相随。对延安时期的周恩来,只能被呼为“周副主席”,称其“周总理”者,则是天大的笑话。

中国是具有数千年的礼仪之邦,对各朝各代的历史名人的一切住地、称号等,都必须依事依情依实际而变化。作为“花儿之妻”的王氏宝钏,戏中只能居于“寒窑”;作为“三姑娘”的王宝钏,戏中只能是在“王相府”当姑娘的时候;而作为“正宫娘娘”的王宝钏,戏中必须置于其入“昭阳宫”。艺术是反映社会生活实际的。

同样的道理,已经成了“娘娘”的娥皇、女英,该往哪里迎接?该从何处搬接恭请?绝对不能是他们最值得怀念的“妫汭沟”,也不能是其它的任何纪念处,而只能是帝舜国都之内的那座“昭阳宫”。

洪洞县万安村西北方的“有虞昭阳宫”的正殿门前,悬挂有三块古匾。正中者“德配重华”,明确了二位尧女的品德高尚,可与帝舜般配;左方者“有虞内助”,点明该殿内的主神,的确就是帝舜的二位后妃,明确了其历史、政治身份;右方者“妫汭芳型”,充分表现出此二位娘娘,对“妫汭沟”的浓郁感情,深切地怀念与留恋。

这三块匾,太好了!

十    结言数语

洪洞县的妫水,发源于三交河一带,流到万安村西北外方不远处,拐弯向东,形成一片钝角的半园地。汭者,水之内方,因此该处名为“妫汭”。其妫水之西侧一带,数千年来都被呼为“妫汭沟”。如今虽不在闹市区,但虞舜文化浓郁。

1、它是帝尧亲自为虞舜选择的初居地、下历山以后即居于此;

2、它是虞舜与帝尧二女,结为夫妇的吉祥沟;

3、它是虞舜数次遇险脱难,化凶为吉的纪念处;

4、它是虞舜由平民而司徒的转折升迁的发祥所;

5、它是帝尧二女娥皇女英姐妹二人,喜得如意郎君的春光堂;

6、它是虞舜跃为天子、二女晋升为“娘娘”的起始点;

七、它是妫、陈、胡、田、齐、虞等姓氏的源头所在;

八、它与国家堡、姚商院、无影塔、廖天洞等,组成为虞舜文化体系,相得益彰;

九、它是帝舜与其二妃,格外怀念的故居;

十、它在中华文明史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临汾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周文洁

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八时


感动 同情 无聊 愤怒 搞笑 难过 高兴 路过
【字体: 】【收藏】【打印文章】【查看评论

相关文章

    没有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