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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洞县的妇女节——寻觅帝舜初都

洪洞县的妇女节——寻觅帝舜初都

运城市盐湖区的鸣条岗上,是帝舜晚年居住、卒逝和归葬之地;依理也系帝舜因迁徙而有的第二都城。在这里,舜只生活了一年。

此之前,他的初都位于何方?

一 帝尧选址

“舜都蒲坂”一词,起始于晋代学者皇甫谧《帝王世纪》。由于内容并不具体,为时又较晚,又缺乏文献依据,历来多有争议。有人以此解释为今永济市的蒲州故址,其实也并不尽然。

不过,古典籍文献中,确有帝舜初都间接地介绍。

《尚书·尧典》载,帝尧听完四岳对舜的推荐,当即表态说:“我其试哉。女于时观厥刑于二女。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帝曰:钦哉。”这充分说明,舜与帝尧二女娥皇、女英成婚于历山脚下的“妫汭”之域,是帝尧亲自为她们提前已经选择好的地址,并预先将二女“厘降”于那里定居,然后才把虞舜从历山上“嫔”下来成婚、定居。

《孟子·万章下》云:“尧之于舜也,使其九男事之,二女嫔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事舜于畎亩之中,天下之士多就之者。帝将胥天下,而迁之焉。”《史记·五帝本纪》也载,舜居妫汭之后,“尧乃赐舜絺衣、与琴、为筑仓廪,予牛羊”,还为其建了“宫居”。从物资生活等方面,使舜能在妫汭区及其附近安居下来,并有优越于一般中、下级阶层人的生活条件。

这就是说,在这个“妫汭”区域,由于帝尧的周密安排,虞舜于此拥有宫居、有丰富物资及仓库,有二位爱妃服侍,有九男及百官们辅佐,有充当办公设施的房舍,有优厚的物资供使用,有归心的“天下之士”,如此等等

这种规模与气势,毫无疑问,就是上古时期帝王们的风范,也是当年帝都内的概况。

“妫汭”是极其重要的地方与概念。

妫汭区位于今万安村的西北方,在虞舜昔时所耕历山的东北下方十多里处,正西于洪洞城十五里,黄土丘陵区。这个都址的选择者、建设者、组织者、策划者,依《尚书》、《史记》和《孟子·万章下》等史籍所分析,就应当是那鼎鼎大名、赫赫丰功的陶唐氏帝尧。

二 出嫁男士的时代

由于帝尧的这种特殊举措,人们自然会结论说,这不是帝舜娶媳妇儿,是十足的老岳父劳力、费资、耗神地迎接新女婿。跟现今社会习俗者,大相径庭。

不过,这与尧舜当年社会状况却相适应,是上古社会的产物,因此也是上古历史的再现与写照。

尧舜时期虽已跨入国家社会门槛,但氏族社会婚姻关系以女方为主导的习俗,依然严重地存在。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里,把这种婚姻状态,划归入群婚制以后的“对偶婚姻”模式阶段,在人们的婚事中,母权制的残余影响,仍普通存在。

郭沫若先生曾在肯定尧舜禹都是“二头军务酋长”的同时指出,昔时的家庭中,作为丈夫的男士,都来自于外氏族,本家庭出生的男子们,长大后必须“嫁出去”,走向外氏族,组成婚姻家庭;女儿们留下来当家理事。因此,所有上古时代的军务酋长们,都不是由本氏族出生的儿子、孙子们当任;包括尧舜禹三帝在内,他们与前后首酋们,都不是血统的父子,接班人必须是来自外氏族的晚辈们。恩格斯也曾经指出,在对偶婚姻阶段的家庭里,男子相对地自由些,一生可转换好多个氏族,但无财产所有权,临走空手而去,财产权掌握在各群体内的妇女们手中。所以一个男子可以有多种氏谓称号,一生还可以有过多位妻子。

这种情况我们并不陌生。中国的古典籍里,黄帝姬姓,有轩辕、公孙、有熊、缙云等多种氏。帝尧的父亲帝喾,有姜嫄、简狄、庆都、常仪、邹屠等五位夫人,她们分布得广而散,说明帝喾经历过好多个氏族群体。帝尧本人并不是出生于他父亲家中,而是由其母亲生育他于其娘家,随母亲的姓。帝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者,实非由于继母等人虐待挨打,而是依当年的社会大势,长大了就要嫁出去。尧的儿子丹朱不能承继其天子之位者,也并非由于不肖,而是一定要嫁出去,必须嫁出去。

《国语》云:“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已、滕、箴、任、荀、僖、籛、傫、依是也。”

《潜夫论》云:“帝尧之后有陶唐氏、刘氏、御龙氏、唐杜氏、隰氏、士氏、季氏、司空氏、隋氏、范氏、郇氏、栎氏、彘氏、冀氏、鄃氏、蔷氏、拢龙氏、狸氏、傅氏。”

《潜夫论》还载,帝舜的后代有“胡民、陈袁氏、咸氏、息氏、庆氏、夏氏、宗氏、来氏、仪氏、司徒氏、司空氏、皆妫姓也。”

以上三例,说明黄帝、尧与舜的子孙们,都被“嫁”出去了。

已故的翦伯賛先生,于80多年前撰文指出,我国在尧舜禹时代,社会上“有男子出嫁与子女从母姓”的外婚制存在,男人“在家从母,出嫁从妻”是自然的事。

《潜夫论》介绍帝舜的那些后裔“皆妫姓也”,有力地证明“妫汭”这块圣地,对帝舜本人及其家庭、政权等,都是至关重要的。而“妫”姓的根祖之地者,就是今日之洪洞县,今日大槐树之西的万安“妫汭”区。

当年的虞舜,就是从历山上下来,嫁到万安,嫁到“妫汭”区,嫁给了娥皇与女英。

三 万代楷模

虞舜跟娥皇、女英之间的婚姻,是中国上古史里标准的政治联姻。在这件事中,帝尧是主角,帝舜是第一配角,二女是第二配角,九男与百官等,都当其次。

一般而论,对偶婚姻家庭模式中的丈夫们,由他自己从他方走来就行了;但尧与舜都是特殊人物,这是一桩特殊婚姻,必须特殊办理。所以要“迎请”。分析当年由帝尧亲自派遣一定规模的迎亲队伍,从羊獬村浩荡出发,前往历山那虞舜的寒舍,隆重、庄严、热情地迎请虞舜下山的。

他们一行人过沟涉水,翻山越岭,来到今万安村旁的妫汭区,从此开始了该夫妇三人同甘共苦、相爱相护、为国为民、治理天下的政治生涯,也开创了一个尧舜之邦、尧舜之德、尧舜之政的新时代。

在此之前,舜只是一位耕夫,二女也不过是两个“公主”而已,在政治上都没有任何社会头衔可冠。而此后不久,虞舜一跃成为了“帝舜”,二女也晋升为“娘娘”。都是为人们所尊崇、所羡慕、所盼望的社会职务。

典籍中载,当年帝舜已经30岁,帝尧七十岁,其二女也绝非什么二、八少女,她们的年岁至少也是三十岁左右。这般岁数的二位姐妹,对此婚事尽情尽义、尽职尽责,难能可贵,并留下不少千古美谈者,谈何容易?

中国的二十四孝之首,就是本文主角帝舜。其实,舜也是历史上的第一大忠臣、贤臣。《孟子·离娄上》云:“不以舜之所以事尧为君者,不敬也。”这就使帝舜的人格更加高尚可敬。娥皇、女英二人的人格,也被史家列为上乘,《列女传》中将她们尊为中国妇女的样板,其内容主要是她们如何相夫、爱夫、护夫。其实,如果从她们能够深刻体谅其帝父的困难、希望,成全其帝父的事业而评论,此姐妹二人,也应当是至孝、至忠、至义之人。她们在中国人民、特别是在广大中国妇女同胞的心目中,形象高大,受到永久性的尊崇。正因为如此,后人为她们建庙造像,顶礼膜拜,敬称为“德配帝舜”、“有虞二妃”和“妫汭芳型”,将她们与帝舜相题并论,与“妫汭”紧密地结合为一体。洪洞县万安村的民众就在一千多年前,便为她们专门建造庙宇,名为“娘娘庙”,历山和羊獬二地的有关庙宇内,还有她们专门的殿堂。人们怀念她们,纪念她们,将她们奉之为神。

尧与舜是中国人民最尊敬的帝王,娥皇与女英也是中国人民心目中的圣者。由他们四人、三方所共同完成的这桩婚事,更具有深刻地纪念意义,也是广大人民群众借以抒发情怀,表示崇敬,乐以校仿的一大重要理由、内容与话题。

四 洪洞县的妇女节

在洪洞县境内,这种深情的纪念活动,集中地表现在自己特具有的古老“妇女节”里。鉴于悠久历史的渊源,妇女在洪洞县境内,受到格外地敬重。

每年的阴历三月初三日,是传统的王母娘娘寿旦之期。这一天,全国范围内的青壮年妇女,都要回娘家一走。如果其娘家有父、兄等人者,则由他们前往已嫁出去的大、小、老、幼的姑娘夫家,有礼貌地迎接姑娘们,到娘家省亲。上世纪中期南方某省编排了短戏《三月三》,演得就是娘家人接姑娘的故事。该戏一开幕,一位头戴红花的青年妇女出场,唱道:“三月里,三月三,家家齐把姑娘搬。不图钱财不谋利,回到堂前谢老娘。”晋中秧歌传统节目《度妻》,借用洪洞道情《流水》曲牌,那韩湘子一出场便唱道:“年年有个三月三,王母娘娘庆寿旦。众家姑娘齐回府,欢天喜地聚一堂。”家乡赵城一带每年到这一天,则由父、兄们或套车、或备鞍,或单人步行,前往接姑娘们归宁。晋东南高平县野川乡一带的妇女们在归宁时,都要把盘结好的发型放散成辫子状,吊于胸前,表示自己在这里是姑娘的身份,不是媳妇儿,以示格外亲近之意。

这个节日的实质,是妇女们回到娘跟前,获得有限的清闲自在,与分散的同辈姑娘们互诉衷肠,与不同辈份的老姑娘、小姑娘们互相延续亲情,享受一段天伦之乐。这跟当代的“三八”妇女节内容,几乎全相一致,是全世界最为古老的“妇女节”,“三三妇女节”。

昔年的洪洞县全境里,这个节日较普通。近年来西洋节日渗入,传统节日遂被淡化,乃至被忘却。

然而,地处洪洞县西南方面的几十个村庄的民众,却对此毫无疏淡,更无忘却;随着时代的脚步,这个节日的享用方兴未艾,更加壮丽,且日新月异,形式更加丰富、生动。

这是为什么?

请听乡亲们的解释。他们说:

尧王在这里有行宫,居住于羊獬村数十年,是洪洞人。舜王在这里有洞房、有宫居、有都城,在这里尊帝数十年,是洪洞人。更为甚者是我们这里出了两位人品极好姑娘,就是娥皇与女英。她们的娘家在这里,夫家在这里,居官在这里,为民也在这里;她们的童年、幼年、青年、壮年、老年都生活在我们这里,逝世后也埋葬在这里。是完全彻底的洪洞人,是十全十美的女神,是我们中国传统妇女的象征,更是我们洪洞人的骄傲与象征。

万安村的杜延瑞、陈宝子二位老者说得好:“娥皇、女英,是我们这一带人的圣者,保护神。我们不忘‘三月三’,就是要纪念他们,为她们过节,也为我们过节。希望我们这里的男士人人如同姚重华,妇女个个都像妫娥皇、妫女英。生子如帝舜,生女如二妃。”

五 金钥匙

由于种种原因,帝尧为虞舜及其二妃在“妫汭结亲、结义”的上古历史往事,已被不少人所忘记,帝舜的洞房在何处?帝舜的初都何在?已鲜为人知。

幸运的是“国家堡”、“姚商院”、“无影塔”、“诽谤木塔”、“寥天洞”、“妫汭区”等古迹,有些仍存在着,有些仍有痕迹处。更幸运的是,人们口耳相传这些轶事与遗址,并未被遗弃,使我们今天查之有据。

但对这些事情联系不起来,难成体系。

万幸的是,由此而引发的民俗活动,能较好地保留下来。一位朋友说过,先人们当初创作这些民俗时,大概就担心后世可能会忘却而为。此言不无道理。“三月三”走亲威的民俗活动,的确就起到了这一伟大作用。

洪洞县“三月三”民俗活动过程,大体如下:

1、组织好具有相当规模的羊獬迎亲队伍,从三月初三日上午出发,一路热闹数十里,向西直奔历山,并住一宿;

2、三月初四日,接亲队伍从历山出发,以“驾楼”抬接了娥皇,向东北数十里,前往万安,也住一宿;

3、三月初五日,又以“驾楼”接抬了女英,兴高采烈,向东南数十里,回归羊獬唐尧帝宫。仪式程序结束。

这三段路程中,都经过了不少村庄,都有酒菜、茶饭,热情款待。其过程是羊獬至历山,历山至万安,万安至羊獬,沿缘了当年帝尧为女儿办婚事,娶女婿的原路线。

民俗固然不能等同于信史,但许多民俗来自史实,只不过把史实依时代的变换而衍化,其背后有着史实的内核。故虽有所不同,但也能给信史以不同程度的启示、暗喻、补充或侧证。民俗必须以信史为基础,不能生造、编假或杜撰。往年有多个处所都自称为帝尧的故都之地,而且也有相当丰富动人的民俗作辅;但缺乏史实为其灵魂,2015年前后,几乎都偃旗息鼓,烟消而云散。

洪洞县的“三月三”妇女节、走亲的民俗活动,之所以珍贵与伟大者,它不仅填补了信史的不足;更为重要的是,它有可以查找到的信史资料,作为其坚强的后盾。这就是与它方民俗所不同的“特殊性”:

1、其内有《史记·五帝本纪》中所写的舜耕作处——历山。

2、其中心区域,是《尚书·尧典》中帝尧“厘降二女于妫汭”的那个“妫汭”。

3、全国范围内有十多处名“历山”者,但它们的附近都没有“妫汭区”作辅,因此情理不通,难以符合。唯洪洞县的历山与妫汭,分布得适合于古典籍中的一应情节;凡是合理的,才会是真实的;历山与妠汭互相印证,更能证明其历史性。

4,民俗中的走亲戚,与信史中的帝尧“娶女婿”内容虽不相同,但路线相同,若以信史解释者,更为合理。

这段民俗活动在洪洞县的长期存在,为我们探索这段几乎消失了的上古信史,留下一把打开封门之锁的金钥匙。

六 持久地追寻

洪洞人民既重视民俗,更关注信史;既热爱历史和家乡,更热衷于探索与追寻。

洪洞县近邻襄汾县的陶寺古镇,已被史学界认定为上都帝尧都城所在地;作为尧舜之邦重要成员的帝舜之都,就有了存在其近邻洪洞县境内的可能性。

但是,可能并不是已成的事实。

就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分析,围绕在襄汾县四周的几个县、市、区里,数洪洞县境内寓寄的虞舜传说为最丰富,而以羊獬、历山、万安三村之间,走亲戚的“三月三”民俗活动,最为驰名,其中虽也有昔时难以解释清的过结,但却贴近于信史。由此,人们不能不把研究虞舜文化的注意力,聚焦到洪洞县,更集中到“三月三”民俗活动上,尤其关注羊獬至历山、历山至万安、万安至羊獬这三条线上的各个点;特别是那羊獬、历山和万安这三个落脚点。知道其中必有奥秘,更希望能探索到其奥秘。

十年前,历山的李学智老先生,主编了《舜耕历山在洪洞》。以不可辩驳的理由,论证出《史记》关于舜耕历山的那个“历山”者,肯定就在洪洞县境内;取得了十分可喜的进展。四年前,年富力强的中年学者武忠玲先生,又主编了《千秋亲情看万安》,以铁一般的事实、美妙顺口的文句,再现了万安古镇原初在虞舜文化中的重要性;从而更向前推进了。缘着他们的思路,人们终于发现,帝舜在迁往鸣条以前的“负夏”圣地,也就应当是在这一大范围以内。

民俗的伟大作用,“三月三”妇女节的伟大作用,在这一探索追寻中,得到了印证。

在《舜耕历山在洪洞》里,笔者写了《负夏在哪里?》,指出它就是“如今洪洞境内、汾河以西的历山及其周边一带”,其中就包括了如今的万安村、妫汭区。

《蜜蜂的引路》一文,记载了列宁当年在蜜蜂的牵引下,很快地找到他的朋友。我们从“三月三”这一民俗的启发里,沿着从历山至万安的路线,也荣幸地追寻到那上古的“妫汭区”,帝尧“厘降二女”处的“妫汭”区。

负夏、历山、羊獬、万安、妫汭这个链条的存在和被挖掘、被发现,不仅使洪洞“三月三”的民俗活动建立在信史的基础上,也使帝舜初都在万安的“国家堡”,有了科学的依据,也使圣王头村,仇池村等诸多有关虞舜的传说,成为可信的史实。

洪洞县是虞舜文化真正的集中之域,把洪洞县的虞舜文化的荟萃而实在,推向全市、全省、全国、全世界,是我们的使命。

七 “洪洞姑娘!”

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主人。

本着这种唯物史观去研究民俗,探讨节日庆典和烧香叩头,就不必嫌弃它们之中的艺术夸张、神话色彩,而是要透过这些繁杂的、使人眼花瞭乱的热闹红火,分析那寓存于其中的内核,从而有所发现,有所前进,不断地改革开放,不断地向新的境界迅奔。

“三月三”本是全国性的节日,王母娘娘的贺寿日。但洪洞人民没有以此而止步,却借用了这种“搬迎姑娘”的外套,来抒发他们对帝尧、帝舜,特别是娥皇与女英的深切怀念与无限的敬意,利用这一形式,把自己的感情,充分地表达了出来。这不仅仅因为她们二人都是洪洞姑娘,也不是由于她们有了当年最高的社会职称“娘娘”这个尊号,重要的是在她们的一生中,尤其是身居高位之后,并没有脱离劳动,脱离人民,丢失原初的纯朴善良,更没有离开本土,最终埋葬于自己的故乡洪洞县域内。在她们二人共同的夫君帝舜身上,可以使“英雄来自人民,群众创造英雄”这一伟大哲理,得以印证;而在她们二人身上,又能使“神是来自社会的人,神是人民的教师兼朋友”这一哲理,更得以体现。在洪洞人民心目中,特别是广大青壮年妇女的心目中,她们二人永远年轻而不老,是世界妇女的朋友、老师、样板;永远是两位十分可敬可亲,看得见、摸得着的美丽女神,洪洞姑娘。经历了数千年的衍变,“三月三”这一天,演化成实际上的“洪洞县的妇女节”,尤其是青壮年妇女们的节日。

劳动人民在长久的实践中,连节日也脱胎换骨了。

如果你能够有机会,从阴历的三月初三日起始,跟随羊獬村的迎亲大队,奔赴历山、万安之后又回到羊獬的话,你将会目睹许许多多十分感人的情节。凡是你所见到的妇女,个个满面生花,笑逐颜开,欢欣鼓舞,呈现一派激情难收的场面。一些村庄的迎亲锣鼓队,成员全是女性,敲打得龙飞凤舞,腾云驾雾。某村的一位女鼓手,双臂漫头过脑,胸前挽花,坐马势站得如同泰山落地,映晖出妇女特有的柔性雄健之美。

尤其是那些能挨得到抬上驾楼的青年女性,立时喜从天上来,她们上下跳跃着,左右扭摆着,互相对眼郎郎大笑着,满地的鲜花齐放。有一位外地记者,对此大为震惊,随迎亲队伍而行,走一路,问一路。他问那些抬驾楼的“飞鸽”们:“你们抬的这是谁?”在万安,人们回答是“万安姑娘,洪洞姑娘。”在历山,人们回答是“历山姑娘,洪洞姑娘。”在羊獬,人们回答是“羊獬姑姑,洪洞姑娘。”而较多的村庄则是异口同声的“洪洞姑娘。”那记者遂于笔记本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洪洞姑娘!

“三月三”,每年这一民俗活动,都让人们把帝舜初都、妫汭圣地的往事,又在无意之中,有形的重新温习了一遍。教育与鼓励,都潜存于其中。

妫汭一地,给人们以极其深刻地印象;“三月三”的民俗活动,将更加丰满完善。

八 题外数语

正文写完。但有几句题外的语,要说。

首先,洪洞县西南一方的民众,尤其是青年妇女,对每年的“三·三”妇女节,看得比“三·八”者更重要。这一天到来之前的充分准备,在外地工作人员的大批及时回归,威风锣鼓的击打豪放,庙宇内的香火旺盛,进香者们的众多与虔诚,神曲歌唱的美妙动听,戏台上艺人的表演投入,等等,更好地体现了中国妇女在节日里的欣慰与欢乐。要比春节更为深入细致,此“三·八”更能传神与达义。

其次,“妫汭”一地,《尚书·尧典》、《史记·五帝本纪》和《史记·陈杞世家》中,都有其“圣名”,又都是在介绍帝舜与其二妃时,方才会出现,说明其与帝舜夫妇三人的关系密切;《尚书》中又出现于《尧典》,说明其与帝尧的独特关系。全国范围内,除临汾市的洪洞县有“妫汭”外,再没有。

再者,尧、舜二帝之间,不仅是翁婿关系,也是师徒、君臣、朋友、同志,与一般家庭岳父与女婿者,大不相同。

尧由于能够得到虞舜这位接班人的高兴,远远地超过了一般情况的知人善任。据载,在此之前,年老的帝尧曾寻访过蒲伊子,许由、子州支父等人,意在禅让;但都以不理想而失败。这次在洪洞县的历山上,能够成功地得到如此理想的,而且又同意前来共事的人,更是喜出望外。因此,帝尧必须以隆重的规模,喜庆的仪式办理这件事。帝尧以从羊獬村一带组织队伍到历山接虞舜,其形式是办喜事,娶女婿;而其实质才是迎接贤者、能人、益友、高足、目前的助手、未来的帝君,如同那汉刘邦筑坛拜将一样,要使社会重视这件事,使人们能对接来的这位新人,非等间相看,而敬重起来。

这种成规模迎接“女婿”的过程,正是今日洪洞民俗迎亲的路线及原型。

还有,长期以来的“三月三”民俗,是以帝舜在历山已为天子,而且继续耕于历山者为前提的,这就成了帝尧从羊獬村组织人员上山接姑娘,归羊獬。但人们又想,如果是接姑娘者,羊獬村与历山之间直接往返就可以了,又何必绕道而行再去那个“万安”?也有女英仍住妫汭侍奉公婆,绕道而行是去接女英之说。其实,如果真的虞舜在历山为天子的话,其父母妻室、兄弟姐妹等亲属,依一般常规,也会住于历山之上的帝宫,或其附近一里之内的,所以万安之行仍为多余。因此,久久以来多有疑问,遂产生某种其它解释,其中多以当代之情理套合上古往事,也引发过一些误会。若能以“帝尧历山接贤者,舜下妫汭结良缘。郑重其事成仪式,欢天喜地返故园”来释之者,一切均归于自然,符合上古民情,适应当代民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圆满之中。

笔者郑重申明,民俗自是民俗,不必改变形式。信史自是信史,仍须不断引伸。信史与民俗求大同,存差异,互为印证,才具有巨大的说服力、感染力。有信史作底蕴的民俗,更具有生命,更具有灵魂,更持久,更深入,更辉煌。民俗是信史的钥匙,信史是民俗的精神。二者结合起来,其乐无穷,前程似锦。

帝尧历山接贤者,舜下妫汭结良缘。郑重其事成仪式,欢天喜地返故园。

临汾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周文洁

2017年3月7日9时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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