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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平:诗缘情

作者简介,刘云平 男 1971年6月5日生。洪洞县小北门刘家二十三代传人,自由职业者。

从小热衷文学写作,先后花费20年时间创作了百集三重奏系列作品,达十多万字,先后发表在《万里飘萍》《东边井儿》《临汾平阳方志》《洪洞报》《槐乡大地·周末版》和《老家》等报刊。现为洪洞县作家协会会员。

诗缘情

在人杰地灵、钟灵毓秀的洪洞大地上,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着尧王访贤、尧王嫁女的故事,延续着千年神亲接姑姑、迎娘娘的习俗。这是世界上规模最宏大的亲情往来。每年农历三月三,洪洞县甘亭镇的羊獬村人前往万安镇历山接姑姑;每年农历四月二十八,历山人前往羊獬迎娘娘。届时鸣铳开道,锣鼓喧天,人头攒动,每到一村,父老乡亲夹道迎送,家家户户门前都准备有干粮茶水,那场景胜过“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姑姑和娘娘自然是指尧王之女娥皇、女英了。二位娘娘去世后这一仪式也被作为习俗保持下来,一直延续到4700多年后的今天,从未中断。不明白的人要问了,这古老而神奇的民俗源自于何时、何地何事?往事还要从尧舜先祖说起……

谈及尧、舜、禹三位先祖,炎黄子孙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位于山西南部的晋南地区是上古尧、舜、禹时期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位于晋南的临汾,古称平阳,帝尧正是在这里称帝。《帝王世纪》中说:“帝尧氏,始封唐,……及为天子,都平阳。”现今临汾城南有尧庙,城东还筑有尧帝陵。洪洞,紧邻尧都平阳,经历史考证,舜王正是出生于此。现在洪洞县的圣王村有诸冯遗址,有舜王庙宇,因为是舜王的出生地,所以改名为圣王村。

相传,舜母早死。舜虽生性纯孝,却因后母暴虐,父亲心术不正而含泪别家,来到历山耕种。因为舜的勤劳与智慧,历山的生产得到大发展,居住的人也增多了,成了远近闻名的聚落。帝尧晚年,欲选一人继承自己事业。舜的孝名和慧名很快传到了大臣那里,大臣们推荐舜贤,尧便带从人亲到历山去访问,见一小伙子驾着一头黄牛和一头黑牛耕田,又见,犁辕上挂着个簸箕,牛走得慢时,他敲敲簸箕,觉得奇怪!便趋前相问,得知是舜,进而深谈,见舜见解不凡,便约舜到平阳会见大臣面试。舜到平阳后与众大臣面对面地纵论天下大事,舜的解答赢得了众人的赞许,又经雨夜森林环境考验,知其智勇双全,尧后又欲以二女妻舜,观其治家,欲使治国。帝尧有两个女儿,大的叫娥皇,小的叫女英,均已成人,且有女德。命使臣撮合,舜许诺。这便有了尧王嫁女的故事。

婚后娥皇主内,女英主外共同佐舜,舜也对两个妻子一视同仁,做了许多有利百姓的事。每年的农历三月三,娥皇、女英都要回羊獬村扫墓祭祖,四月二八日两位姑娘为尧王祝寿之后,又回历山和人们一起参加夏收。洪洞县甘亭镇的羊獬村和万安镇历山两地人民感戴两位娘娘的恩泽,自发迎亲、送亲,这便有了千年神亲接姑姑、迎娘娘的习俗。

尧经过长期考察,认为舜是大贤大能之人,便把帝位禅让给舜。舜登位后,仍然保持其耕稼渔陶时的本色,遍查天下人民的疾苦,鼓励耕作。同时用武力征服了反叛者,以安定人民生活。在位三十九年后,有的说舜到南方巡视,有的说到南方去征三苗,总之舜是去了南方,不幸病逝于湖南省宁远县的九嶷山下,九嶷山又名苍梧山。在宁远县城南六十里,“舜帝陵”即在此,现已建成规模宏伟的陵园,游人常年不断。舜去世后,久无音讯。娥皇、女英怀念夫妻之情笃,相亲相爱之深,便不远千里同赴南方追寻。谁知去后得知舜已逝,葬于九嶷山。

娥皇、女英奔到九嶷山,看不见舜的坟墓,就用双手挖泥,罗裙兜土,筑成高台。传说,娥皇、女英哭舜,悲天动地,从她们眼眶里流出的泪水,成了一滴一滴的鲜血,洒在路边的竹子上,把竹子染得斑斑点点,成为了今天九嶷山的独特斑竹。后来二位帝妃伤心至极,投水殉情,自沉湘江,死而为神,这就是众人称道的湘夫人,湘水之神。

这个凄美的民间传说被历代文人载入诗词当中。唐代伟大诗人李白就曾赋诗两首:

其一

游洞庭

洞庭西望楚江分,水尽南天不见云。

日落长沙秋色远,不知何处吊湘君。

“帝子潇湘去不换,空余秋草洞庭间,

淡扫明湖开玉镜,丹青画出是君山”。

其二

远别离

远别离,古有皇英之二女;

乃在洞庭之南,潇湘之浦。

海水直下万里深,谁人不言此离苦?

日惨惨兮云冥冥,猩猩啼烟兮鬼啸雨。

我纵言之将何补?

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雷凭凭兮欲吼怒。

尧舜当之亦禅禹。君失臣兮龙为鱼,权归臣兮鼠变虎。

或云尧幽囚,舜野死。

九疑联绵皆相似,重瞳孤坟竟何是?

帝子泣兮绿云间,随风波兮去无还。

恸哭兮远望,见苍梧之深山。

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这首诗不仅以尧天舜日之盛世反批当局的奸邪当道,国运堪忧,还将当时舜野死,其妻娥皇、女英伤心至极,沿途抚摸竹子痛哭,泪染斑竹,溺于湘江的悲情刻画的淋漓尽致。正所谓“苍梧山崩湘水绝,竹上之泪乃可灭”。

无独有偶,两千年后,当代中国乃至世界敬重的伟人--我们的伟大领袖,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毛泽东1961年写了名篇:七律·答友人(友人致主席当年湖南省立第一师范的同事时任湖南教育厅副厅长的周世钊先生)。和在九嶷山看到的斑竹,触景生情,写下了“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的名句,与李白的词句遥相呼应:

答友人

毛泽东

九嶷山上白云飞,帝子乘风下翠微。

斑竹一枝千滴泪,红霞万朵百重衣。

洞庭波涌连天雪,长岛人歌动地诗。

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晖。

李白和毛泽东的诗中所提到的“湘君”、“帝子”都是指娥皇和女英。历史的渊源远不止于此。帝舜晚年南巡时曾在一地弹奏动听的《韶乐》教化民众,那地方就因《韶乐》而得名韶山,而一代伟人毛泽东正是从这韶山走出来的。在毛泽东的眼里,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而对尧舜先祖,却是毕恭毕敬,有着“春风杨柳万千条,六亿神州尽舜尧”的敬仰之情。由此可见,舜与娥皇、女英在世人心目中有何等大的感染力。

今天是2016年9月9日,毛主席40周年忌日。人随死犹荣,他革命家的英雄气概、博大胸怀、神勇韬略、超人睿智、超凡诗作及丰功伟绩永表史册。他人民爱戴的伟大领袖永远活在人们心中。此时我怀着无比崇敬得心情向我们伟大的开国领袖毛主席深深三鞠躬,壮哉、伟哉。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中国!!!

对于这位诞生和功成于洪洞槐乡的伟大帝王,洪洞先祖有着更亲切深厚的情感。我洪洞城内刘氏先祖几代望族,以洪洞历史为本,写下了诸多令人瞩目的宏伟诗篇。而七世祖刘应时与李白和毛泽东等伟人一同把目光聚焦在了舜帝及其妻娥皇女英身上,一首《英山》道尽了当年凄情:

英 山

刘应时

杨城西望藐仙山,生长英皇在此间;

一去潇湘云缥缈,独留沩汭水潺湲?

仪型自稔当年化,魂梦宁知几岁还?

肠断苍梧望夫石,至今修竹泪痕斑。

“肠断苍梧望夫石,至今修竹泪痕斑。”先祖刘应时此句一出,引人潸然泪下,相比李和毛的诗句,相互呼应间更显情真意切。不知是否受舜帝生平的感染,这位刘氏先祖有着深厚的家国情怀,曾亲自到规模宏伟的湖南洞庭湖君山岛“湘妃庙、”“湘妃墓”宁远“舜帝陵”前凭吊过。在上述诗篇中也看到了洪洞和湖南的渊源关系。在其有生之年携刘氏家族为家乡洪洞的经济与文化发展做出了令人瞩目的贡献。

据洪洞小北门晋家巷现中心广场东边刘氏族谱记载,先祖原籍河南光州今潢川县,明朝中叶因逃荒灾,迁至山西洪洞后来先祖父偕次子回河南未返,先祖母抚养长子成人于洪洞落籍繁衍绵延,日渐昌隆,至第七代应时爷官四川布政使,而后历代人才辈出,先人为国立功,为乡布德。刘姓乡邑大户,分居城乡,城东村有老坟辛堡,秦壁,西池各村有分支坟茔,城内设有宗祠,私立刘氏小学,枝繁叶茂,各户存有家谱,三十年一修。地方人士提到洪洞城内刘氏,有口皆碑,经清代至民国,建国改革开放三百多年传至我辈已是二十三代子孙。

刘应时,洪洞刘氏七世祖,字子易,号中斋,嘉靖元年八月初四日生,万历三年三月二十一日卒,享年五十有四。明代洪洞人,嘉靖丁未进科进士,曾为真定知府,著有《中斋先生集》、《五山乐府》,此首《英山》录自民国六年《洪洞县志》。

据洪洞县志记载,明末李自成之乱,县城被围,索要纹银万两,否则屠城放火抢劫,当时七世祖已告老还乡。八代祖刘承光,嘉靖丙辰十一月八日生,崇祯辛巳六月十二日卒,享年八十有六。应时子,字含甫明万历年岁贡,授高平县训导。胸怀磊落,轻财尚义。刘应时,刘承光父子,乃慨捐巨资,搀救县民生命于倒悬,一城赖以保全。岁饥捐米百石,于南郊煮粥,活人甚众。学宫倾圮,倡捐重修之(祀乡贤)。当时父子二人保县民和城池被传为佳话。2003年《洪洞县志》卷十五343页有七世祖刘应时的《砖城记》全文略:洪洞砖城墙,是明朝隆庆年间七世祖刘应时与乡贤协力捐资督工而建成。修有池深八尺的护城河,护城河内栽植莲藕,夏秋时节,莲花绕城。“红蕖敷水,绿柳沿堤。”真是一座莲花城。原来是土城,从明清,民国最后拆除,共约四百余年。

洪洞梗壁坟院(今梗壁刘娃坟)不远,另有洪洞城内小北门刘氏梗壁祠堂一处。大殿中奉祀的正是七世祖刘应时公,八世祖刘承宠公(任陕西凤县主薄)之塑像。嘉靖癸丑十二月二十八日生,崇祯壬申八月初六卒,享年八十岁。著《蕉鹿集》、《枕上呤》、《金臣口碑》。著明代官府,高大肃穆。大殿中应时公穿明朝红色官服,戴黑色有帽翅的官帽黑色胡须塑像,(2003年洪洞县志392页赞部分,有一位乡贤邢大道作【参伯刘中斋赞】全文略)两侧有其子八世祖承宠公和封都御史刘承光公的塑像穿淡黄色官服白胡须。所谓参伯是应时公最高官位是参政,伯是晚辈对长辈的尊称,中斋是应时公的号,子易是字。由赞中推敲,七世祖享年仅五十四岁,所以是黑胡须。其子刘承宠和刘承光年寿高所以是白胡子。在长幼有序的国度里,给人一头雾水。梗壁祠堂是七世祖刘应时辞官隐退后,在那块后有山丘,左有涧溪,右有大道,前有沃野,视野辽阔的位置,建筑一座怡性养老的别墅,自己命名为《紫霞墅》。诗酒山水,仿洛社耆英故事。

奉祀七世祖刘应时,八世祖刘承宠和刘承光的梗壁祠堂于一九五一年拆毁于土地改革时期。离祠堂不远的离越寺和紫霞墅不知毁于何时。抗战时笔者祖父,祖母,父亲均住于祠堂内,来往于城内晋家巷刘宅。土改时期,祖父,祖母积极响应党的号召配合政府行动,为拆除梗壁坟院和祠堂的农民兄弟浇水煮饭立下了汗马功劳。笔者父亲刘甲臣(二十二世)曾生长于坟院祠堂内。祖父,祖母先后于61年76年去世后均埋葬于梗壁祠堂内。现如今许多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石人、石马、石羊、……散落在田间地头。往昔景物与时俱逝,消失灰灭。

哎!君不见西安秦陵,北京明代万历皇陵清代爱新觉罗氏陵,均已挖掘或被盗,或成孤兔巢穴或供后人参观。其昔日威仪又在哪里。那么洪洞刘氏各处坟茔的铲平,变成耕田,又值几何?沧海桑田,世事变化无常,若干年后,谁有知道那块高粱田下,埋葬着历史上的忠魂义士呢?

《洪洞县志》中还有七世祖刘应时《玉峰山》诗一首现摘录如下:

玉 峰 山

刘应时

玉峰峰上仙台古,俨对危城踞龙虎,登高独立四望之。

飒然佳气弥寰宇。霍峰时复送青来,汾水扬纡去复回。

九箕南下洪崖浦,一览河山何壮哉!玉殿凄清苔藓落。

孤松绝壁巢雉鹤,别一丹邱一洞天,檐际白云常出没。

我来序属高秋天,宴集相看尽大贤。顾我敢随斑马后。

多君肯让左邱先。传觞赋诗白日晚,兴高气侠衣襟缓。

心事应随夜月明,世情尽付秋空远。人生良会能几何。

归朝又似此征歌。莫惜樽前劝杯酒,君不见客子天涯重回首!

解析:九箕山:是指霍山山脉。

斑:是指东汉时的史家斑固。

马:是指东汉时的马融,学博才高,授徒数千人,书法甚多。

左邱:是指春秋时的左丘明著有《左传》。

末句:君不见客子天涯重回首,是指七世祖由陕西边区回京途中,路过家乡有感而发。

传哉七世祖,当时登玉峰山,乡邑群贤毕至,饮酒赋诗,其豪情壮志,我辈后代,相隔数百年再看到其佳作与盛况,能不令人拍案欢心吗?如果,七世祖有灵,得知在洪洞家乡,尚有其二十三代子孙,诵读发表其诗文,当不知有何感想?

家乡洪洞,可算得上最为人所知的历史名县。一折委婉缠绵的爱情戏剧“苏三起解”让洪洞县城名扬天下,而这里也是明代移民子孙世世代代寻根祭祖的槐乡故土。如今看来,更让人感慨和骄傲的是,这里延续着世界上规模最宏大的亲情往来,这里曾经展现着尧天舜日的盛景,这里曾经是人类文明曙光冉冉升起的一方沃土,曾经是我们华夏民族呱呱坠地时的一个摇篮。

洪洞先祖帝舜是五帝之中唯一一位平民出身的帝王,他生于洪洞,成于洪洞,又功于洪洞。我刘氏先祖乃能以舜帝为楷模,敬之习之。适值千年神亲接姑姑、送娘娘的民俗成功申遗的振奋人心之际,身为洪洞后辈,我辈后将再接再厉,更好、更多地挖掘洪洞文化、我的先祖文化,一如既往地为洪洞文化建设作出自己的贡献。

历代先祖在家乡凝神殚智后喷泄出不朽的华章,这些先祖诗篇或赞叹洪洞的山川河流,或褒扬槐乡的淳厚民风,将会在洪洞的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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