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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泰山上神与庙——历史三度重复处

霍泰山上神与庙——历史三度重复处

历史往往会有某些令人惊奇的相似处;而于同一地点发生三次周期性的重叠者,却并不多。

一 史籍留下难明点

读史籍时,往往能发现一些难解的谜团。

1、《尚书·舜典》写虞舜受禅后,每五年一巡狩,二月至于岱宗,五月至于南岳,八月至于西岳,十一月至于北岳;“归,格于艺祖”。“艺祖”是什么?位于何处?

2、《尚书·舜典》写帝尧驾崩,于“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 “文祖”是什么?位于哪里?

3、《史记·五帝本纪》,介绍虞舜接受三年考验并被认为合格,尧、舜二帝实施禅让仪式,“正月上日,舜受终于文祖,文祖者,尧大祖也。”此处的“尧大祖”为谁?

4、《史记·五帝本纪》介绍帝舜巡狩时,也写了二月岱宗,五月“南巡狩”,八月“西巡狩”,十一月“北巡狩”,“归,至于祖祢庙”。此处的“祖祢庙”是什么?位于何方?

5、《史记·秦本纪》介绍商末周初的蜚亷,“为坛霍泰山”时,得刻有“帝令处父不与殷乱”等铭文的石棺;此处的“帝”者为谁?依何予蜚亷以“令”?

如此等等。

对这些问题如果不能给予正确的理解,就难以真正的读懂《尚书》中的《尧典》、《舜典》、《禹贡》等,也难以解读《史记》中的《殷本纪》、《秦本纪》、《秦始皇本纪》、《楚世家》、《赵世家》和《陈祀世家》等,也无法真正理解中国社会从古到今的“岳镇崇拜”等事。

二 最多的灵显处

不完全统计,史籍中,霍泰山神或直接或间接的显灵,有明文记载者,计有十条之多。其中《史记》里八条,《旧唐书》、《唐书》各一条。

在《史记》里:

1、如前所述,《秦本纪》载,殷末周初的蜚亷为坛霍泰山时,霍泰山神赐之以副有铭文的石棺;

2、《赵世家》载,晋献公十六(公元前661)年,晋灭霍,霍泰山神降旱灾于“晋绛”地;

3、《赵世家》载,公元前597年,晋景公久病不愈,霍泰山神示灵于卜辞,遂使赵氏复兴;

4、《赵世家》载,晋定公六(前506)年,霍泰山神于赵简子的长梦中,以“帝”的身份,给予兆示;

5、《赵世家》接着介绍,上条事数天后的某日,霍泰山神派一使臣,于路途中遇到赵简子,为赵简子解释那场梦境梦情;

6、《赵世家》载,公元前454年,赵毋卹在逃奔晋阳的途中,于“王泽”地,霍泰山神派下属神祗,为其传书;

7、《殷本纪》里,霍泰山神以玄鸟的形象“堕其卵”,简狄吞之而生殷契;

8、《秦本纪》里,霍泰山神仍以玄鸟的形象而“陨卵”,被女修吞食,诞生秦、赵二国、二氏的先祖大业皋陶。

9、《旧唐书》载,隋末天下骚动,李渊父子由太原起事后的进军途中,于霍邑北受阻,进退维谷,犹豫难决之际,有自称“霍山神使”的“白衣老父”,前来示兆;

10、与上述为同一事,《唐书》里,“霍泰山神”以“白衣老人”的形象,前来指路鼓励,遂取得全胜。

上述十项,3、4、5三项,并无显露霍泰山神的任何语句,但若与前后文、事联系,可以断定乃都由霍泰山神所为;7与8两项来自殷、秦两“本纪”,虽也没有对霍泰山神的任何揭示,但若能细品原文、与其它有关记载统一思考,便不难知道,那玄鸟者,就是霍泰山神的演化之身。

史籍中神灵显瑞最多之处,这就是今临汾市境内霍泰山的特殊点。

三 “山阳”之侯

《宋会要辑稿·礼20》有“霍山神祠”条,载有“霍山神山阳侯”的三个儿子,于宋徽宗崇宁五年十二月,分别被赐以庙额的内容。一些学者以此与《史记·赵世家》“王泽三神”一节事相结合,遂作出“霍泰山神与山阳侯为一事”,“山阳侯”是“霍山神的封号”的结论。

其实,在《赵世家》“王泽三神”的那段故事里,“霍泰山”与“山阳侯”,是以两个不同概念的形式,同时而又分主次出现的。那被“三神”们所传达而由“天”所赐予的朱书里,就明文写道:“赵毋卹 ,余霍泰山山阳侯天使也”。这十三个字说明:

1、“山阳侯”是一位“天使”,既是那“天”的使节;

2、“山阳侯”这位“天使”,是由“霍泰山”神派遣而来,是转达“圣旨”的使臣;

3、“霍泰山”神属于“天”一级的神,“山阳侯”是“霍泰山”神属下的“侯”级之神,二者不在一个档次;

4、“山阳侯神”不能等同于“天”级“霍泰山”之神。

依中国历史传统规则,对那些享有“爵”位的神与官,一般而言,介绍他们时多先写爵位,后言姓名。如“汉寿亭侯关云长”者,即为惯例,极鲜用“关云长汉寿亭侯”者。“余霍泰山山阳侯天使”之句,说明那“山阳侯”者,并非“霍泰山” 神的爵位。

传统规制认为:“山之南、水之北”者为“阳”。今陕西省的华山之北有“华阴市”,而华山之南的汉中市洋县与佛坪县之间,有古老的“华阳镇”,皆依此例。霍泰山古有“太岳”、“大岳”与“中岳”之尊;此处的“山阳”一辞,与“岳阳”通假。《中国古今历史地名大辞典》释“岳阳”云:“凡太岳山南直至南河皆是,今山西安泽、赵城二县及其以南之地。”也就是说,今浮山、翼城、洪洞、襄汾、尧都区、侯马、曲沃、绛县、闻喜等地,就是当年的“山阳”之域;管辖这一方山泽丘陵的神袛,是由那“天神”霍泰山”所统领之下的神界“侯爵”官员,雅称“山阳侯”,即“山阳”地方之“侯”。

对《赵世家》中的“王泽”,《史记·正义》引《括地志》释云:“王泽在绛州正平县南七里”;当代台湾省籍学者钱穆先生释曰:在“今绛县西南七里,其上有王桥。”绛州王泽一带,依制在“山阳侯”神管辖范围之内。

四 “天”

至今广大农村民间,“天帝”为供奉第一神

“山阳侯”以“天使”身份的自我介绍,就很能说明“天”的问题。

古籍中所写的“天使”者,大致有两类:其一为当朝皇庭派遣来的人间使者。唐代学者刘禹锡先生,参予改革失败,被贬至外地。那年秋月,李唐皇室派人来授之他以棉衣。刘先生在《谢赐冬衣表》中写道:“九月授衣,载驰天使”。此处的“天使”者,指当年中央政府派来的代表,而此中的“天”者,即昔年的唐宪宗李纯政权。

其二,系指那些为“天帝”们所传达圣旨的“神”祗。

中国的神话学界,古有“五方天帝”之说:东方太皞,南方炎帝,西方少昊,北方颛顼,中央黄帝。已故的神话学权威学者袁珂教授就曾经指出:这五方天帝先后轮流当政之时,他们既是上天神间之帝,也是下间人世之帝,天地之间上下通达,人神互相可以交往。帝颛顼末年,派重、黎二神绝天地之通,遂使上下隔绝;人间的帝君们管不了天界的事,而这五方天帝者,除管理天界一切之外,仍可以或派出使节,或由他们自己亲临凡界,行使权威,主宰一切。他们或集体或单个所派遣的那些使者们,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神,由于这些“使节”所代表的是“天帝”,故古籍多书之以“天使”的雅称。《左传·宣公三年》载,郑文公的贱妾曰燕姞,“梦天使与已蘭”;《左传·成公五年》载,晋卿赵婴齐“梦天使谓已:‘祭余,余福女’”。这两则故事中的“天使”二字者,都是指上方“天帝”派来的神祗,而不是周姬王朝的臣下们。

《史记·赵世家》中“王泽三神”故事的“天使”者,属于后者;此“天使”一辞中的“天”者,唯指上方天帝,即“天”级之神。

霍泰山神,至高无上,是天帝。他所派遣而出的那些使节神,才有资格被称、自称为“天使”。“山阳侯”不是“天”级神,其使者无此资格。

五 意义重大

发生于公元前506年,《史记·赵世家》所载的第二个神话故事,即赵简子的那场奇梦中所述,有位“帝”者告赵简子的话里,写了“今余思虞舜之勲”七个大字;接下来这位“帝”者,又道出许多吉祥恩惠之言。从这一大段记述里,可以知道:

1、赵简子跟虞舜之间,关系特殊;

2、虞舜与这位“帝”之间,非同一般;

3、这位“帝”、虞舜、赵简子三者之间,有一定的奥秘,值得追寻。

《史记·赵世家》云:“赵氏之先,与秦共祖”。从而可知,“秦”的祖先神,也是“赵”的祖先神。“秦”的祖先神是谁呢?

《史记·秦本纪》云:“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这就是说,秦、赵二氏共同的母系祖先神为“女修”,而女修又系天帝颛顼的后裔。由此可以将秦、赵二氏的更古老的祖先神,追溯到北方天帝汁光纪、黑帝颛顼那里。这样看来,出现于《秦本纪》和《赵世家》神话中的那些“帝”者,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的”所指。赵简子是“赵”氏裔人,故也理所当然的为天帝颛顼之血统传人。这就是“天帝”或“天”与赵简子之间的关系。

《秦本纪》还介绍说,大业皋陶系女修之子,大费伯益系女修之孙,他们父子都是“秦”、“赵”二氏的近缘父系先祖,其中大费伯益佐禹治水功劳最大,帝舜除对他有其它多种嘉奖外,还“乃妻之姚姓玉女”。玉女者,帝王之女也,就是说,大费伯益已经是帝舜的女婿了。于此所以要特别指出“姚姓玉女”者,是因为虞舜的后人中有姚、妫两大宗系,秦、赵二氏为“姚”宗,与归于“妫”宗的陈、胡、田、齐等氏者,略有区别。由此可知,帝舜也是秦、赵二氏的祖先神之一。这就是赵简子、赵氏家族跟虞舜之间的特殊关系。“姚”宗发祥于洪洞县明姜镇圣王头村外东北处的姚墟,续祥于洪洞县万安镇内“姚商院”。

虞舜在上古史里声名显赫的情况,国人多知之。

经过数十年考古发展与研究,历史学界有关权威已经明确说,帝颛顼不仅是位神话人物,也是位历史人物,而且是尧、舜二帝的共同祖先神,并特别指出说,清代学者梁玉绳等人对帝颛顼的“疑古”论,已归于过去。因此:

1、虞舜是帝颛顼的血统裔人;

2、尧舜是秦、赵二氏亲近的直系祖先神;

3、《秦本纪》与《赵世家》中都出现了“虞舜”,并对其以极亲切关系的认定,对予霍泰山神在神格中的定位,意义重大。

六 “凤舞神州”

《诗经·商颂·玄鸟》:“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史记·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吞之,因孕生契”,契长成后佐禹治水有功,被帝舜“封于商”。可见殷商王朝贵族与玄鸟和帝舜之间的骨肉关系。《史记·秦本纪》进一步把玄鸟与虞舜都归属于帝颛顼的血缘系统。这说明,殷商、秦、赵三氏,都是以虞舜、帝颛顼为祖先神的。

《史记·楚世家》云:“楚之先祖,出自帝颛顼高阳”。爱国诗人屈原是楚国王室血统后人,《楚辞·离骚》第一句便是“帝高阳之苗裔兮”,表明他们这个家族也是帝高阳的后人。“高阳”是天帝颛顼的雅号。这也就是说,殷商、秦、赵、楚等帝王公侯贵胄大家族,都是“玄鸟”血统,颛顼子孙。

2015年7月23日9时30分开始,中央电视台“老故事”频道,以《凤舞神州》为总标题,分“凤之缘”、“凤之初”、“凤之鸣”等多个小题,介绍了“荆楚文化”。这套节目告诉我们:

1、我国早在七千五百年以前,就已经出现了神鸟凤凰的形象与其“崇拜”;

2、荆楚人崇凤,那里墙壁、高大建筑物顶端的标志等,多凤的形象;

3、他们的祖先以火为纪,崇拜凤凰和鸟类,信仰太阳神;

4、他们是鸟俗氏的传人,其祖先神供奉祝融与帝颛顼,鸟是他的图腾;

5、祝融是炎帝神农氏的佐神,炎帝是他的总极根祖;

6、他们是在三千七百多年前,受王命从中原地区远道而徙来,是个具有优秀血统和建有伟绩光荣传统的群体;

7、他们以原初的中原地区为地望;

8、当年的楚庄王及其大臣们,都以“凤鸟”与楚庄王作比喻。

这又能够充分地说明,神农氏炎帝、帝颛顼、祝融等,都可以用鸟类、凤凰鸟和太阳神等,为其代号。

七 惊人的相似

南宋学者罗泌先生,在《路史·炎帝纪上》中写道:“炎帝长于姜水,成为姜氏。其初国伊,继国耆,故氏伊耆。”清代学者袁了凡、王凤洲的《纲鉴合编》又云:尧“母陈锋氏女,生尧于丹陵,后徙耆,以祁为氏,故曰伊祁氏。”又据《史记·索隐》介绍,帝尧出生之初,被其母“寄于伊长孺之家,故从母所居为姓也。”古籍中的“伊祁氏”,等同于“伊耆氏”。

上古史中前后相隔甚久的炎帝神农氏和帝尧陶唐氏,都以“伊祁”、“伊耆”为其“氏”,可谓历史上的一大奇观、奇事。

考之,炎帝时期的“伊”地,即今临汾市安泽县境内的唐城镇一带;帝尧母舅伊长孺之家,位于今临汾市尧都区境内的“伊村”。这两个处所都离今霍泰山主峰老爷顶不远。

“伊”者“依”也,上古部邦社会时期的炎帝与帝尧,前后两度于洪荒水害之际,都曾经将其部落民众,从各地汇集到今霍泰山老爷顶一带,以求生存;并将他们的领导机构,

前后两度均设立于今霍泰山老爷顶上。在这里满怀“冀”望,苦渡艰难,战胜洪荒。当此之时,九州荒困,相对比之下,唯这里最为安全与富饶,因此把这里定名为“冀”,其周边那一大片范围,就是原初的“冀州”。“冀”者,寄希望也。如今的霍泰山,就是当年全国各族民众所“冀望”的中枢之地。

随着岁月的推移,当洪荒渐退、大地渐宽的时候,炎帝和以后的帝尧,又将其部落联盟领导机构,逐渐而分阶段的从老爷顶上移徙而降,至于其附近的丘陵平川地带,实施养殖、烈山农耕;他们把当初落脚点取名为“伊”。“伊”者依也,以示对昔年在山顶区域战斗岁月的思念忆依。分析如今安泽县唐城镇一带,当年被炎帝们定名为“伊”。到以后的帝尧时期,历史经历了一种反复,也于此定居过,遂又更之曰“唐城”;其领导机构后又迁移至今尧都区的“伊村”,遂又将此处也命之为“伊”。帝尧之母以“伊祁” 为氏,说明他们本就是炎帝神农氏的传人。

十分可贵的是,考古得知,炎帝时期曾有洪荒为祸,海水倒浸,东海岸西移的事实。当此之时,今长子、屯留、高平一线的以东和以南的广大地区,便是汪洋大海,无人能居。《山海经》中“精卫填海”的神话故事,就能说明这一切;北宋学者沈括先生的《梦溪笔谈·山海巨变》,也证明了这一史实。

考古还能表明,在炎帝以后的帝颛顼时期,历史重复过炎帝时期洪荒的往事。

帝尧时期亦复如是。大雨成灾数十载,帝尧自己未能治理平息;禅让给虞舜、起用夏禹,率领天下民众,当先治理好了霍泰山及其周边,安定“冀州”之域;其后又“伊”炎帝和帝颛顼的旧例,也从老爷顶上,逐步地移向低平地带的浮山、尧都区,以致襄汾县的陶寺镇。

他们都曾在霍泰山主峰老爷顶一带居住和定都过,渡难于兹,中兴于此。

八 归,至于“中岳”

科学告诉我们,世界各地的上古史里,几乎都经历过高山崇拜这一阶段。这不唯由于水患;在农业、畜牧业、手工业等尚未形成的昔时,原始人都只能以采集、渔猎为生活手段。而这在山区是一大优势;加上自然环境的恶劣,猛兽的侵袭,山洞之内才是人们赖以生存并繁衍的主要场所。这一点,五洲略同。

“五岳四镇”理念的形成与演绎,佐证了高山崇拜在古中国的突出色彩。这九个重要山头,便是上古曾经存在过的九大部邦群体领导机构所设之地;后世将那些封建大臣中的领衔人物,也还尊之为“岳伯”;周文王姬昌父子,曾经是殷商末年的“西伯侯”,便是这段历史的尾声。

前边写过,《尚书·舜典》和《史记·五帝本纪》,都有关于虞舜每隔五年一巡狩的内容。当对东、南、西、北四方岳山巡狩完毕,归,或写至于“艺祖”,或写至于“祖祢庙”;当写尧、舜之间的禅让仪式时,又都介绍在“文祖”内举行。这些被称作“艺祖”、“文祖”和“祖祢庙”者,实际上是同一事物的三种不同表达,即那座供奉尧、舜二帝共同先祖的神庙。这座神庙,依高山崇拜的常规,就是设立在那当年全九州之最为驰名,而又能寄寓希望的那座宝山之上。这座宝山,依理就是当年的“中国”之岳,名叫“中岳”、“大岳”或“太岳”的地方。

当年的“中岳”在哪里?

1、清代康熙年间学者胡渭先生,在其《禹贡锥指》中指出:从唐虞时代至周姬王朝,霍泰山都是中国的“中岳”之山;

2、清代乾隆年间学者邵晋涵先生,在其《尔雅正义》中指出:“霍泰山为唐、虞之中岳”;

3、清代中期学者金鄂先生,在其《尔雅正义》中,肯定的说,唐虞时期的中岳者,就是今山西省的霍泰山。

这就证明,《尚书·舜典》、《史记·五帝本纪》中的 “文祖”、“艺祖”或“祖祢庙”者,就是在这座霍泰山之上,庙内所供奉的是可为尧、舜二帝共同祖先的那些“神”们。

考证以后证实,从上古的尧、舜时期,直至周、秦二代,霍泰山的“中岳”地位不变。西汉时期,中华国土大增,汉武帝刘彻于元封元年,下诏今河南省登封县境的太室山,为“中岳”之山;霍泰山中岳的身份,失之一旦。

但上古史里霍泰山的“中岳”之尊,当是铁一般的事实;“文祖”、“ 艺祖”和“祖祢庙”,也设于那里,曾经是最宝的“宝山”。

九 这些“帝”者谁

古帝王们的陵与庙,当初均分而设置,不在一处。陵掩埋尸身,是晚辈们哀伤、恸哭、悲泣之地;庙者貌也,是后裔、亲友、臣下、同僚、民众们纪念先圣大德之所,其内要陈摆他们的遗物、纪念品、画像、雕塑等;有的还要把被供奉者们平生的经历,有纪念意义的轶事,刻画出来陈列,使其精神如生,德义永存,从而使后人、参拜者、仗仰者们,由此振奋精神,得以启迪和激励。原始社会时期的人,更要把先祖先圣们的图腾、旗帜等物品,当作重要的精神物象,作为该氏族、部落群体的骄傲、自豪和继承发扬的具象。所以,庙或祠者,都是追忆、怀念、诉告祖先们的“纪念堂”。是敬神之所,敬其精“神”之所,每当有重要事宜发生的前与后,均要到这里举办仪式,是该群体最为神圣的场所。

前文已述,尧舜时期,就曾在霍泰山上建造了这类性质的“纪念堂”,其庙内所供奉的神,理所当然的就必有他们的先祖帝颛顼;又由于他们都以太阳神为信仰,崇拜凤凰鸟,以鸟俗氏为其群体总的代称,而炎帝神农氏又是最为古老的“太阳”与“凤凰”,应当还是帝颛顼的直系先祖;所以,还必须把炎帝神农氏,供奉为优先于颛顼的第一祖先神,第一凤凰神,第一太阳神。他们就是:尧大祖。

这一认知确立之后,自然会作出《史记·秦本纪》里,在霍泰山佑护蜚亷的那位自称为“帝”者,就是天帝中的炎帝和帝颛顼的历史结论。

由此还可以知道:

《史记·赵世家》所载晋定公六年,赵简子长梦之中所见到的那位“帝”;

其数天后于路途中,赵简子所遇碰见的神人口中,所称的那位“帝”;

《赵世家》记述晋出公二十一年,“天使”者“王泽三神”的主上,该位“天帝”者。

这些或自称、或被他人称的“帝”者们,都应当也是炎帝神农氏与帝颛顼。

由此也可以得知:

1、《史记·赵世家》所载,晋献公十六年,给晋絳一带降旱灾者;

2、《史记·赵世家》所载,公元前597年,以卜辞为托,使晋姬侯室给赵氏家族平反昭雪者;

3、《旧唐书》与《唐书》所载,公元617年秋,在霍邑之北,给李渊父子示瑞的“白衣老父”或“白衣老人”,所代表的那位“霍泰山”神者。

所有这些,也都是炎帝神农氏与帝颛顼。

由此还可以推断而出:

1、《诗经·商颂·玄鸟》中“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里的“天”者;《吕氏春秋·音初》中“帝令燕往视之”中的“帝”者,也是“天帝”炎帝神农氏和帝颛顼。

2、《史记·殷本纪》所写“堕其卵”的玄鸟,《史记·秦本纪》所写“陨卵”的玄鸟,都是炎帝神农氏和帝颛顼这二位“天帝”的演化之身。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于前面有关段落里,将该两次“神鸟”的显灵,也归结于霍泰山神之所为。这两次圣迹神事,依理也发生在“中岳”霍泰山之上。

十 朱鸟·太阳·炎帝

《楚辞·天问》中的“羿焉弹日,乌焉解羽”之句,是先秦典籍关于“羿射十日”故事最早的记载。其后《山海经》里的《大荒南经》、《大荒东经》和《海外东经》里,《淮南子》、《论衡》等籍,都对此有所记述。古籍里多把“日”写作“踆乌”或“乌”,乃一种鸟;神话学里以乌、鸟为太阳之精,袁珂先生释“踆乌”与“乌”云:“为太阳精魂的化身”,把“日”、“太阳”等同于“鸟”。

《礼记·曲记》介绍,古代兵战排列阵势的旗色,“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展其上,急缮其怒,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史记·天官书》云:“南宫朱雀,权、衡”。杜甫《望嶽诗》也写道:“南嶽配朱鸟,秩礼自百王”。所有这些,都把朱雀鸟敬尊为象“南”之神禽。《太平御览·神鬼部·神上》说:“南方赤帝,神名赤熛怒,精为赤鸟”。《后汉书·张衡传》之注中,干脆把祝融火神、朱鸟与“凤凰”神鸟并论,其注文曰:“朱鸟,凤也。”

前文已经写过,2015年7月23日上午9时30分,《老故事》频道播放的“凤舞神州”中,就曾经明确过:早在七、八千年前,我国就有了神鸟凤凰的传说、形象与崇拜信仰。依山西省籍考古专家田建文先生的最新研究成果,当属于炎帝时期。

中国历史上的这种凤凰鸟,代表着火、太阳。这种神鸟,印度国称迦卢罗,俄罗斯称火鸟,古埃及称雷鸟,等等。鸟类、太阳与炎帝三者,在一定条件下,就是同一体。

《山海经·精卫填海》和《述异记·卷上》,都有关于炎帝之幼女、死后魂归鸟俗氏群体的记述,证实了炎帝本身就是鸟俗氏部落的成员兼领袖,进而成为天界和人世间一统领袖“天帝”的。《淮南子·天文篇》中总结说:“南方火也,其帝炎帝,其佐朱明,执权而治夏。”

历史上的帝颛顼,晚于炎帝神农氏千年左右,《殷本纪》和《秦本纪》写的那些玄鸟,都与帝颛顼有直系关联。当代岩画专家孙新周先生,十多年前就撰文介绍说,颛顼归属于鸟俗氏,是中国各族人民和东北亚各族人民共同祭奉的祖先,人们多把他也当作“太阳神”。

炎帝神农氏、黑帝颛顼高阳氏、帝尧与帝舜,这些在上古史里不同三个历史时期的帝王们,是同一个血统祖系,都与霍泰山关系密切。也都是霍泰山之神。

十一 晚辈祀祖先

“雨”字头下三个“隹”字,是甲骨文里的“霍”字,表意为大雨滂沱之际,那古老的鸟俗氏部落群体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汇集于此,在他们共同领袖的统一安排指挥下,战天斗地,同患共难。

几乎同样的自然环境,在中国的上古史里,有文字记载者,自从娲皇、伏羲时代以后,大约经历了炎帝神农氏,帝颛顼高阳氏和唐尧、虞舜三个不同历史时期。即距今八千年至五千年间,至夏王朝建立,前后约四千年之久。

追忆归纳这段往古隐约而又确实存在的历史,使我们清晰:

1、中岳霍泰山,是唐尧、虞舜二帝的发祥地,是鸟俗氏的中兴地,是当年的政治中心,先民们当年从这里引来希冀;

2、尧、舜时代之前,炎帝与帝颛顼这两期天帝,也曾经在此前两渡同样的条件下,先后以霍泰山为他们的领导机构所设置处,是昔时氏族、部落在满怀忧愁中得到希冀,从而中兴发达与旺盛;

3、炎帝与帝颛顼,是代表了两大历史时期鸟俗氏的领袖,作为他们的血统后裔的帝尧与帝舜,在其当政时期,理所当然的要为炎帝与帝颛顼,在霍泰山老爷顶上建造纪念堂,塑肖像等,祭祀与怀念;

4、霍泰山老爷顶上原初的庙,《尚书》、《史记》里书之以“文祖”、“艺祖”、“祖祢庙”者,是中国文字记载里,最为古老的庙;

5、霍泰山神者,首位炎帝神农氏,次者黑帝颛顼高阳氏,他们都是“天帝”一级的天上和人间之“帝”。

十二 史籍的印证

霍泰山上真的会有此庙吗?回答是肯定的。

《史记·秦本纪》介绍秦、赵二氏时,写有“皆蒙赵城”这四个大字,就是说,该二氏人们的根祖处,都是在那个名叫“赵城”的古地方。

“赵城”曾经是一独立的行政县,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期,并入洪洞县,原赵城县治,成为如今洪洞县赵城镇的所在地。“赵城”更是一很古老的城堡。据清代道光年间的《赵城县志·卷二·沿革》介绍,隋恭帝杨侑义宁元年(公元617),始置用“赵城县”名,此前这里叫“永安县”,县治在今洪洞县赵城镇仇池桥西村东北外方不远处,东距霍泰山老爷顶只有数公里之隔。原初的“赵城”在何方?待考。

南北朝时期北齐人魏收先生所撰的《魏书·地理志上》说,该永安县“治仇池壁”;该文紧接着又写道:“有霍山祠、赵城”。这就是说,当年该永安县境内,存在有“霍山祠”与“赵城”这么两大风景名胜之区。

请看,这部离尧、舜时代已有数千年之久的史籍《魏书》里,不仅明确的写出“霍山祠”这个概念,而且还把它与古城堡“赵城”紧紧相依;富有说服力。

古汉语里,霍泰山也叫“霍山”,“祠”与“庙”在许多场合里通假。故此处的“霍山祠”者,就是上古“霍泰山神庙”的另一种表达名称。这就印证了“霍泰山神庙” 于上古的形成与存在,而且直至魏晋南北朝时期,它,依然存在。

依据史籍的记载,唐宋以降,庙址新迁,对其神也屡有加封与贺颂祭拜之事,这当然是好事。如果能与《尚书》、《史记》、《旧唐书》、《唐书》等史籍中所记述的往古轶事,也联系认识,其后果将会是,另有一番新的春色。

在上古史里,霍泰山与太阳、凤凰,炎帝与帝颛顼,于许多场合里,当为一体。

临汾市政协文史研究员 周文洁

二O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

十八时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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