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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在中华祭祀文化中历史地位变迁的探讨

 

       霍山在中华祭祀文化中历史地位变迁的探讨

                    张乐 

在我国历代的国家祭祀活动中,五岳.五镇.四海.四渎是必定祭祀的内容,其中五镇中的中镇,便是屹立于霍州市的霍山,那么,霍山是如何成为国家祭祀对象,又是如何演变的?本人参考《史记》《汉书》《隋书》等历代史书试做一分析拙论。

           一  中华国家祭祀的起源 

     人类社会的发展,一路伴随着与自然灾害、大型猛兽、自身疾病的斗争,在这些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的能力显得是多么的渺小和无奈,于是人们敬畏大自然风雨雷电,山河洪水,故而也就祭天祭地,祭山祭水,求神问卜,祈求风调雨顺,战争胜利,疾病痊愈等等。这是人们早期敬畏、尊重尊重大自然具体方式,这就是早期的祭祀。

    中国早期祭祀的地点一般选在高山之巅,高原之上,古人认为风雨雷电之神居于天上,高地与天接近方便人类与天神交流。

    担任祭祀的主角一般是部落的专职巫师或是部落首领兼任。

    与天神沟通的方式,也就是说祭祀天神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卜问式的,就是需要举行某些重大活动,卜问一下天神可不可行?结果怎样?这就需要请天神下界或者将其意志传达给下界,这种祭祀仪式称为“降”。第二种则是将人们的意志上达天界,这种方式称为“陟”,后世将其改名为“柴”,也叫柴祭,有点类似于我们今天的篝火晚会。人们认为,焚烧时烟气升腾,直达天庭,容易被天神接受。

     同样的由于人们对河流山川洪水、猛兽的敬畏,也就有了祭地的仪式,古人以“灌注”祭祀地,即以焚烧祭品来祭祀天神。把用来祭祀地神的血和酒灌注于地,血、酒很快就渗透到地下,这样可以达之于地下之神。但最常见的一种祭祀方式为瘗(yi)埋,即挖祭祀坑将祭品掩埋。《礼记·郊特牲》孔颖达疏:“地示在下,非瘗埋不足以达之。”也就是说,只有将祭品埋于地下,神灵才会知道人们祭祀他,才能享受祭品。

    张光直先生归纳了中国远古时期巫师作法的工具和手段,其中之一就是借助高山而进入神界。到帝颛顼时代,国王与巫师合二为一,有国王一人垄断与天神的交流,此所谓的“绝天地通”,国王与天神交流时,有一种礼义,这就是“封禅”。巫王合一是君权神授的基础,也是后世帝王称为“天子”的来由。 

      中华祭祀正式由国家制定规范的仪式、规模、地点,始于周公制定《周礼》。祭祀的对象和名称主要有:郊祭(郊祀)、社祭、禘(di)祭、衣祭,烝(zheng)等。《汉书.郊祀》记载,周初,“周公相成王,王道大洽,制礼作乐,天子曰明堂、辟雍,诸侯曰泮宫。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怀柔百神,咸秩无文。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而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大夫祭门、户、井、灶、中霤五祀,士、庶人祖考而已。各有典礼,而淫祀有禁”。把帝王、诸侯、大夫、黎民百姓祭祀的规模,对象作了明确的规定,目前国家级的郊祀遗址尚未发现,倒是在我省侯马市发现了晋国(诸侯级别)郊祀的西台神祭祀遗址和虒祁祭祀遗址。位于晋国都城(平望,牛村,西台神故城遗址)的西南面和南面,祭祀坑排列有序,二坑或四坑为一组,所埋牺牲,以马最多,羊次之,牛再次之,祭品中医玉璧、玉璜居多。

     早期的郊祭一般在所祭祀神灵的居住地进行,大约从魏晋开始,通常的郊祀都在国都的近郊筑坛进行,通常是在国都的南筑坛祭天,国都北筑坛祭地,南圆而北方,象征着天圆地方。

    郊祀一般每年举行数次,通常选在春分秋分夏至冬至这些节日举行。也有的朝代是每年祭祀一次。

    明朝清朝北京的天坛地坛就是固定化了的郊祀祭坛。

     概括本节内容,中华国家祭祀起源于远古时期,祭祀的对象分为天神和地神,祭祀的方式封为降和陟,也叫柴祭,祭祀的地点分为郊祀和庙祭(祠祭)。

     二  霍山(太岳山)名称的演变及冀州地域的变迁

        本人曾在拙文《太岳山.霍山与泰山关系的考证》一文中阐明,霍山在周初三监之乱之前,称为太岳山,太岳一词原本是尧舜时期的姜姓部落名称,而非山的名称,太岳”一词最早见于《尚书.尧典》,原是尧.舜时期四大部落群之一共工氏的号称,非山之名称。太岳山.霍太山.霍山是同一座山的几个名称。“太岳”一词做为山之名称,最早见于《尚书.禹贡》,“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导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至于太岳”,这里太岳就成为了山的名称。依《诗谱.唐风》《汉书.地理志.河东郡》,此太岳即是今纵跨山西灵石,霍州,洪洞的太岳山。

共工氏“太岳”部落乃炎帝之后,姜姓,(傅斯年谓姜,羌乃一字之二型,姜羌二字是通用的)。尧,舜之后到商朝初,一直到春秋,他们曾建立了许多姜姓之国。而且早期的这些姜姓之国多在太岳山周围。

据古文献记载,第一个姜姓之国名曰“羌”,在商汤时就曾附属于商。《诗经。商颂。殷武》说“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氐.羌均是国名,羌就是姜姓之方国。到商朝武丁以后,羌方的事迹更大量见于卜辞。而且是称“西羌”“北羌”,羌方经常与殷商发生冲突,“殷墟”出土的甲骨卜辞常见到与羌方的战争。依殷都在今安阳市区,朝歌在淇县的相对方位来说,太岳山正是在安阳淇县的西北方向,羌方在太岳山周围其方位是无疑问了。

商朝晚期,姜姓的羌方(已分裂)在太岳山周围形成几个姜姓之国了,见诸于文献的有申、吕1985年在灵石县旌介村发掘的商代晚期墓葬四座,共出土铜..骨器138件,其中青铜礼器40余件大多铸有“亚羌”铭文,其中的八件刻有“符号,专家们一致认为是族名族徽符号。部分学者认为此遗址为“亚羌”的国都“鬲”。“亚羌”也可写作“亚姜”,即有“亚姜”,必定有姜(或称大姜),‘亚姜’必是姜姓国的一分枝。陈槃、许卓云、王玉哲、杨宽等众多学者均认为吕国就在今霍州、灵石境。据陈槃考正“吕国始封时受土本在太岳山附近,其尊祀的宗神号称太岳”。笔者认为,这里“受土”二字恐不确,实际是姜姓部族自舜以后世代居住于此,只是商王名义上册封了一下。有关尊祀宗神之事,《汉书.郊祀.第五.上》载:“祀者所以昭考事祖,通神明也”,“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所以姜姓部族将其境内大山因其“魏大隆峻,深厚广博”,而以远祖的称号“太岳”命名,并奉为尊祀的对象。以示对先祖的缅怀尊敬。

《诗经.大雅.崧高》云,“崧高维岳,骏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这里的甫就是吕,《尚书.吕刑》在《礼记.表记》引作《甫刑》就是其证。上面的诗句是赞美太岳山之高大灵异,故能生吕.申等国。《诗经》成书较晚,但搜集的诗歌确是西周初年的,说明吕国、申国西周初就在太岳山周围。周武王伐纣灭商,姜子牙(吕尚)出力最大,因而武王将姜子牙封在吕国即今霍州。约公元前1043年,武王病逝,其子姬诵继位,成王年幼,周公辅政引起众弟兄猜疑,商纣之子武庚拉拢管叔,蔡叔。霍叔联合东夷中的徐。奄。薄姑等商朝旧方国发动叛乱,史称“三监之乱”周公经三年苦战方平定“三监之乱”。随后进行了周初的第二次大分封。将已废为庶人的霍叔后裔复封迁到原吕国地境。即今霍州市及周围。将吕国迁往今南阳市附近。

许卓云谓:古时“山水地名随着人群的迁移而搬家历史上随处有之”。霍叔初封的霍国位于今河南汝州市,尊祀的神山是霍阳山。因“三监之乱”霍叔被废为“庶人”,霍叔后裔复封迁封到原吕国地境即今霍州市境,国号仍为霍,只是爵位降了一级,由侯爵降为伯爵,号称霍伯。随着霍叔后裔复封迁封而带来的不仅有霍国之名,还有故霍国的山名——霍阳山。

因太岳山位于其境内,而在原吕国尊祀之山—太岳山名前冠以霍字,称为“霍太山”,“霍岳山”,“霍山”,也就是说,霍伯不仅接管了原吕国的地盘,而且连吕国宗祀的神山也接过来了,冠以“霍”字而据为己有。《汉书.地理志》可以看出其名称的演变过程即太岳山---岳阳山---霍太山(霍岳山)---霍山。

综上所述,太岳原为唐尧,虞舜时期四岳之一----共工氏的称号,至殷商时演变为姜姓吕方(国)的尊祀之神,继而又演变为山之名称---太岳山:到西周时姜子牙受封于吕,随后又将其子吕伋迁于营丘,国号齐,吕国人携太岳山之名到了今山东,将原东夷宗祀之神山---岱,据为己有,改名为泰(太)山和岱岳。同样,霍山,霍太山之名是霍叔姬处的后裔复封时携初封之国的霍阳山之名而来的。其演变的过程为:太岳(共工氏)----太岳山---霍太山(霍岳山)---霍山。它与冀州的关系是,霍山位于冀州的北部,是冀州的镇山,号曰:中镇。

 

冀州,后世也称中冀,作为地域概念名词,最早出现于《尚书.禹贡》,传说大禹治水,平定水土后,铸九鼎,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分别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冀州为九州之首。

关于大禹治水的事迹,确有其事,并非虚构,2006年香港保利博物馆收藏的一件西周遂公盨,距今约2900年,上有98字铭文,据夏商周断代工程专家组组长李学勤教授释译,开篇即言“天命禹敷土随(坠)山……”,记述了“夏禹治水”和“以德为政”等内容。尧舜禹时期,“水逆行,泛滥于冀州”,《晋乘搜略》载:“洪水方割时,壅汾水不得出,震及帝都,鲧极意崇防,因汾治汾,而不计汾之不泄。”也就是说洪峰到来时,汾河之水被壅塞,泄流不出,上游洪水继续流进,有入无出,日聚成灾,位于汾河下游的帝尧之都平阳,时刻处在上游汾水的威胁之中,民心动荡,惶恐不安。鲧受尧命而治水,在汾河中游筑坝修堤,企图阻挡汾水进入平阳,以保尧都平安。却不知坝越筑越长,堤越修越高,水越聚越多,终于导致“防高而水壅、水盈则漫、风激则崩”的后果,酿成更大的灾害。清康熙《霍州志》载:“洪水肆患,鲧拜帝命,治汾为首,禹嗣父绩,至于岳阳。”所以《史记·夏本纪》云:“禹行自冀州始”,就是说大禹治水是从冀州开始的,或者说就是从霍州开始的。

《禹贡》云:“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覃(qin)怀厎(di)绩。至于衡漳”,这里梁为今陕西韩城市西的梁山;岐为山的支脉;太原为高大的台塬,确切指向目前史学界尚有争论,一派认为是斜纵惯临汾运城的峨嵋台地,一派认为是今南北纵跨,东西横贯的吕梁山以东以南,汾河以西以北的广大山前台地平原。(包括今洪洞尧都区襄汾新绛稷山河津各部分地区)本人主张后一种意见。岳阳是指太岳山,也就是今霍山;覃怀是指今河南武陟、沁阳一带;厎是获得的意思;衡通假字,相当于横;漳为漳河。如果我们把梁山沿吕梁山脉缘东缘至太岳山北缘画一条线,以浊漳河为北线,以黄河为南线,太行山为东线,这就是《禹贡》冀州的范围,大致相当于今临汾市,运城市,长治市,晋城市,焦作市范围。隰县、蒲县、大宁、吉县、乡宁,多了灵石介休。《尔雅.夏官.职方氏》明指:“河内曰冀州”,《吕氏春秋.有始览》指出“两河之间曰冀州”,明代学者顾炎武注释《正义》曰:“冀州者,天下之中州,唐虞夏殷皆都焉”。综上所述可以看出今霍州市灵石县介休市是处于古冀州的西北边缘,儿霍太山位于霍州境内,成为冀州镇山是是情通理顺的。

但是,大禹铸九鼎划九州,历代质疑的学者不少,按照《禹贡》所记载,各州的土地等级、物产、进贡产品都很明确,似乎是统治所达这些地区,本人认为未必是真,原因如下:终夏一朝,其统治中心一直在晋西南和伊洛流域,地域西北不过太岳山,最西不过今天水市,南不过今河南南阳信阳市,东不过商丘濮阳一线,北不过邯郸。

商代时疆域有有所扩大,但也没特别大的改观。商末纣王灭亡的原因之一就是大规模发动对东夷淮夷(徐、奄、薄姑等方国),九州中的,青州此时属东夷,邯郸以北属于山戎,扬州属淮夷,南阳以南的荆州属三苗后裔,雍州(今宝鸡以西)属西戎,直到到西周平定“三监之乱”之后,并且将冀州分为冀,并幽三州,才逐渐纳入西周版图的,例如南阳附近的汉上诸姬一直到周宣王是才纳入西州版图,最明显的莫过于楚国一直将自己独立于中原诸侯国之外,自认荆蛮。到西周末期,周王朝的统治地域才勉强达到九州地域,而且几周的地域范围明显扩大了,北达今太原以北,东达到碣石山,今秦皇岛一带,为此西周将冀州拆分为冀州,并州幽州。也就是说,大禹及夏代一朝,统治地域也不过是冀州稍大一点,所以,大禹划九州,本人认为一种可能是大禹名义上将天下划分为九州,统治地域未达九州,第二种可能是《禹贡》成书于西周末或春秋时期,学者假托前代从而增加可信度。

说到这里,说到《禹贡》冀州的范围,倒是本人想到了春秋时晋文公末期的晋国版图,与此高度重合,只是多了石楼隰县 蒲县 大宁 吉县 乡宁,是不是这可以佐证《禹贡》的成书年代是春秋时期呢。这是《禹贡》中关于冀州的地域范围。一直到战国以前,冀州地域包括今山西南部和与河南部分地区(今焦作市)。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实行郡县制,划分天下为三十六郡,汉代沿袭秦制,版图扩大,国家设一百零三郡,分封诸侯国二百四十一,汉武帝元封五年(公元前106年),鉴于秦代中央直辖四十郡,多有不便。于是在“郡”上又加了一级行政机构,除都城附近的司隶部外,分天下为十三个刺史部。因以《禹贡》《周礼》所载之州为名,故又称十三州。其中冀州辖四郡六国,冀属广川国。冀州刺史部包括今河北省邯郸、邢台、石家庄三个地区的全部,衡水地区的大部,保定地区的西南部,沧州地区的一小部,不包括今山西南部了,换句话说,古冀州之名正式迁移到今河北省了,有趣的是,冀州之名迁移了,但冀州的神山圣山却没有迁移,还是霍太山。

那么,古冀州之名又是如何来的,按《释名·释州国》云:“冀州亦取地以为名也。”王炎《禹贡辨》云:“晋地有冀,秦地有雍,则是冀、雍以地名州。”

也就是说冀州之名是因其境内有冀地而得名。其实,商周之际,在今河津东北与今稷山县间,有一个诸侯国,叫冀国,其国都在河津市北辛兴和南辛兴村之间,冀亭遗址尚存,传说是商代傅说(yue)之后裔所建立,商器有“冀父辛卣(you)”,此器已经失传,只留铭文“冀师季旆盘”。在曲沃代翼过程中的多次战争中,冀国曾几次派兵随同王师帮助翼打败曲沃武公。大约公元前558年前,被晋献公所灭。

《水经注·汾水注》曰:“汾水过冀亭南……京相璠曰:‘今河东皮氏县有冀亭,古之冀国所都也。”因而取这个国家冀的名称做为州的命名。

后来冀国在春秋中期为晋国灭亡。据《左传·僖卅三年》云:“冀已为晋邑。”因此,晋国辖域又称为冀。

    本人疑惑的是,究竟是冀国因冀州而得名,还是冀州因冀国而得名,依《禹贡》似乎是冀州之名早于冀国。

          三  霍山在国家祭祀地位的变迁

    上文探讨了太岳山到霍山名称的演变以及冀州之名迁移的概况,下面分析探讨太岳山(霍山)地位的变迁沉浮。就目前存世的各朝代史料来看,越接近现代的朝代,祭祀霍山的次数越多,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根据各朝代史、志、礼、郊祀资料做一大致梳理。

尧舜禹到夏商周时期

    尧舜禹时期,四岳部落是尧舜部落集团的主要联盟,主要活动于今临汾、运城盆地,临汾盆地的最高峰就是霍山的主峰老爷顶,海拔2346.8米,传说尧都平阳在今尧都区,太岳山不一定是联盟的祭拜对象,但他一定是姜姓部落功共工氏的祭拜对象,大禹治水又是从这里开始的,太岳山作为尧舜禹部落联盟的共同祭拜对象也是有可能的。霍州市境内与这一时期对应的文化遗址目前发现的有韩壁遗址,洪洞赵城镇的侯村遗址,相距不远,同属于龙山文化陶寺类型,也就是说与襄汾陶寺文化年代相当,类型相同。而陶寺遗址目前大多数专家认为是尧都平阳城遗址。相距霍山主峰约60公里。此时的太岳山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不排除太岳山成为国家祭祀的发端。

    《史记 秦本纪》:周武王之伐纣,并杀恶来,(恶来是蜚廉的儿子)。是时蜚廉为纣石北方,还,无所报,为坛霍太山而报,得石棺,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棺以华氏”。死,遂葬于霍太山。蜚廉的六世孙造父伟周穆王的车御,也就是赶马车的,因功封于赵城,今洪洞赵城镇东,是为赵国(姓)之祖。其另一支(恶来)七世孙非子在汧渭间(今宝鸡市汧水、渭水间)给周王室养马,因功周孝王赐姓赢,封邑秦,非子为秦国始祖。蜚廉在太岳山掘地为坛得石棺未必是真,但地点选在太岳山下,就可见太岳山地位之崇高了。

    东周(春秋)时期,公元前661年,晋献公命太子申生灭掉霍国,当时霍国国君姬求逃亡齐国,第二年晋国连续大旱,“卜之曰:霍太山为祟”浴室晋献公命照夙召还霍公姬求,封为专门奉祀霍山神的大夫。这是霍山作为国家祭祀最早的明确记载。(国语.晋语)

春秋末期,公元前453年,智伯(智瑶)联合韩魏两家欲攻赵,赵襄子走保晋阳(今太原市晋源区晋阳城遗址)《史记.赵世家》载:“原过从,後,至於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毋恤。”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硃书曰:“赵毋恤,余霍太山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女(你)反灭知氏。女(你)亦立我百邑,余将赐女林胡之地。至于後世,且有伉王,......,南伐晋别,襄子再拜,受三神之令”。“三国攻晋阳,岁馀,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浸者三版。.....襄子惧,乃夜使相张孟同私於韩、魏。韩、魏与合谋,以三月丙戌,三国反灭知氏,共分其地。於是襄子行赏,高共为上。张孟同曰:“晋阳之难,唯共无功。”襄子曰:“方晋阳急,群臣皆懈,惟共不敢失人臣礼,是以先之。”於是赵北有代,南并知氏,彊於韩、魏。遂祠三神於百邑,使原过主霍泰山祠祀”。这就是春秋末战争中著名的水灌晋阳。

      依据《水经注.汾水》中彘水与百邑的位置关系,大致可以判断出霍太山祠和百邑位于今上乐坪村和观堆村之间。这是霍山祠庙最早,位置最明确的记载了。

     从以上三个例子看,蜚廉,晋献公,赵襄子(赵无恤),得石棺,霍太山为祟,竹节剖书,未必是真,但关系到个人生命、政权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都假托霍山神显灵,可见霍山神的地位之高,《水经注》也说:“霍太山有岳庙,庙甚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庭,又有灵泉以供祭祀,鼓动则泉流,声绝则水竭”。可见霍山祠之神奇。

秦两汉时期     

《史记.封禅书》记载了秦始皇巡狩泰山,汉武帝多次巡狩泰山,多次讯祭拜汾阴(今万荣县荣河镇)后土祠,却不曾祭拜过霍太山。这说明霍太山在国家祭祀中的地位明显衰落了。  《汉书.地理志》提到:“河内曰冀州:其山曰霍,薮曰扬纡,川曰漳,浸曰汾、潞。”但是《汉书.郊祀》中却未提到秦、西汉祭祀霍山的记载。“昔三代之居,皆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迭兴迭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 “于是自崤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泲(济水),曰淮”。“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之岷山也。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湫渊,祠朝那;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亦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霸、产、丰、涝、泾、渭、长水,皆不在大山、川数,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壻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未见有霍山。说明政治中心的转移,直接影响着霍山地位。

    东汉时,光武帝刘秀也多次巡狩封禅泰山,后世帝王也进行郊祀,遍查《后汉书.郊祀.上.中.下》并未见有皇帝祭祀霍山者。

      由此可见霍山地位衰落之甚。但是东汉末年的著名学者郑玄云:“谓五岳四镇四渎”。正式提出了五岳四镇的说法。

魏晋时期

     在《晋书.地理上》东南曰扬州,正南曰荆州,河南曰豫州,正东曰青州,河东曰兗州,正西曰雍州,东北曰幽州,河内曰冀州,正北曰并州。

  《志第九.礼.上》晋“明帝太宁三年七月,始诏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及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旨,于覆舟山南立之。天郊......,凡六十二神也。地郊则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唐江、先农,凡四十四神也”。明确记载了霍山成为国家郊祀的对象,也就是说霍山神位进入了国家祭祀的地坛,岁岁享祭。

 隋唐时期

   《隋书.礼义.二》记载:“开皇十四年闰十月,诏东镇沂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冀州镇霍山,并就山立祠;及四渎、吴山,并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命多莳松柏。其霍山,雩祀日遣使就焉。十六年正月,又诏北镇于营州龙山立祠。东镇晋州霍山镇,若修造,并准西镇吴山造神庙”。就是说公元594年润10月,隋文帝杨坚下旨在东镇沂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巫闾山;冀州镇霍山;在山下立祠盖庙。并设了专门的巫师祭祀管理。

    《旧唐书.本纪第一.上.高祖》隋大业13年“秋七月,高祖率兵西图关中,以元吉为镇北将军、留守太原。发兵三万。师次灵石县,隋武牙郎将宋老生屯霍邑以拒义师。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给,高祖命旋师,太宗切谏乃止。有白衣老父诣军门曰:“余为霍山神使谒唐皇帝曰:‘八月雨止,路出霍邑东南,吾当济师。’高祖曰:“此神不欺赵无恤,岂负我哉!”八月,高祖引师趋霍邑,斩宋老生,平霍邑。丙戌,进下临汾郡及绛郡”。所以唐贞观元年(公元627年)时李世民又下诏在中镇庙东南不远建兴唐寺,两年后又敕建慈云寺于霍山打鼓泉。

    《旧唐书.志第四.礼仪四》  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年别一祭......。武则天长安2年,武则天派尹元凯祭祀霍山祠,大唐天宝十载正月,唐玄宗李隆基派颍王府长史甘守默祭霍山应圣公”,这是唐朝明确记载的朝廷派大臣祭祀霍山的明证。唐玄宗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圆丘。祀天一岁有四,祀地有二。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方、山林、川泽等三十七座,立冬,祭神州于北郊。顺便提一句《旧唐书.志十九.地理.河东道三》中明确记载:“赵城,国初,分霍邑县置”,可见赵城县是唐初从霍邑分析出设置的。

宋元明清时期

    宋代郊祀依然沿用前代南北二郊的方式。其诸州奉祀,则五郊迎气日祭岳、镇、海、渎,其神位,......土神后土、中岳于坛第一龛,中镇于第二龛,(宋书.礼三)岳镇海渎之祀。立春日祀东岳岱山于兖州,东镇沂山于沂州。立夏日祀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会稽山于越州。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立冬祀北岳恒山、北镇医巫闾山并于定州,北镇就北岳庙望祭。土王日祀中岳嵩山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晋州。

    宋仁宗康定元年,诏封江渎为广源王,河渎为显圣灵源王,淮渎为长源王,济渎为清源王,加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皇祐五年,封五镇,沂山旧封东安公,政和三年封王;会稽旧封永兴公,政和封永济王;吴山旧封成德公,元丰八年封王;医巫闾旧封广宁公,政和封王;霍山旧封应圣公,政和封应灵王。这是霍山神首次由“公”封为“王”,霍山神的地位上升了。

   元朝依然沿用宋朝的祭祀方式,:“南郊祭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祇于方泽,并神州地祇、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礼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岳镇海渎常祀。

      至元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规制。正月东岳、镇、海渎,土王日祀泰山于泰安州,沂山于益都府界,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界,大淮于唐州界。三月南岳、镇、海渎,立夏日遥祭衡山,土王日遥祭会稽山,皆于河南府界,立夏日遥祭南海、大江于莱州界。六月中岳、镇,土王日祀嵩山于河南府界,霍山于平阳府界。七月西岳、镇、海渎,土王日祀华山于华州界,吴山于陇县界,立秋日遥祭西海、大河于河中府界。十月北岳、镇、海渎,土王日祀恆山于曲阳县界,医巫闾于辽阳广宁路界,立冬日遥祭北海于登州界,济渎于济源县。祀官,以所在守土官为之。既有江南,乃罢遥祭。据山西师大文史学院周征松教授在《历代帝王祭祀中镇霍山的历史考察》一文中元代帝王祭祀霍山祠就打12次,这里不再赘述。

     同时元代还祭祀古帝王庙。尧帝庙在平阳。舜帝庙,河东、山东济南历山、濮州、湖南道州皆有之。禹庙在河中龙门。至元元年七月,龙门禹庙成,命侍臣持香致敬,有祝文。十二年二月,立伏羲、女娲、舜、汤等庙于河中解州、洪洞、赵城。

   明代仍然采用分坛祭祀,但修建了永久性固定的建筑,太社稷坛,在宫城西南,东西峙,明初建。洪武洪武二年,从礼部尚书崔亮言,建天下神祇坛于圆丘壝外之东,及方丘壝外之西。凡设坛十有九,太岁、春夏秋冬四季月将为第一,次风云雷雨,次五岳,次五镇,次四海,次四渎。朝日、夕月坛、神地祇坛、洪武三年建。成祖迁都北京,如其制。

    洪武三年,朱元璋诏定岳镇海渎神号。去前代所封名号,重新封号。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会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帝躬署名于祝文,遣官以更定神号告祭。凡岳镇海渎及他山川所在,令有司岁二祭,以清明、霜降。

      改山川坛为地坛,嘉靖十一年,改山川坛名为地祇坛在右,北向,五岳、五镇。周征松教授统计明代帝王祭祀霍山达31次。

     清代,清世祖入关,于是冬至祀圜丘,奉日、月、星辰、云、雨、风、雷配。夏至祀方泽,奉岳、镇、海、渎配。南北分飨(xiang)。定岳、镇、海、渎既配飨方泽,复建地祇坛,位天坛西,兼祀天下名山、大川。顺治三年,定北镇、北海合遣一人,东岳、东镇、东海一人,西岳、西镇、江渎一人,中岳、淮渎、济渎一人,北岳、中镇、西海、河渎一人,南镇、南海一人,南岳专遣一人,行前,先遣官致斋一日,二跪六拜,行三献礼。

    乾隆二十六年,用礼臣议,改岳、镇、海、渎遣官六人,长白山、北海、北镇一人,西岳、西镇、江渎一人,东岳、东镇、东海、南镇一人,中南二岳、济淮二渎一人,北岳、中镇、西海、河渎一人,南海一人。当是时,海神庙飨,所在多有,惟北海尚阙。

   乾隆三十五年正月,始遣大臣分行祭告,凡岳五:曰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西岳华山,北岳恆山。镇五:曰东镇沂山、南镇会稽山、中镇霍山、西镇吴山、北镇医巫闾山。海四:曰东海、南海、西海、北海。渎四:曰江渎、淮渎、济渎、河渎。第二年,遣祭岳、镇、海、渎如故。周正松教授统计,清朝祭祀霍山祠达54次。

   纵观以上所列朝代,太岳山(霍山)的地位是不同的,尧舜禹时期地位是崇高的,夏商周三代,政治中心的南移(遗落流域),东(商,郑州商城)西(沣京、镐京,今西安市长安区斗门镇客省庄)摆动,霍山在国家的地位有所降低,但在诸侯国晋国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一直到春秋末。

   秦、两汉地位是最低的,在《史记》《汉书》《后汉书》的封禅、礼记、郊祀内容中未见有皇帝祭祀霍山,也许是我疏忽漏掉了。

  隋朝开皇14年(594年), 隋文帝下昭敕建中镇霍山祠(庙),贞观元年,李世民下昭在中镇祠东南方建兴唐寺,两年后敕建慈云寺与霍山打鼓泉。隋唐元明清地位有所上升,宋代将霍山神由公升为王。郊祭每年祭祀霍山神,直接驾临霍山庙就无规律可寻了。

      四  关于中镇霍山祠(庙)地址变迁的探讨

     综合上节史书所记,本人有一个疑惑,就是霍山祠的地址问题,现在霍山祠的遗址在洪洞县兴唐寺村,李世民敕建的兴唐寺也在附近,可以肯定的是,今中镇庙遗址是隋代开皇14年隋文帝所敕建,但它是在前代霍山祠的遗址上复建?还是迁移新址新建?蜚廉所筑祭坛又在何处?晋献公命霍公姬求祭祀霍山神的祭坛又在何处?赵襄子所建、原过所祀的霍山祠又在哪里?是否同一地址?

   《水经注.汾水》载,汾水“又南入河东界,又南过永安县西。历唐城东。瓒注《汉书》云,尧所都也。东去彘十里。汾水又南,与彘水合,水出东北太岳山,《禹贡》所谓岳阳也,即霍太山矣。上有飞廉墓。飞廉以善走事纣,恶来以多力见知。周王代纣兼杀恶来。飞廉先为纣使北方,还无所报,乃坛于霍太山,而致命焉。得石棺,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汝石棺以葬。死遂以葬於霍太山。有岳庙,庙甚灵,乌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庭。又有灵泉,以供祭祀,鼓动则泉流,声绝则水竭。彘水又西流,迳观阜北,故百邑也。彘水又西流,迳永安县故城南,西南流,注于汾水。汾水又南,迳霍城东,故霍国也”。以此来看,彘水显然是今南涧河,所言彘水与霍山祠、百邑的关系,霍山祠和百邑似乎应当在今上乐坪村、李曹村、观堆村区域内外。

     据元代程睿所撰写《宣贶(kuang)真君庙记》记载“吾里霍太山有观塠(注:塠音堆)二郎神。即《史记》所载,现于王泽之三神也。一庙在简城,一庙在岳阳(注:简城究不知为何处,岳阳不知是今日之古县,还是祭奠秦人始祖飞廉的霍太山哪一个地方),一庙在霍邑,皆主百邑之祀(注:三庙主百邑之祀以《史记》记载为早,《水经注》记载观阜“故百邑也”,观阜是个百邑的地方)。赵襄子灭智之后,遂祠三神于百邑,使原过主霍泰山祠祀。观塠是由百邑改名而来,原过主祀的霍泰山祠就在这里)“遂庙于兹,名曰观塠,宜乎享百邑之祀,血食千古而不泯也”。北宋《宋会要辑稿》中“霍山神条目”注释曰“霍山神山阳侯长子祠,在赵城县,宋徽宗崇宁五年十二月赐庙额“明应”;霍山神山阳侯第二子祠,在霍邑县,宋徽宗崇宁五年十二月赐庙额“宣贶”;霍山神山阳侯第三子祠,在岳阳县,宋徽宗崇宁五年十二月赐庙额“康惠”。很明显,霍山神山阳侯长子祠就是广胜寺镇霍泉水神,因为现在广胜寺镇水神庙正殿名字匾额就是“明应王殿”,只是不知何时敕号升为王了。观堆的宣贶祠,是霍山神的第二个儿子,民间多将次子称为二郎,叫二郎庙也名副其实,只是后世将所供之神弄混了,此二郎神并非彼二郎神杨戬;康惠祠本人尚未查找出下落。

     永安县故城当是今霍州老城区。霍城显然是今陈村霍国遗址。这个永安故城就有必要解释了,北魏初期今霍州汾西为永安县境,今霍州老城区为永安县城,据《魏书·志·卷十一》记载,“永安郡,建义元年置。治永安城”。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7年)并禽昌(今洪洞县南部),其郡治、县治移治仇池壁”(今洪洞赵城镇东北仇(qiu)池村),“有霍山祠、赵城”。因此郦道元在《水经注》中才有“永安故城”一说。这个霍山祠是否今中镇庙遗址,《魏书.志.卷十一》中霍山祠的位置没有明确交代,似乎是指今中镇庙遗址,因为仇池壁据现中镇庙遗址正东约5公里。北魏末(528年)复杨县,永安县又迁回今霍州市区。文中所提唐城不知是今日哪个村,城应该是在汾河以西,它正东十里是彘城,现在问题是唐城和彘城的位置都未明确遗址,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彘水入汾口以北。本人推测应该在后湾牛腰山、涧北一带,那么东距十里,彘城应该在大张到阴阳寺北、靳璧一带。蜚廉墓应该在彘城以东相距不远。本人曾多次实地踏勘牛腰山,试图找到夯土层及城垣遗址,遗憾的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综上所述,本人认为历史上霍山祠(庙)地址肯定迁移过,并非一直在现址(洪洞兴唐寺乡)。也就是说,蜚廉筑坛处今无发现,春秋时原过所祭祀的霍山祠当在观堆山顶或周围是没有疑问的,因为观阜(春秋)、观塠(dui)(元朝)、观堆(清,现代)本是一地,塠、堆同音同义之二型,只是至今还未发现遗址,从山势地望上看,这个区域塬面相对平展,地势略高于北西南,东靠霍山主脉,视野宽阔,是理想的建寺立祠之地。到北魏太平真君七年(447年)中镇庙就在现址了,这是霍山庙迁址的下限年代,隋文帝是在北魏旧祠的基础上修建的。至于是何时哪朝哪代,由哪个皇帝下昭所迁,目前还未找到确切的历史资料,有待考古发掘来证实。

     五  霍山在国家祭祀地位变迁原因的分析

     上节罗列了霍山在一统朝代兴衰沉浮,其中的原因却各不相同,但还是有一些轨迹可以说明。霍山祠的兴衰与国家的命运休戚相关。其原因大致有:国都邻近;改朝换代,新皇登基;建功立业,平定反叛;自然灾害;皇帝寿诞;国有祥瑞,。

    尧舜禹时代,尧都平阳(今襄汾陶寺遗址),舜都蒲坂(今永济市)禹都安邑(今夏县禹王城遗址)都在冀州范围之内,霍太山也在其内,地位自然就崇高。春秋晋国称霸,冀州之域是其统治中心,霍太山地位依然崇高。

  到了秦,两汉时期,秦始皇,汉武帝等多次巡狩封禅泰山,祭拜汾阴(后盖宝鼎县,今万荣县)后土祠,这样黄山的衰落就难免了。

    隋朝开皇14年,文帝下昭敕建中镇庙,霍山地位又再次上升,其中缘由,跟随文帝巡幸河东地区得到祥瑞之石分不开,开皇10年(590年),隋文帝走水路沿汾河逆流而上,巡幸晋阳宫,必定路过霍邑,行至平周县(今介休)境内,在清理汾河河道中,挖出一巨石,似铁非铁,似石非石,色苍声铮,以为灵瑞,遂命名为“灵石”,割平周县(故介休)西南地置为灵石县。隋开皇16年在霍邑置汾州,领霍邑、灵石、赵城、汾西四县。开皇18年改为吕州。这些史实与隋文帝敕建中镇祠肯定是有关系的,起码证明了隋文帝对这一地区是了解接的,也是重点维护的地区。

     李渊、李世民父子太原起兵反隋,在攻取霍邑的战役中,也曾得到霍山神显灵帮助,所以唐初武德年间,就制定了五岳四镇祭祀的规制,以时节祭祀,未曾中断,正史有明确记载的帝王有武则天和唐玄宗。

    元代,对霍山祭祀的记载就很频繁了,其原因明显的是因为自然灾害,《元史.志第三.上》记载,“大德七年八月辛卯夕,地震,太原、平阳尤甚,坏官民庐舍十万计。平阳赵城县范宣义郇堡徙十余里。太原徐沟、祁县及汾州平遥、介休、西河、孝义等县地震成渠,泉涌黑沙。汾州北城陷,长一里,东城陷七十余步。八年正月,平阳地震不止。九年四月己酉,大同路地震,有声如雷,坏庐舍五千八百,压死者一千四百余人。怀仁县地震,二所涌水尽黑,其一广十八步,深十五丈,其一广六十六步,深一丈。五月癸亥,以地震,改平阳路为晋宁,太原路为冀宁。十一月壬子,大同地震。十二月丙子,地震。十年正月,晋宁、冀宁地震不止”。大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剌哈孙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用冬至,仪物有司豫备,日期至则以闻。”帝若曰:“卿言是也,其豫备仪物以待事。”

   这些地震都发生在今我们山西省南北,余震时间跨度达三年,根据现代地震薛家分析研究,平阳大地震的震级,目前是我国有史以来最大地震,震级达到9.8级,因为此次地震,将平阳路改为晋宁路,将太原路改为冀宁路。连大臣都怕了,为此元代帝王多次派员祭祀霍山神。

   明代,帝王祭祀霍山次数也是相当多的,据周征松教授考证,达32次之多。宋金战争主要发生在今河北河南境内,元末明初战争主要发生于今就襄阳以东江淮之间,赤地千里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写照。相对的今山西省境内因为表里山河山环水绕,未发生大的战争,社会比较安定人口稠密,经济繁荣。这是明初洪洞大移民的前提条件。如此重大政策,可见朱元璋对明初的平阳府的情况是十分了解的。可以想象,霍山脚下作为移民的出发地,流散各地,对社会的稳定经济生产的发展起着极大作用。以祭祀霍山神的方式祈求社会稳定,风调雨顺就是自然的事情了。

清代祭祀霍山祠的次数多达44次。学术著作也较多,这里就不繁述了。

      六  加强现代国家祭祀的现实意义和建议

中华祭祀文化

    放眼世界文明古国,古埃及、古罗马,古巴比伦,古印度,古中国,唯有中华文明传承至今,其他的古文明都断了根了。只有中国维持中央集权体制模式达四、五千年,虽然期间多次出现分裂动荡却没有解体。也就是说西方帝国缺乏复制能力,一旦解体便成为后人永久的记忆;而中国古代社会无论怎样改朝换代,哪怕是少数民族入主中原,也都会复制前代的统治模式,其中的原因,值得有识之士深入探讨研究。我个人认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高度统一的中华文化造就了高度统一的意识形态。而中华文化的核心内容:包括中国汉字,中华文化圈相同的思维方式,共同的价值观念。而造就这若干个共同,中国汉字是基础,祭祀文化是纽带。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中华祭祀文化,是维系中华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粘合剂,是维系中华几千年来大一统的纽带,是团结各民族的基石之一,是各民族融合的催化剂,尽管会出现短期的分列,但最终都会趋于统一。在国难当头的危急时刻,无论内部的利益集团如何争斗,国难面前总会寻找到利益的共同点,一致对外,抵御外寇。此种先例过带中国比比皆是,而且中华文化的包容性、同化性、融合性无比强大,请看,古代入主中原的少数民族,鲜卑族哪里去了?西夏党项族哪里去了?满族文化还有几分?像匈奴,靺鞨(mo  he)族,氐、羌等等一些较小的少数民族都消亡了,这些民族的消亡,不是屠杀殆尽,亡族灭种了,而是汉化了,融入到汉族了。1937年七七事变前夕,国共两党共祭黄帝陵,为后来的国共联合抗战提供了民意和舆论基础。在目前我们国家尚未完全同意的情况下,中华祭祀文化仍具有现实的积极意义。

   周征松教授曾在《中镇庙还有灿烂的明天吗》一文中,对存在了1400多年的中镇庙被拆除(确切说是隋代),深感痛惜,唏嘘不止,本人也是如此,如今庙废无人问津,有识之士满心无奈。洪洞霍州各怀私心,洪洞建,怕霍州摘了桃子,霍州建,在人家地盘上,不是没人说,就是说了谈不拢,只可怜霍山之神无处安身。具体到中镇霍山庙的重建,本人认为周征松教授的建议甚好,在此问题上霍州市政府应该有所作为,或在霍州城区另建一中镇庙,我本人建议霍州加大文物普查、勘探力度,在上乐坪观堆村一带,积极寻找春秋时霍山祠遗址,在此遗址上复建中镇庙最为正统,或者在陶唐峪风景区谷口复建,给千年神灵——霍山神一个安身之处。

 

参考书目:尚书 史记  汉书  后汉书  晋书 隋书  旧唐书宋史 元史 明史  清史稿  水经注  中国远古史(王玉哲)  西周史(杨宽)

 

张乐2017年7月10日于霍州  二稿

后记  由于本人水平有限,手头文史资料缺乏,时间仓促,文中观点难免有错误之处,欢迎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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