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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滩__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

柿子滩__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

第一节:遗址环境

1、吉县的地理环境

吉县地处吕梁山南端,整个地势东北高西南低,山大谷深,塬岭相连,峰峦重叠,沟壑纵横,山间沉积中更新世红色土,形成典型的山间黄土塬、梁、峁丘陵地形。海拔从1820米的高天山至450米的黄河畔,形成较大高差。主要山峰有石头山小南山高祖山管头山等,海拔均在1500米以上。最高山为高天山海拔1820米,其次是人祖山海拔1742米。吉县河流以清水河最长,发源于高天山西麓,从东北流向西南,流程60多公里注入黄河。

吉县境内属暖温带大陆性气候,春季干旱多风,十年九春旱;夏季气温较高,降雨集中,多有伏旱;秋季多连阴雨,冬季寒冷干燥。年均气温10℃,年降雨量580毫米, 无霜期175天。

2、柿子滩遗址的环境

柿子滩遗址群位于城南30公里的清水河畔,是比较典型的山地河湖相二级阶地,坐落在裸露的二叠系、三叠系的基岩上。遗址地面海拔高度为560米,台原高度平均1000米。 环境主要为干旱、半干旱的黄土高原环境,经常年水流切割形成峡谷和跌水崖。河面最宽处约50米以上,常年水流不断,因跌水崖的地势落差,间隔形成许多瀑布,颇为壮观。3—1万年前,这里流水充盈,各种草木生长旺盛。常出现的动物有:田鼠、鼢鼠、黑鼠、虎、猪、鸵鸟、河套大角鹿、普通马、普氏野马、普氏原羚、麝牛、原始牛等。古人类倚仗清水河,使用弓箭或木柄矛伺机而猎;清水河中有河蚌、鱼类等。这时人类已能熟练地掌握用火技能,他们三五成群,捕鱼、打猎,点燃篝火以烧烤取食,闲暇之余,打制修理捕猎的工具以备再用。

第二节:发现于发掘概况

1980年在吉县文化馆工作的阎金铸先生,被县里抽调到“抗旱保苗”工作队,分配到东城乡真村大队下乡,住在黄河边的西村。他看到村中不少人用紫红色石头火镰来取火,当地人称这种石头叫“火石”。阎金铸好奇,问村民这种“火石”是从哪里找来的。村民们告诉他,“火石”是从五里外一个叫柿子滩的地里捡来的。还说,那里的石崖上有神仙留下的字,很神奇。第二天,阎金铸和村党支书陈军子一同前往柿子滩去考察。 

柿子滩是吉县境内最大河流清水河下游北岸的一块滩地,因滩地上长着12棵柿子树而得名。阎金铸一行在柿子滩上拣到了60多件人工石制品,还有不少烧骨和化石残片,在紧靠滩地西北的石崖下还找到两处用朱红颜色绘成的岩画。 
   回到县城后,阎金铸将采集的标本进行了清洗分类,并将情况用电话向时任临汾地区文化局文物科科长解希恭先生做了汇报。解希恭先生非常重视这些发现,驱车赶赴柿子滩进行实地考察。看了标本和柿子滩的地理环境后说:“柿子滩的地理位置和埋藏环境比下川好,这是临汾自己培养的文物干部首次发现的旧石器重要遗址,应当支持。”在解希恭先生的重视下,地区安排了试掘经费。 
    1980年4月8日,阎金铸先生带领几名工作人员,背着锅灶到柿子滩进行首次发掘。经过一段时间的发掘,收获十分喜人。发现有虎、鹿等动物化石10余种,石制品1807件,岩画两处,初步揭开了柿子滩古人类遗址的神秘面纱。

2000—2001年,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学考古专业和吉县文管所联合组成考古队。石金鸣担任领队,参加人员有:乡宁县文管所长阎金铸、吉县文管所长阎雅枚、山大考古专业老师胡建、赵瑞明、廊保利,研究生宋艳花和99届学生、晋祠文物研究所长于振龙、阳泉市文管会韩利忠中和山西考古研究所王益仁、赵静芳等人参加发掘。考古队在清水河进行了规范化的考察与发掘,核查和新发现旧石器地点24处,对其中的20地点进行了定量阶梯式探沟发掘,其代表性的地点S14地点。经过对20个地点的发掘,基本高清了遗址群内石器文化分布的范围、高程、密度、地质成因及遗址的埋藏性质;发现了一处比较完整的篝火遗迹;发现了距今2—1万年间三个古人类活动遗址,清理出4个用火遗迹及修整石器的工作区,获得了2000余件石制品、动物化石以及制作精美的蚌质穿孔饰品。获得了大量柿子滩文化时空分布的第一手资料及古人类活动的行为信息。这对探索我国细石器文化的区系类型,探索华北地区旧石器时代晚期向新石器时代的过渡等方面都具有十分重要的学术意义。这次发掘被国家文物局、中国考古学会、中国《文物天地》杂志社评为2001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同年6月,柿子滩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五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1—2005年,发掘了以高楼河沟口为中心的第二处原始人类活动中心营地,以S24、S12和S9地点为代表。其中对S9地点从2001到2005年进行了连续三次的发掘,发掘面积25平方米,总厚度达4.55米。共出土文化遗物2359件,筛洗所得文化遗物近4926件。遗址的时间为距今1万年左右;S12地点位于高楼河沟口,该遗址地点从S12A到S12G七个地点。S12G较为典型,2000年—2005年对S12G发掘6平米,深度1.9米,共出土文化遗物1772件。经C14测年为1.95—1.895万年。

2009~2010年,发掘了以狮子河村为中心的第三处更为丰富的原始人类活动中心营地,以S5和S29地点为代表。此处营地为中国目前发掘规模较大,埋藏也较为丰富的一处旧石器时代晚期露天营地遗址。经过多年连续、系统地科学发掘,发现用火遗迹百余处,获得三万余件石制品和动物化石以及石磨盘、石磨棒、鸵鸟蛋壳饰品和蚌质穿孔装饰品等重要遗物。

2009年至2010年,为配合“国家高速公路网青岛至兰州线山西境内临汾至吉县段的高速公路”建设,由山西省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学考古系、吉县文管所联合组成考古队,以柿子滩为中心,对清水河两岸15公里的区域内,进行了细致的调查和抢救性发掘,S5地点是这次发掘的重点之一。S5地点是2009年调查发现的,2010年4—5月进行发掘,发掘面积800平方米,发掘深度4米。此次发掘共清理出用火遗迹3处,出土石制品和化石遗物1813件,其中包括人类牙齿化石一枚。

经2000至2010年十年的调查与连续发掘,发现柿子滩遗址地点和遗物普遍分布在清水河两岸,成为中国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3-1万年左右的典型遗址,遗址共出土遗物数3万余件。还发掘出文化年代早于距今2.5万年的细石核和细石叶。这些典型细石器的发现,为探索中国细石器起源“华北说”提供了必要的考古学依据,也为研究细石器工艺的发展和进步提供了较完整的材料;发掘出土具有一定分布规律的烧土、烧骨、碳灰、古人类狩猎取食后留下的动物碎骨、石制品等;发掘出土了石磨盘、石磨棒和穿孔装饰品等。这些为研究史前人类的食物结构、解决中国原始经济类型从采集渔猎向农耕的过渡形式以及原始农业的起源研究均提供重要依据。

第三节:柿子滩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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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滩岩画位置及环境

1、位置及内容。柿子滩岩画,位于柿子滩遗址内岩崖半山腰。现场位置:东经110°30',北纬36•01',高度约594±5米。岩石斜向上棚出,距地面高约1.2米。岩棚下面有深约1米的斜向空间,古人类可在此小憩与遮蔽风雨,现在的牧羊人仍在此避雨遮阳。岩画绘于岩棚下面的砂岩壁面,面向东南,共有二幅,采用赤铁矿赭红颜色绘制,由于年深日久风化较为严重,但红色岩画所绘图形尚依稀可见。

第一幅,高20、宽17厘米。绘一裸体女性,头顶扎双髻,双耳突出,双臂平举屈肘向上,右手举一物。躯干丰满,袋装乳房向两侧垂下,下腹部与两腿连接处留一圆孔未涂颜色,象征女性生殖器,上身用赤铁矿粉涂抹,两腿肥胖作分立状,用红色线条勾绘轮廓,不填色。头部上方绘有七个红色圆点,呈弧形分布,两腿偏下部绘有六个圆点。岩画_conew1

▲   柿子滩岩画模本

 

第二幅,位于第一幅左侧0.5米处,高27、宽44厘米。整个画面用红颜色绘出,线条比较多,内容不好辨识。从整个构图看可能有两种意思:一种解释可能为狩猎格斗岩画,左侧为鹿类动物,右侧为戴鹿头饰的猎手正在与猎物格斗;另一种解释可能是一幅舞蹈岩画,左侧为二人,其中一人戴鹿形头饰,一人无饰,两人左右合持一物,中间一人与两侧者双手相接,做舞跃状。岩画的下部涂十个圆点,按二、三、三、二序列竖排,整个画面富有动感。

2、岩画的学术研究动态。柿子滩岩画在《考古学报》1993年第3期发表后,引起了学术界的高度重视。

内蒙古考古研究所陆思贤在1994年2期《文物世界》上发表《吉县柿子滩神人、动物纹岩画的神学考察》一文。陆先生认为:柿子滩岩画展示了中石器的代表作品。他把岩画中的人物的图形解释为神人,代表“天地交泰”的深层次寓意。把动物形象解释为“鱼尾鹿龙”,认为在远古时代这一地区存在有“龙”的神话的流传。有不少学者与陆思贤先生的看法一样,把柿子滩岩画的归为中石器时代的产物,认为岩画中的动物形象是最早的“龙”。

山西大学中文系刘毓庆教授在1998年第6期的《文艺研究》中发表《“女娲补天”与生殖崇拜》文章。他认为此幅岩画为中石器的代表作品,岩画中的女性人物是中华之母—女娲的形象,并有生殖崇拜的意义。

陆思贤、李迪2005年4月1日,在紫禁城出版社出版的《天文考古通论》一书中以“吉县柿子滩岩画鱼鹿交会图:最古的龙历”为题专设章节进行论述。该书是一部关于考古天文学史的著作,主要以史前时期的考古发掘资料为主,把柿子滩岩画纳入了其中。在第二章中,把柿子滩岩画的动物图形解释为中国最早的“龙”。

2007年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冯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出版的《中国天文学考古》的著作中写到:“在山西省柿子滩的岩画里,已有对北斗七星崇拜的内容,猜测其年代距今1万年左右”。

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熊亚男在导师龚田夫教授的指导下于2010年5月撰写了《浅论柿子滩岩画的文化内涵》一文,认为柿子滩岩画的女性类似民间的剪纸“抓髻娃娃”。髻娃娃在黄河流域比较流行,有很多样子,很多种,如招魂娃娃、抓钱娃娃、喜娃娃、疮娃娃、簸箕娃娃、五道娃娃等,分别代表招魂、辟邪、送病、攘灾、驱鬼、镇宅、扫天止雨、祈雨抗旱等内容。虽名目繁多,但其基本特征都是正面站立、圆头双髻,两臂平张,两腿分开,手足外撇,手抓动物或植物,与柿子滩岩画中的人物形象有异曲同工之处。作者认为柿子滩岩画中的女神是黄河流域最原始的中华民族的母亲—女蜗,也是民间剪纸艺术中抓髻娃娃的原型。她头梳双髻,双乳下垂,充满了哺育人类的乳汁,两臂上举,两腿叉开,如蟾蛙生子;岩画中的女性,头顶和脚下绘制的七、六个圆点,应代表了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整体构成一幅原始社会女巫攘星的画面。第二幅岩画,作者认为是连体式岩画,是一种羊与人的连体岩画,柿子滩先民们在岩石上刻画下羊和人的形象,是图腾崇拜的体现。“神人执羊角”与伏羲有关。对岩画下的圆点符号,则代表完美。

柿子滩的岩画,产生于2—1万年之间中石器时代,是柿子滩人杰出而圣神的艺术作品。从柿子滩遗址地点出土的人类牙齿不难看出,柿子滩人已经处于人类进化的晚期智人阶段,即解剖学意义上的“现代人”,与我们的智商无异。这样高智商的人类,且正处在人类由渔猎生活向伟大的农业生活转变的关键时期,岩画作品脱颖问世,显得更加弥足珍贵。对于岩画的内容,各位学者看法有同有异,但岩画祈求人类繁衍、昌盛的寓意是大家一致认可的,这无疑是此岩画的主意。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和岩画知名度的进一步扩大,加之古老岩画自身的魅力所在,会不断地昭示着人们和广大学者前来研究、探索万年前岩画博大精深的文化真蒂。

第四节:柿子滩遗址的石器

一、古文化地层概括。

柿子滩遗址,自1980年发现并试掘,2000至2001年,在15公里的范围内新发现24处旧石器地点,加上原发现的柿子滩遗址共计25处,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柿子滩遗址群。这些遗址群的地层文化堆积的情况,经过考古发掘得知,柿子滩遗址坐落在二叠系、三叠系的基岩之上,除去最上的耕土层外,各地点的沉积层数不尽相同。如:柿子滩遗址(S1)的地层堆积为4层、S5地点地层堆积为4层、S9地点地层堆积分8层、S12G地点地层堆积为6层、S14地点地层堆积分为3层、S29地点地层堆积为3层。

以1980年发现的柿子滩遗址(S1)为例,其地层堆积自上而下分为4层:

第一层,黑垆土层,颜色褐赭,下部逐渐变红,质地较硬,具垂直节理,白色钙丝发育,含大量细石器及石片石器,厚度1米。

第二层,灰黄色土层,质地较细,土质坚硬,含有细石器、石片石器及动物化石、灰烬、烧骨等,厚度5.5米。

第三层,灰褐色粉砂土层,土质松软,含沙量大,中夹小砾石与粗砂混合的透镜体,有少量石器及动物化石,厚度2.5米。

地四层,底砾层,由角砾、砾石和粗砂混合堆积,成分为砂岩、页岩、泥岩和灰岩等,角砾长轴在30—90厘米之间,小砾石在2—12厘米之间,筛选与磨圆不好,顶面凹凸不平,层内产粗壮石器及动物化石、烧骨、烧石、灰烬等,厚1.3—3.5米。

二、柿子滩(S1)堆积层的石器及加工方法

1980年柿子滩遗址的发掘,共出土石制品1807件,其中用直接打击法打击并加工的石片石器1020件,间接打制的典型细石器755件,砾石石器18件,蚌器2件。均出在一至三层的地层堆积中,统称上层文化;12件粗壮石器和1块槽型砾石出在第四层,称为下层文化。

(一)下层文化

粗壮石器12件。全部出在第四层底砾层,其特点是 粗狂硕大,加工粗糙,与上部各层出土的石制品明显不同。

石核4件。主要是变质砂岩、角页岩,均为不规则状,以锤击法和砸击法产片,片疤宽短者多,长者少。砸击者系以板岩两面的岩石层面为台面的垂直砸片;锤击者多为“互借”台面,即以适用的片疤为台面,转换使用,使核体成不规则多面体;有的则沿石片的长边交互打击石片,与修理刃缘相似,核体留有较大面积的自然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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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滩遗址(S1)下层文化石器图

        1石核  2石片  3 砍斫器   4尖状器  5刮削器  6槽型砾石

 

石片1件 。长8.31、宽6.61厘米,台面打制,劈裂面与台面均留有双锥体,石片角为118°,或为碰砧法产生。

尖状器2件。分别为石英岩和砂岩质,由石片制成,有劈裂面向背面单向加工,尖端扁圆,后根部为岩面,长轴分别为8.65和5.47厘米。

砍斫器3件。均为变质砂岩,最典型一件(0228),长22.65、宽13.14厘米,大石片制成,由劈裂面的一侧向背面单向修理处刃缘,相对一侧是钝厚的自然岩面,刃口有一排小石片疤。

刮削器1件。在自然弯曲的灰岩石块的弯曲缺口内加工刃缘,制成凹刃刮削器。

石锤 1件。系圆形石髓块,被载去一端呈半圆形,另一半的圆稜布满砸击时遗留的疤痕,截去面平齐,把握得手。

另外,还出土槽形砾石一决。打制成方形,长6.2、宽3.2厘米左右。 槽内贮有一种淡肉色的物质。经山西师范大学化系化验,知其含有大量二价硫酸根粒子、三价铁粒子、三价磷酸根离子和少量二价铁粒子、一价钾粒子以及一价氯粒子等化学物质。这种槽形砾石也见于下川,下川遗址报告认为“适于磨制骨器”,似乎与柿子滩者不同 。

(二)上层文化。

包括有细石器、石片石器、砾石石器和其它石器四部分。

1、细石器755件。以黑、白、红各色燧石及角页岩、水晶、石英石等为主要原料,由其形态及工艺特点又可分为四类。

(1)细石核208件。占27.5%,核体均较小,台面有预制、利用自然岩石面或节理面三种;类型有楔状、船底形、漏斗状、锥状四种;全部以直接打击法预制为核坯,再以间接打击法产生细石叶,故均留有细长石叶疤。

楔状石核  79件。占细石核总数38%,有宽型和窄型之分,总的特点是台面经过预制,剥片端较宽厚,相对端修成弧刃,侧视呈楔形戎扇形。台而预制有从宽厚面向窄面打片修制,也有从一侧向另一侧打片修制的。经过预制的台面,均呈陡坡形;自宽厚端台面向底端斜向压片,片疤直通低端弧刃,最长者(0178)3.4厘米,较小者(0131)片疤长1.9 厘米。核体多在2.72X1.56X2.0一2.4X0.76 x 1.68 厘米之间。

船底形石核 64件。占细石核总数30.8%,台面均经修理预制,两端基本平衡,剥片大部在台面的一端,两端剥片的较少,底端圆弧,侧视呈船底形或梯形。核体最大者(0187)3.9X1.54 X 1.69 、最小的(0118)1.2 X 0.65 x 0.52 厘米,片疤长度在0.8一2.5 厘米之间。  

锥状石核  25件。占细石核总数16.8%,分长短二型,短者多数。台面顶视圆形,多为横截面或由外向内多次修整的石片疤面;沿台面翘棱周边剥片,片疤上宽下窄向锥尖集中,如铅笔头状。台面与锥身比例,最长者(0119)0.89X 2.43、短者(0115)0.84 X 1.51厘米。

漏斗状石核  30件。占细石核总数14.4%,台面分整圆与椭圆二型,系石片疤面或节理面。剥片方式虽与锥状者同,但本类由于台面大,核身短而核体呈现为低矮的漏斗状。椭圆者一般均为预制核坯,整圆者系将一卵圆形砾石,齐中线横砸开,一分为二成两个核坯,劈裂面即为各自的台面,这种核体多留有部分岩面(0212)。其比例,整圆台面者为3.43 X2.0—2.91X1.33厘米;椭圆台面者为3.21X1.4X1.51—1.75X0.87X0.95厘米。

(2) 细石叶  545件。系各类细石核石叶疤的对应物,分头尾两全、有头无尾、无头无尾三种,背面部有一至二条纵脊,故其断面有三角形和梯形之分。形态有平直的,亦有尾部弯曲的,有的还有使用痕迹。片身比例多数在2.63:0.47 厘米之间。另有细而小的石叶95件,不象上述石叶典型,可能系压片时的残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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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滩遗址(S1)上层文化细石器图

1-5石叶  6 侧刮器  7-10去头尾石叶  11细石叶歪尖尖状器  12-16锥状石核        17、20楔状石核  18、19、21、24漏斗状石核  22、23船底形石核

(3)细石叶歪尖尖状器1件。由黑燧石石叶制成,长2.8、宽0.6厘米,是全部石器中仅有的错向加工的石制品。制法是将石叶两长边错向加工平直,然后在尖端有劈裂面向背面斜向右上方的歪尖,制作较为精细。

(4)细石叶侧刮器1件(0244)。由黑燧石石叶制成,长3.3、宽0.75厘米,背面有两条纵脊,端面梯形。是将石叶远端折断,在右侧一边,有劈裂面向背面修压出平直的刃缘,使之成直刃刮削器。

2、石片石器  1020件。凡以直接打击法产片修制成器或以间接法压制修理的工具及与之有关的石核、石片皆属此类。此类石料绝大部分为石英岩,黑色角页岩及少数燧石。

    (1)石核 13件,分三类。

    漏斗状石核 2件。标本0169 ,石英岩质,台面为石片疤面,沿周边剥片,共有十个石片疤,最长者为4.45 厘米,台面宽与核高比为6.22 :3.76 厘米。标本0239,黑燧石质,台面系自然岩面,剥片方式与上同,核体宽高比为6.5:3.7 厘米。

两极石核 6件。均石英岩质,前身为小型砾石,打片方式以标本0098 为例,砸击剥片,两端砸痕清楚,片疤纵向放射,周边均有石片疤,片疤连通,核身呈多棱体,高4.6 厘米。

船底形石核 5件。石英岩和燧石质,台面打制,顶视椭圆,侧视船底形,三面剥片,核身两侧有两个宽凹的石片疤相背排列,可能使用了夹嵌固定,如标本0099、0097。

(2)石片 565件。占该类石制品的53.3%。以石英岩、角页岩和燧石为主,长大于宽者432件,宽大于长者113件,两极者20件。占该类石器制品的55.3%,石片台面均呈长凹或细长条形,有岩面或疤面,打击泡鼓凸,石片角在90°—111°之间,而以93°一95°之间者居多数;产片方式主要是锤击法,尺寸较小,片身比例长石片在1.93:2.5一3.17:4.27 厘米、宽石片在3.13:1.66一3.4 :3.1厘米之间;砸击石片的台面不象上述两类清楚,但遇劈裂面清晰。

     (3)石器  565件。有刮削器和尖状器、石镞等主要类型,而以刮削器为主体。

刮削器 342件。占石器总数的77.4%,可分为五型十一式。

A型: 83件。侧刮器分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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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层文化刮削器图

1、2 AⅠ式  3、4 AⅢ式  5 AⅣ式  6、7 AⅤ式  8 BⅠ式  9BⅡ式 10-12BⅢ式 

13、14BⅣ式  15、16 CⅠ式  17 CⅡ式  18、21 D型  19、20 E型

AⅠ式:40件。卵圆形弧刃刮削器,绝大部分为石英卵石,腰部砸击一劈为二,再在远端由劈裂面向背面顺石片弧缘单向加工,改自然锋刃为略饨厚的、支持力强的弧刃。 这种一面为自然岩面,一面为石片疤面的刮削器,形体椭圆使用适手。一般长7.26、宽4.22 厘米左右。另一种系将石片一侧打击成厚钝的背部,使之成为宽短、器身横断面呈三角形的圆形弧刃刮削器。如标本0199,背部厚 1.42、刃部厚0.4 厘米,刃角60°。

AII 式:3件。半月型刮削器,变质砂岩和灰绿岩质,体型较大,制法是将板岩一侧单向加工成半月形钝厚刃缘,一侧则折断平齐作为把握的厚背,有的一面尚留有大片岩面。如标本0171 ,刃缘修理石片疤重迭,刃角陡峭,达73°,背长9.55 、刃缘长 15.8 厘米,背面为砾石面,有数处砸击疤痕,与蒲县薛关者非常一致。

   AⅢ式:7件。直刃刮削器,石质石英岩,将一面为岩面,一面为劈裂面的石片,顺相背两条长边加工刃缘,使其呈两侧直刃。标本0192为典型器,长4.16、宽2.18、厚1.69 厘米,刃角71°一73°。也有用交互打击法修理出两条直边刃缘的。

AIV 式: 14件。弧背直刃刮削器,全部由石英岩石片制成,其特点与Ⅰ式的打片方式及加工方法一致,主要区别在于刃部。前者沿石片自然弧缘修成弧刃,而此式将弧线修成直刃,背部保留原来钝厚的弧形背,刃缘长度在5.28一7.33 厘米之间。

    AV 式:18件。直背弧刃刮削器,大部分为石英岩石片制器,石片背面留有不同面积的自然岩面。这类器物除将刃部以单向修理成弧刃外,主要是加工背部,将其修整成钝厚平齐、把握得手的直背。

    B 型: 240件。端刮器,全部以薄石片单向修理制成。分四式。

    BI 式: 圆刃圆底,制法是在石片远端修出圆形钝厚的刃,石片的台面部分略加修整,呈圆形底端,器身一般长1.73 厘米左右,刃角76°。如标本0152。

    BII 式: 圆刃带铤,此种器物刃口修整方法及长度、刃角皆与Ⅰ式同,唯底端两侧各击掉一片石片修成挺柱状,可能为夹嵌之用,如0128。

    BⅢ 式: 圆刃平底,器身较前二式厚,达0.76 厘米,底端折断平齐,如标本0153 ,“亦称短身圆头”刮削器。

    BIV 式: 圆形圆刃,此类数量最多,达125件。均呈圆形,与上述三式主要区别是周边皆修理成刃,刃角及加工方法则与上三式是一致的。大小悬殊,大者(0158)直径为1.96 厘米,小者仅0.84厘米。

    C 型: 5件。凹刃刮削器,四件石英岩质,一件红燧石质。分二式。

   CⅠ 式: 均系小砾石砸片制成器坯,再单向击出凹缺刃口,器身均留有部分岩面,刃角陡缓不一, 在52°—71°之间,长4.35一5.24 厘米。

    CⅡ式: 皆薄石片制成,长在2.2一4.39 厘米之间,制作方法是将扁平石片先击出一缺口,再在口内修正刃缘,如标本0216;也有的利用石片原有的凹缺部位修制刃缘。

D 型: 3件。龟背形刮削器,二件为石英岩厚石片制,标本0206,较典型,长4.9、宽2.38、厚1.12 厘米;劈裂面为石片疤面,背面为岩面,沿周边自劈裂面向背面加工,加工片疤小而重迭,刃口 74°;由于刃缘陡直,背面明显隆凸且留有长条台面。另一件(0217)长5.58、宽2.88 厘米,系用厚石片预制成背部隆突的凸形背,再在器身周边制出刃缘,刃角在51°一55°之间。  

E 型: 4件。三稜状刮削器,均系黑燧石质,呈长条状,断面三角形,原型为三稜状石片,加工方法是沿周边单向压修,留一稜为背,长宽比为1.9:0.96 厘米,刃角在55°一75°之间(0117)。标本0151,长3.1、宽0.6一1.2 厘米,较为典型。

尖状器:49件。主要以石英岩、燧石为原料,占石器总数的4.8%。分五式。

Ⅰ 式:8件。双尖尖伏器,呈梭形,均由石片劈裂面向背面单向修理,腰部弧突,两端制成锐尖;有的通体加工,有的保留岩面,都是底面平坦、腹部隆突、两边对称、两端尖锐的双尖器。如标本0188 ,长6.72 厘米,周边由劈裂面向背面精细压制,小石片疤排列规整,类似通常所谓的 “桂叶形尖状器”。一般器长5.94一9.4 厘米,是代表柿子滩遗址风格的器物之一。

尖状器_conew1

▲  上层文化尖状器图

1-4 Ⅰ式   5-9 Ⅱ式  11 Ⅳ式  12、14、15 Ⅲ式   10、13  Ⅴ式

    Ⅱ 式:10件。歪尖尖伏器,用料及制作工艺与与Ⅰ式一致,最大不同是器身中部隆凸,器底圆钝,器尖统一歪向左侧,造型较为别致。器长4.8一9.2 厘米。

   Ⅲ式:28件。正尖尖状器,二件为角页岩质,其余皆为石英岩。修制方法除一件是两面加工外其余全是单向加工,有的背面尚留有岩面。尖部均为顺石片长轴指向一端的正尖,器背绞平缓,不像歪尖尖状器那么隆凸,底端有圆有平,特点突出。尤其是底端,纵向打去一至二个石片,使其呈扁平状,夹嵌很得力,这类尖状器应为投抢的“枪头”。标本0210 ,正尖圆扁底,断面近三角形,长6.36 厘米,器身两长边由劈裂面向背面加工,底部在劈裂面略微加工,使之成扁圆的后根,可能是为了便于敷夹。 大小基本一致,长6一6.72 厘米。

   Ⅳ 式:1件。心形尖伏器,以石英岩宽而薄的石片,由劈裂面向背面单向加工而成,劈裂平坦,背面为岩面。沿石片两侧边加工至远端交汇成尖,底端圆弧,小巧美观,使用灵便,是造型新颖的典型器物。

V式:2件。三棱小尖伏器,器身较小。标本0220,厚石片制成,制法是沿石片两长边单向加工成断面为三角形的三稜尖,底端打去一个石片,使其变的扁薄,器身长为2.97厘米,加工较为精细。另一件仅加工出三稜尖,不太规整,长2.66 厘米。

石镞  13件,分三式。

Ⅰ式:2件。有铤镞。标本0140,黑燧石石片制成,长4.37厘米,由劈裂面向背面单向加工,将一直一弧的石片两长边及远端精细修琢成尖,石片的台面端两侧打成两个相对称的凹口,以便绑扎。标本0121 ,由石英岩石片制成,长3.41厘米,两面加工成两条弧,弧边交汇远端成尖,近端斜向打断,形成斜铤。

    Ⅱ式: 2件。扁尖,这类石镞也是由石片制成。标本0186,采用一侧单向加工,一侧两面加,尖部偏扁,后根钝厚且留有数条条形片疤,可能由一件楔状石核改制而成,长3.19 厘米。标本0111 ,采用两面加工,侧边薄,尖端扁,后根中部正反两面打制最薄,可能专为夹镶而制做,长3.16 厘米。

   Ⅲ式:8件。尖部歪向一侧,有圆底和平底两种,均两面加工,尖及侧边锋锐,器体两面修正平坦,长、宽2.53-2.66 厘米。

    雕刻器 23件。均石片制成,长1.9一3.27厘米,有斜边与屋脊形之分。

   斜边雕刻器,加工方法均沿周边由劈裂面向背面单向加工,小石片疤密布于石片两侧边,最后在其一端斜向击去一个石片,制成一个向一侧倾斜的工作尖,如标本0147,长3.4 厘米。

    屋脊形雕刻器,加工不太规整,加工部位集中在接近工作尖的上半部,单向加工,在尖端修制工作尖时,从左右两侧先后各击去一片石片,使工作尖呈屋脊形,如标本0114,长2.6 厘米。

锥钻 2件。均有厚石片制成,断面呈梯形和三角形,钻尖皆制成三稜状,非常尖锐,穿刺得力。标本0101,由黑燧石石片制成,长3.06 厘米,单向加工,两侧边修成陡峭的钝边,尖端细而利。标本0120,由白燧石石片制成,长1.92厘米,之法形制与上一致,区别在于后根部是方柱形,这和现代木工的钻尖非常相似,或用于镶嵌。   

石锯 2件。标本0141,较典型,以黑燧石三稜状厚石片制成,长3.12 厘米。选石片的长边,依次打出一排不太等距的三角形锯牙状缺口,如将此嵌入骨或木柄内,可载锯小体积物体。

    琢背石片 8件。将长石片的一则边修琢成钝厚稜,可能为了镶嵌。断面为三角形,其稜背和石锯的稜背相似,而相对的刃缘则是自然锋刃不作修理,作用为“刀口”,且大部分部有使用疤痕,一般长2.28一4.22 厘米。

砍斫器 4件,分三式。

    Ⅰ式: 1件。为石核剥下的第一片石片,纵断面三角形,加工仅限于劈裂面,由背面沿周边向劈裂面单向打击,刃缘平齐,一侧钝厚。长宽为10.7X5.7、钝边厚4.12 厘米。

  Ⅱ式: 2件。标本0210,是用石英岩薄石片周边加工而成,呈圆形,可称作圆盘状砍昕器,直径7.8 厘米。标本0185,以板状岩石两个层理面为正反面,自一面顺周缘单向加工,修成一周石片疤宽浅的刃缘,最大直径1O.8 、厚3.35 厘米。

    Ⅲ式: 1件。将石片远端横向单面加工成刃缘,原石片台面为把握部位,刃缘长轴为7.8 厘米。

    ③砾石石器18件。

磨盘 2件。均以厚板细砂岩打制而成。标本0170,较典型,磨面及底面是岩石的层理面,周边由两面砸击修理,疤痕垒迭,磨面修成椭圆形,长31.2、宽20.4、高6.4厘米。磨面无磨痕但很平坦,中心留有一片砸击遗留的斑痕,整个磨面及上部边稜被赤铁矿石粉染成暗红色,可能用于敲砸研磨赤铁矿石。   

磨石 1件。为黑色角页岩砾石,表面光滑泽润,一端被打掉,留有几个清晰的石片疤,另一端有一片磨痕,磨痕及石片疤处均被赤铁矿石粉浸染致红,应为磨研赤铁矿石的“磨锤”,当与上述磨盘配套。

手斧 3件。皆变质砂岩制,体型硕大。采用厚石片或板岩一块,沿周边两面加工,制成圆尖圆底的斧形器,和我国旧石器时代的一些遗址所出的手斧甚为一致。标本0221,长16.32、宽7.33、厚4.67 厘米,器形和制作方法与丁村手斧、涝池河手斧相似。   

石锤 11件。全部系石英岩卵石,原型有椭圆和扁状两种,有的被载去一端。典型代表为标本0225,系长卵石,长9.5 厘米,两端因砸击而形成层迭的点状疤痕,且由于多次使用形成了小平面,腰部有一片砸痕。标本0229 ,系扁圆状砾石,直径6.38 、厚2.83厘米,周边已使用成轮状平面,腹面布满疤痕。标本0226,为方柱形长砾石,长5.85厘米,一端巳被使用成光面,另一端横向打去两个石片,利用其打出的锋棱进行石器的细加工,可见使用痕迹。较多的一部分石锤是被截去了一端,截面曾被修理,留下的一端除端顶密布砸痕外,主要在于腹面的痕迹。这些痕迹不像端顶部的点状痕,而是一头粗深一头细浅的长条痕,或为使用时被尖厉的硬物刻划所致。这类石锤可能有石砧的功用,因为被载去的一端,端面大部经过修理,可以靠倚在大砾石或石崖边加以固定。经过观察长条划痕,它们的划向全部是指向载面一端的,和我们的考虑相吻合。

砍砸器 2件。石质为角页岩和石英岩,选石块最大边稜,沿周边以交互打击法打片,两面鼓凸,刃缘成S形弯曲。标本0230,长宽厚为8.88 x 5.32X 3.43 厘米.   

④其它。

    蚌器 2件。标本 0267,系利用蚌壳本身的自然弯曲部作为手握部分,另一端打成三角尖,两侧边有细涿的加工痕迹,长4.43、宽2.98 厘米。标本0266,为错向加工的侧刮器,两长边被修成了两条直刃,器身较平整,长3.86、宽1.7 厘米。

赤铁矿石 7片。均为薄板条块,当为磨盘研磨原料。

第五节:柿子滩遗址群的文化特点及年代。

一、柿子滩第S1地点

柿子滩遗址S1地点,即1980年首次发现的地点。1980年发掘,出土有虎、鹿等动物化石10余种,石制品1807件。

文化地层大致可分上、下两层,上层为黑垆土层,下层为底砾层。其上层文化的内涵和性质,可归纳为五个特点:一典型细石器是文化性质的主宰;二石片石器是文化性质的特征;三单向打击修理是工艺的主导方式;四石片石器和细石器是表异里同的结合体;五器物的组合反映了社会形态和工艺传统的进步性。

通常考古界对中石器时代文化的判定,认为当时人类过着采集渔猎的经济生活,农业和有牧业还没有出现。工具以打制石器为主,用间接打击法制作的典型细石器尤为盛行,仅有个别的磨制石器,陶器还没有产生。柿子滩遗址上层文化和这个判定是基本吻合的,其文化时代当不会早到旧石器时代,由于遗址内尚未发现磨光石器和陶片,把它放在中石器时代早一阶段,大体是可行的。

下层粗壮石器和上层文化层有质的不同,但它们是埋藏在一套连续沉积的阶地内,上下层之间没有明显沉积间断征象,因而它们的时代至早不可能超出旧石器时代晚期的时限。因此,柿子滩遗址的文化期,当为旧石器时代晚期至中石器时代早期。

柿子滩遗址的地层堆积,属山地河流基座阶地堆积,基岩以近乎水平的三迭系岩层构成,由于河床深切,形成了石质跌水崖(小瀑布),冲、洪积物构成的阶地底砾层覆于其上,砂质黄土又覆盖其上,最上部为一层黑垆土,大量文化遗物即产于此层。根据陕西洛川剖面黑垆土的碳十四年令测定值为10000年,热发光年龄为8000 ±400年。柿子滩遗址的黑垆土层应与上述者年龄相同,地质时代当为全新世之初,其最下层的底砾层应归入更新世晚期之末。

二、柿子滩遗址第S5地点。

S5地点位于东城乡狮子河村东300米的清水河左岸,地理坐标为北纬36°02′50″,东经110°35′17″,海拔719米。该地点2009年发现,2010年4—5月进行发掘。发掘面积800平方米,发掘深度4米,共发现4个文化层。发现人类用火遗迹3处,出土石制品和化石等遗物1813件,其中包括人类牙齿一枚。

S5地点地层堆积自上而下分为5层:第1层为耕土层,厚约0.5米;第2层为河流相沉积,灰褐色粉砂土和细沙层交互堆积,厚约12米;第3层河流相沉积,灰黄色粉砂土和砾石层交互堆积,厚20—25米;第4层砾石层,磨圆中等分选不好,厚度4—5米。4层之下为三叠系基岩。

  1. 石器的文化特征

S5地点的石制品的石料以燧石为主,占所有石制品的83.13%,其余为石英岩、石英。除一部分黑色燧石为,几乎所有石料都带有砾石面。通过调查,这些石料均来自10公里外的黄河漫滩。黑色石头的原料的产地尚不清。

石制品以石片、断片和碎屑为主,占石器制品总量的94.83%,其余类型包括石核、细石核、细石页和石器。石器制作打片技术以锤击法为主,偶用砸击法;石器加工压剥技术成为主要的加工手段。石器以石片为毛坯,单面正向或两面加工而成。石器类型简单,只有砍砸器、刮削器、端刮器和雕刻器四种。

  1. 遗址的年代

S5地点遗迹和遗物均埋藏于河流相沉积中,埋藏薄,分布集中,大量石制品碎屑的存在和石制品的初步拼合,可知遗物未经远距离搬运。通过对文化层中的化石、木炭进行碳十四年代测定,第一层文化层的年代为距今10430—10288年,其年代大致介于S9地点的第3和第4层文化层之间;第2至第4文化层的年代距今约20000年,于柿子滩第S14和第S12地点的年代相当。

  1. 柿子滩人类化石的地位和意义。

S5地点第3文化层H3的南端底部,发现人类左上中门齿一枚(S5:434),门齿保持完整,长20.41毫米,齿根长12.73、齿冠高7.68毫米。齿冠近中远中经8.06毫米,齿冠颊舌经6.48毫米,齿颈近中远中经6.35毫米,齿颈颊舌经5.8毫米,重0.6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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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滩人类门齿化石(S5:434)

S5地点是目前柿子滩遗址群中唯一一处出土人类化石的地点。这枚人类门齿是柿子滩遗址首次发现的人类化石,也是距今2万年左右的露天遗址中少见的人类化石。中国境内出土的古人类牙齿大小演化总体上呈现缩小的趋势。对中国晚期智人的上门齿的测量统计,门齿齿冠近中远中经测量值在8—8.5毫米,平均值为8.2毫米,颊舌经测量值在5.5—8.5毫米,平均值在7.2毫米。“柿子滩人”的上中门齿齿冠近中远中经和颊舌经分别为8.06毫米,6.48毫米,均在中国晚期智人测量值域的范围内,但均小于测量值。这表明“柿子滩人”处于晚期智人进化的晚期阶段。但这枚门齿还表现出一些较原始的特征,如齿冠舌面基底隆起不明显,似有底结节和指状突结构,齿根也略显粗壮,这为研究晚更新世晚期人类的演化提供了新的材料和信息。

三、柿子滩遗址第S9地点

S9地点南距柏山寺乡的高楼村150米,地点坐标北纬36°02′11″,东经110°32′40″,海拔688±5米。该地点2000年发现,经2001、2002和2005年三次连续发掘,发掘总厚度4.55米,面积25平方米,出土文化遗物2359件,筛洗后得文化遗物近5000件。

其文化地层自上而下分为8层。第1层为灰褐色垆土层,厚1.7米;第2层为黄褐色沙质粘土,厚0.3—0.6米;第3层灰褐色垆土,厚0.26—0.36米;第4层为黄褐色沙质粘土,厚1.2米;第5层黄褐色沙质粘土,厚8米;第6层粉砂土层,厚10米;第7层砂砾层,厚0.8米;第8层为砾石层,平均厚度4米。其下为二叠系、三叠系基岩。

  1. 石器的文化特征。

S9地点石料以燧石为主,石英岩为辅,多数石制品表面残留有砾石面,这些石料均采集黄河流域。打击技术以锤击为主,偶用砸击法。石器的加工和修整主要为压剥法,且以正向加工为主。石器以小型石器为主,石器的类型主要是各类刮削器、端刮器、尖状器和砍砸器,而类刮削器、端刮器占总数的88.9%。

S9地点出土石器继承了中国北方的小石器工业传统,但出现了典型的细石核和细石叶压剥技术,细石核类型也较丰富,属旧石器时代晚期细石器文化。

  1. 遗址的年代。

S9地点文化层距今10000年,柿子滩遗址的最晚年代可能处于旧石器时代晚期之末甚至更晚。北京大学提供的碳十四测年数据为20000—10000BP。S9地点2002年碳十四测年数据是8340±130BP。在地质年代上,S9上部黑垆土层,形成于晚更新世之末或全新世之初。这于该地点的动物化石样品测年的结果基本一致。另外文化层中出土是磨盘和石磨棒,也有反映古人类进步意识形态的各类穿孔饰品。综合判定,柿子滩遗址应处于旧石器遗址晚期之末,也可能延续到新石器时代早期。

四、柿子滩遗址S12G地点

S12G地点位于高楼河与清水河交汇处清水河右岸的二级阶地的最上部,东经110°33′101″,北纬36°02′472″,海拔668米。2000年经过细致的调查发掘,发现该遗址成为柿子滩遗址又一处古人类中心营地。在这里共发掘从S12A—S12G7个地点。S12G地点是海拔最高的一处,2005年5月至8月进行了发掘,共出土文化遗物1772件。

S12G地点的地层堆积自上而下分为六层。第1层坡积土层,厚0.2米;第2层黑垆土层,厚约2米;第3层粉砂、砂质粘土与砾石层交互沉积层,沉积巨厚达12.4米;第4层灰褐色砂质粘土层,厚1.3米;第5层灰褐色粘土层,厚2.1米;第6层砾石层,主要是上游基岩的砂岩和砂页岩砾石,磨圆不好,分选差,砾经大小不一,最大者达1米。第6层之下为三叠系基岩。

  1. 石器的文化特征

石制品原料主要为燧石,石英岩次之,还有个别石英和玛瑙,石料种类丰富,颜色各异,表面多残留砾石面。打片技术主要为锤击法,砸击石片只有零星发现。石器的加工和修整主要使用压剥法,且以正向加工为主,偶见反向和错向加工。石器以小型石器为主,类型为刮削器、端刮器和尖状器组成。该遗址的细石核均为楔形石核。

  1. 遗址的年代

S12地点共发掘7个地点,其中S12A到S12F地点均埋藏于二级阶地的河流相沉积中,碳十四测年数据经树轮校正后数据距今为19500—18950年。S12G地点与S9地点堆积相同,都属于柿子滩遗址较晚阶段堆积,S9地点的测年距今为13800—8500年。S12G地点也应当在此范围内。

五、柿子滩遗址第S14地点

S14 地点位于东城乡西角头村南1公里处,地理坐标为北纬36°02′11″、东经110°32′40″,海拔665±5米。该地点自2000年开始小规模发掘。之后分别于2002、2003、2005年继续对S14地点进行了三次正式发掘。发掘面积25平方米,深度10米。清理用火遗迹17处,出土文化遗物4000余件,主要包括石制品和动物化石,还有烧石、烧骨、蚌片和磨盘等。

遗址地层堆积除去耕土层,自上而下分为4层。第1层耕土层;第2层为灰黄色粉砂土和砂砾层交互层,厚约13米;第3层灰黄、灰褐色沙质粘土,厚4.2米;第4层砾石层,厚3米。4层一下为中生代基岩。

  1. 石器的文化特征

    S14地点的石制品原料以燧石为主,以石英岩和脉石英岩为辅。燧石石料多用于制作细石核和一些小型石器,如端刮器、刮削器和尖状器等;石英岩石料多用于制作较大的刮削器、尖状器和琢背刀;脉石英石料主要用于制作刮削器

和尖状器,少见有端刮器。

制作技术以锤击法为主,偶用砸击法,经遗址中较多的石英岩石片拼合资料,可看出其连续锤击的打片程序。第二步加工主要用压剥技术。石器类型组合以刮削器、端刮器、尖状器和琢背刀等小型工具为主,不见大型石制品。值得注意的是文化层中均出土有大小不等的砂岩质磨盘和碎片,揭示出古人类对植物类实物的摄取活动。S14地点未发现成品蚌饰,但蚌片和留有赭色颜料痕迹的磨盘都说明这时的人类已有了更加丰富的精神生活。而较多的用火痕迹和以火为中心较规律分布的石制品、部分可拼合。石制品碎屑、动物化石等,这些都表面此地点是一处古人类临时性营地遗址。

  1. 遗址的年代。

根据S14地点3个文化地层出土的动物化石,经北京大学碳十四测年并经树轮校正后数据为:第2文化层年代距今为18611—17901年;第3文化层距今为21150—19550年;第4文化层距今为23021—22353年。这三个文化层反映出柿子滩遗址在23000—18000年间连续的人类活动。

六、柿子滩遗址S29地点。

2009年3月—2010年10月,为配合青兰高速建设,对S29地点进行了发掘。该地点位于吉县柏山寺乡狮子河村东500米处,与S5地点隔河相望。地理坐标北纬110°35′22″,东经36°20′54″,海拔723米。发掘面积1200平方米,发掘深度15米,发现8个文化层,清理出狂野用火遗迹285处,出土遗物8万余件。

S29地点地层堆积自上而下分4层:第1层现代耕土,厚0.5米;第2层河流相沉积层,灰褐色粉砂土和细沙层交互堆积,前缘厚12米,向阶地后缘逐渐变薄而消失;第3层黄土堆积层,覆盖原始地貌,呈不整合接触,黄土沉积分上下两层,分别厚约2米。上部为浅灰褐色,下部为灰褐色。两层黄土呈逐渐过度状,没有明显界限;第4层为砂砾石层,厚约6米。4层以下为三叠系基岩。

  1. 石器的文化特征

S29地点出土的石器作品,也称石器工业,经历了两发展个阶段。

第一阶段为石核—石片工业,代表了中国北方工业类型,即第8文化层的石制品。其石料中燧石过半,打石片和制作技术以锤击法为主,但石英岩石料和砸击技术产品也占到相当的比例,石器加工简单,类型单一。

第二阶段为细石核—细石叶工业,该工业类型兴起于旧石器时代晚期,盛行于整个华北地区。S29第7文化层(距今26000—24000年),成为细石核—细石叶工业在柿子滩遗址、甚至在中国出现的关键时空点。该文化层中出现一定数量的石核—石片产品,但开始出现半锥状细石核,它们于细石叶和细石叶产品共存,且技术成熟,表明该文化另有其源。第六文化层后,细石核—细石叶技术产品比例逐渐上升,且第六文化层中开始出现船型石核,并在其上的层位中成为唯一的细石核类型。第一文化层虽然年代较晚(距今约13000年),但石器技术体现出更多的文化承袭关系。

石器工业特点。总体来看,S29地点以燧石为主,石英岩、石英和沙岩次之;打片技术主要是锤击法,砸击法也占一定比例,但间接技术主要用于细石叶的剥制;石器加工以压剥法为主;石器刃缘的加工以单向和单面加工为主,两面加工的尖状器从第3文化层(距今约20000年)开始出现,数量少但类型较为典型;石器类型以刮削器和端刮器为大宗,其余仅占很小比例。

砂岩石制品的制作和利用也成为S29地点石器工业的重要特点之一。砂岩石料来源于清水河流域,或为基岩出露的板材,或为河床中扁平的砾石。在遗址中砂岩的功能有三,一是围在用火遗迹周边,可以控制火势蔓延;二是用作制作其它石器的工具,如石砧或锤;三是用来打制是磨盘。

  1. 遗址的年代。

 S29地点共测得41个碳十四数据,测样来自每一个文化层的木炭或骨头。测年结果显示其文化堆积大致介于约距今29000—13000年(校正后年代)。第8文化层年代可早至约距今28524—27925年,距今26000—24000年已逐渐进入第7文化层。第7文化层至第2文化层的相邻文化层之间,年代互有交叉,呈现逐渐过度状,总体年代介于距今24500—18000年,正处于全球末期冰期最盛期。第1文化层的年代距今13152—12852年,与第2文化层之间形成较长时间的文化堆积间断。

S29地点是一处非常重要的旧石器文化遗址,其文化层非常厚,遗迹、遗物丰富,尤其是集中分布的258处用火遗迹,均为一次性使用形成,表明该地是人类临时活动的营地遗址。完整的年代和文化序列显示柿子滩遗址曾经历了末期冰川最盛期这一全球性的气候波动,对旧石器时代晚期人类对极端环境行为适应的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第六节:柿子滩人的穿孔装饰品

一、柿子滩遗址出土的装饰品

柿子滩遗址是我国目前发现距今1至2.5万年间分布较广、保存较完整的一处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该遗址中经过系统发掘的地点有S1、S5、S9、S12、S14、S24(未发布)和S29地点群。其中多数地点有装饰品的制作材料及相关产品。这些产品材质有三种:蚌壳质、鸵鸟蛋壳质和骨质。其中有穿孔的30件。穿孔饰品中鸵鸟蛋壳质饰品的数量最多,达24件,蚌饰品较少为5件。二者分布于每个地点群中,时代从2.5万年左右一直延续到距今1.1万年左右;骨质饰品目前只发现1份,分布在距今1.1万年左右的S29地点中。

柿子滩遗址穿孔装饰品统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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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装饰品的制作及穿系方式

柿子滩遗址这30件穿孔装饰品的制作,均经过了前期热处理、毛坯制作、初期打琢处理、钻孔、修型、染色和穿系佩戴等程序。早期阶段饰品有的选择自然穿孔的材料,有的施以人工钻孔;晚期阶段饰品开始出现磨孔技术,钻孔饰品仍然存在,但钻孔的技术显然更加精湛,孔径减小,并直接导致产品的小巧精致化程度的提高。

  1. 装饰品的制作。

30件有孔装饰品,除了29地点的2 件鸵鸟蛋壳饰品和S12A 地点的1件蚌饰品外,其余27 件都不同程度保留有使用痕迹。 穿孔蚌装饰品在打孔的制作工艺上,使用“钻孔”和“磨孔”两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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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子滩遗址出土的蚌饰品和鸵鸟蛋壳制品

  1. S12A地点蚌饰品  2.S9地点蚌饰品  3.S9地点鸵鸟蛋壳饰品  4.S29地点蚌饰品

(1)钻孔蚌饰品。

S12:025,长1.38、宽1.14、厚0.24厘米。中间双向钻孔,两孔径相同,孔内径约0.12、外径约0.24厘米。

S9:148,长椭圆形蚌片,一侧边保留较平直的唇部边缘,另一侧和两端则明显有打磨痕迹。长2.45、宽1.25、厚0.11厘米。钻孔位于一端,孔内径0.15、外径0.30厘米,外壁可见孔未经0.24厘米。

S9:888,残长2.84、残宽2.25、厚0.15,不见钻孔,边缘有打磨。

S9:1366,残破成三块,残长2.18、残宽1.1、厚0.1,周边均有打磨。

S9一件,打磨成菱形,未钻孔,一端破碎,残长2.53、残宽1.0、厚0.1厘米。

(2)打孔工具及制作。

通过对打孔的显微测量,S12A:025蚌制品钻孔尖刃角大约60°;S9:1484钻孔工具刃角大约20°。在当时的工具来看,细石叶是最为理想的钻孔工具。在S9地点出土蚌饰品的同层遗物中发现有一件黑色燧石质细石叶编号A9:980,长1.16、宽0.7、厚0.12厘米。经显微观察,细石叶边刃和远端尖刃都有使用痕迹。经数据分析,这件细石叶微痕迹刚好符合钻中硬性鸵鸟蛋壳和蚌壳之类物质,即为装饰品的钻孔使用工具。

柿子滩原始人类在制作蚌壳饰品的过程是:首先选取蚌壳扇面较平坦的扇缘部分,周边打琢、打磨成圆形、菱形或长椭圆形的毛坯,然后对钻成孔,达到所需要的装饰品形状。

(3)磨孔装饰品。

S29:13434,长2.25、宽2.55、厚0.17厘米,磨孔内径0.28厘米。

S9:455,长1.88、宽2.32、厚0.16厘米,孔径0.24厘米。

S9:1066,左壳,长1.63、宽1.81、厚0.1厘米,孔径0.19厘米。

三件磨孔蚌饰均为完整半扇,在壳的顶部有磨蚀小平面。选用完整的蚌壳,在其顶部进行磨蚀成孔,达到能穿系绑带的目的。

最新碳十四测年数据显示,S9地点钻孔饰品的年代为12756(95%)12393BP;S12A地点的年代大约19500(95.4%)18950BP;S29地点出土蚌饰品第6文化层木炭测年代数据24950(95.4%)24150BP。第7文化层大约在25000BP或更早一些;磨孔蚌制品最早出现在25000BP的地层中,而钻饰品最早出现于19000BP左右地层中,两种饰品一直到13000BP—12000BP前后依然存在。无论是磨孔还是钻孔,都表现出早期孔粗大,晚期孔细小的总体趋势,反应出技术的进步。钻孔工具从普通的石片到细石叶的应用,反应出时代越晚蚌饰品的制作就越专业化。在钻孔制作程序上看,早期的饰品只是稍加修琢,晚期边缘都经过打磨,形制越来越规整。

  1. 装饰品的穿系方式。

通过对其穿孔位置和表面绳索压磨痕迹的观察分析,饰品可以明确识别出单绳单孔、单绳双孔、双绳单孔和多绳单孔四种穿系方式,相应形成以串饰和坠饰为目的的多种穿系方式的组合。

图二 穿系方式示意图

▲  穿孔饰品穿系方式示意图

1. 单绳单孔(串珠式) 2-4.单绳单孔(吊坠式)5.单绳双孔  6.双绳单孔(并列式)

 7.双绳单孔(交错式)  8.多绳单孔  9.两种双绳单孔方式交错使用  10单绳单孔和双绳单孔两种穿系方式同时使用。

(1)单绳单孔。又可分为串珠式和非串式两种串系方式。

①串珠式。S12G地点1件。编号S12G:1853 ,为鸵鸟蛋壳质,饰品呈很规整的圆形环状,整体表面光滑圆润。

S29地点第二文化层发现2 件驼鸟蛋壳饰品,S29:1836 ,呈环状,外轮廓呈圆角六边形,同层采集所得另1 件的器形相对更加规整,均呈现釉质光泽。

    S29 地点第七文化层上层发现3 件鸵鸟蛋壳饰品,外形大致呈圆形环状,表面光滑圆润,外缘也严重磨圆,呈现釉质光泽,且3件饰品大小相同,连续穿系后呈现出很好的整体密合关系。

   以上6 件饰品均表现出串珠式连续串系所产生的痕迹:饰品外缘磨圆程度较高,重度磨圆者产生釉质光泽;由于饰品活动性强,钻孔内壁几乎均匀受磨擦,所以孔内壁住往不见钻痕,钻孔圆钝;饰品两面为相互接触面,长期佩戴产生的磨擦使蛋壳外面本有的油亮光泽变的粗糙暗淡。

②非串式。S24地点出土单孔鸵鸟蛋壳饰品S24:307上的清晰系绳痕迹显示,绳索穿系处的饰品宽度只有1毫米左右,正面形成一条较宽的凹槽,而背面和上边缘,形成两条并列的较窄的凹槽。该饰品之初为圆环形状,由于长期佩戴,才使得穿系处凹痕深陷,垂悬的一端则由于磨蚀而逐渐减薄并缩短,直至成为直线状。S29地点第7文化层下层出土的15件鸵鸟蛋饰品均保留此种穿系痕迹,只是佩戴时间没有S24长,所形成痕迹没那么深刻,但依然非常清晰,其垂悬的边缘和两侧边磨蚀减薄也明显可见。

通过这些可以复原当时人类另外一种单绳单孔穿系方式,其痕迹特点,绳索磨蚀的位置总是在孔壁的上方,因佩戴,饰品的两侧和下部产生不同程度的磨蚀。

(2)单绳双孔。柿子滩遗址仅在S12A地点出土一件双孔饰品。编号为S12A:025蚌质,饰品大致成圆形,两孔并列,位于中心部偏上位置。双孔边缘粗糙,属饰品尚未完成,未留下穿系痕迹。但陕西宜川龙王辿遗址和河南灵井遗址与柿子滩遗址的年代基本相同,也出土同类双孔饰品,据其使用痕迹,为两孔一绳的穿系方法,这也是最简单的穿系方法。

(3)双绳单孔。柿子滩遗址饰品中存在两种双绳单孔穿系方式。

双绳并列穿系。只见于S9地点出土的一件骨管上,显微可见截面上绳索压磨凹痕,且两两相对。推测为两绳同时同向穿过。

绳索交错穿系。S29第7文化层下层15件鸵鸟蛋壳饰品,不仅在正上方保留有单绳单孔的非串式穿系痕迹,同时,钻孔的左上和右上方的环形外面同时出现明显的绳索磨蚀痕迹,痕迹从中心孔开始,一直延续到斜上方的外缘,且外面的痕迹比内面的更加清晰。此痕迹,两边的磨蚀痕迹不可能由一根绳索同时产生,推测同时应用了两根绳索交错式穿系方式。

    (4)多绳单孔。多绳单孔饰品的中心孔会有多条绳索同时穿过,其痕迹特点最明显的便是: 中心钻孔往往比较大,或者由于使用磨蚀而增大;饰品表面会留有多种穿系方式留下的痕迹组合。S29 第七文化层下层15 件鸵鸟蛋壳饰品式除使用了上述两种穿系方式外,还使用了 “多绳单孔” 穿系方式。这15 件饰品的三绳穿一孔的穿系方式下,会有4 股绳索同时通过中心孔,其孔径最大值为3.79 毫米,平均值达到2. 85 毫米 ,孔璧的周边均有绳索磨蚀的痕迹;饰品自然悬垂的下边缘和左右侧边缘的正面表面都会由于佩戴而产生不同程度的磨蚀和减薄痕迹,但不像S24地点的饰品磨蚀严重呈直线状。

    3、穿系方式的组合

从柿子滩遗址出土饰品的个体大小、数量和层位关系看,史前饰品的穿系并没有这么简单,而更多地表现为多件不同质地和不同类型个体的组合穿系。这就要求有多种穿系方式同时或交替使用。难得的是在柿子滩遗址中找到了相关信息。

如S29 地点第七文化层下层出土了 1 件完整的蚌壳和15 件圆形鸵鸟蛋壳饰品,依据其出土的位置及饰品的形状、质地等来看它们是一组饰品。依据“多绳单孔”穿系方式的分析,16 件饰品是通过 “非串式单绳单孔”方式和“双绳交错” 方式同时连续穿系于饰品上的。

      根据S29 地点文化层的测年数踞,这组饰品的绝对年代距今2.5 万年左右,是目前为止柿子滩遗址中年代最早的饰品,也是穿系方式最为复杂的一组饰品。

    到了较晚时期,柿子滩遗址中出现了绳索并列穿系的方式替代结绳,S9 地点中出土的骨管便是使用“双绳并列穿系”方式的实例。

总体看,柿子滩遗址的饰品穿系方式,可以分为单绳单孔、单绳双孔、双绳单孔和多绳单孔四种基本类型,装饰品在柿子滩遗址中是以较为成熟的状态出现的,在早期的地层中便开始出现装饰品的多种穿系方式组合。穿系方式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钻孔技术的发展,绳索制作技术的进步,都可以成为影响饰品穿系方式的因素,穿系方式的多样化反过来也会促进钻孔和绳索制作技术的发展与提高。

第六节:柿子滩人的粟作农业起源

华北地区是中国粟作农业起源的核心区域。农业起源的文化因素如磨盘、磨棒、磨制石器和陶器等不断被发现,年代学的发展又使这些文化因素出现的时间不断提前。柿子滩遗址是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址中比较早的一处原地埋藏遗址。遗址由数十处地点群构成,S9地点代表了柿子滩遗址最晚阶段的地质沉积,其地质年代大约距今13800一8500年,刚好处于旧、新石器时代过渡的关健时期。其石磨盘及石磨棒等遗物出土,对研究和探索中国粟作农业起源有十分重要意义。

一、石磨盘的出土状况

S9地点的石磨盘出土于第4 层,共2 件。磨盘均为板状砂岩,经打制而成。较规整的1件编号为S9:448,平面大体呈椭圆形,四周略高,中间低,高差约0.5 厘米。磨盘长27.4 、宽18.3 、厚约度3 厘米;另外1件形制不似太规整,编号S9:1084,长26.4 、宽18.5 、厚约5.7 厘米。2 件磨盘面上均分布有直径约0.5厘米不等的圆形小窝。

在石磨盘附近的2 米范围内,出土有2 件石磨棒,均为砂岩制作(1件残)。完整的磨棒编号S9:923,长26.6厘米,截面是直径6.1厘米,棒体两端细而圆钝,中间截面呈圆角三角形。另一件不完整者编号S9:426,残长7.1厘米,断面也接近三角形,残留断面最大径5.2 厘米。

二、磨盘的功能作用

只有对石磨盘和石磨捧表面残留物淀粉粒的提取和分析才能掌握其加工对象的直接证据。通过对2 件石磨盘和2件石磨棒残留淀粉粒的提取和鉴定,结合使用实验和微痕分析,对石磨盘的功能进行了综合分析,结果说明磨盘和磨棒具有相同的加工对象:主要是草本和栎属植物。这两种植物的淀粉粒占据了淀粉粒总量的73% ,也占据了所有可鉴定淀粉粒的95 % 。其中草本植物主要为黍族中的黍亚科和早熟禾亚科成员,其淀粉粒占到淀粉粒总量的38%,占据了可鉴定总是的47%;栎属植物则主要为橡子;其他淀粉粒属于块茎和豆科植物。 另外,以现生谷类和豆类作物的加工模拟实验为基础,对石磨盘和石磨棒表面的使用痕迹进行了高倍法观察,发现遗物相互接触的表面均产生有使用光泽和条痕,与先期实验样品产生的使用痕迹类似,这个结果也与淀粉粒分析结果相印证。因此,石磨盘及石磨棒曾经是多种植物类食物的加工工具。

通过考古发掘与研究还发现磨盘、磨棒还具有加工矿物质颜料和制作蚌壳、鸵鸟蛋壳装饰品的功能作用。

S9地点的石磨盘、磨棒主要用于野生谷类、块茎和坚果的加工,还兼用于颜料的研磨和饰品的制作。因此,柿子滩遗址的石磨盘和石磨棒,已经表现出工具功能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三)粟作农业起源

农业的起源进程是复杂而漫长的,它至少经历了从集约化采集、种植、驯化到农业生产的基本发展阶段。

近年来,中国北方粟作农业起源研究有了较大的进展。多年来,考古学者对内蒙赤峰兴隆沟遗址、滋山文化遗址、北京门头沟东胡林和河北徐水南庄头遗址的考古发掘、研究证明,早在距今11000年,华北地区已经开始了黎和粟的驯化。

柿子滩S9地点石磨盘的残留物分析显示了谷物加工为其主要功能,占到淀粉粒总量的38﹪的草本植物主要为黍亚科植物。而柿子滩遗址较早时期的S14 地点(距今23000一19500 年)中,石磨盘上残留黍亚科淀粉粒只占到10%左右,两者相比较,显示了S9地点的柿子滩人对植物资源的集约化采集和利用大幅度提高,这成为中国粟作农业起源研究最直接的证据之一。

    另外,从石磨盘的出现及其功能研究结果看,该地点已有半定居的趋向。与柿子滩遗址较早时期的S14 地点和S12 地点相比,S9地点第4 层中临时性野营用火遗迹的消失和石矛头等工具的减少,预示着人类流动性的减弱。

   S9地点出土石磨盘和石磨棒不仅用来加工食物,也用来加工其它的非食物材料。其使用磨蚀程度较高,说明使用时间长或功用复杂性强。说明经过多次或较长时间使用,如没有一个相对较长的聚居状态,磨盘、磨棒也不会有如此使用状况。

再从遗址的埋藏状况看,柿子滩遗址中,其他较早时期的地点均埋藏于河流相沉积中,文化层薄,一般只有10 厘米左右,为一次性活动形成。 S9地点是柿子滩遗址中时代最晚、埋藏层位最高的一处。遗物均埋藏于黄土堆积中,在该地区分布普遍,形成至少1米厚的文化层,表明人类在此地活动时间较长。

华北粟作农业的起源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这个过程中,半定居状态与植物驯化几乎是同时的,这成为原始农业起源进程的重要一环。二者之间互相依存、相互推动和依赖。作为粟作农业起源的载体之一的石磨盘,对研究粟作农业的起源有着及其重要的价值。S9地点石磨盘的使用功能多样性、长期性,揭示了史前人类对于石磨盘的稳定利用、依赖或史前人类有相对固定的宿营,加上遗址出土精致加工的装饰品等,认证了柿子滩S9地点史前人类半定居模式的存在。这也昭示着柿子滩史前人类已经处于粟作农业起源的初始阶段,成为黄河中游研究探索华北农业起源的核心区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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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吉县柿子滩遗址第九地点发掘简报》 柿子滩考古队   《考古》2010年第10期

《山西吉县柿子滩旧石器时代遗址蚌饰品制作工艺研究》    宋艳花  石金鸣  沈 辰  《人类学报》2011年第5期

《山西吉县柿子滩遗址S12G地点发掘简报》柿子滩考古队    《考古与文物》201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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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吉县柿子滩旧石器时代遗址S14地点2002-2005年发掘简报》  柿子滩考古队 《考古》2013年第2期

《从县柿子滩旧石器遗址S9地点石磨盘的功能看华北粟作农业的起源》  宋艳花  石金鸣  刘 莉  《中国农史》  2013年第3期

《山西吉县柿子滩旧石器时代遗址出土装饰品研究》  宋艳花  石金鸣   《考古》2013年第8期

《山西吉县柿子滩旧石器时代遗址第五地点发掘简报》  柿子滩考古队  《考古》2016第4期

《山西吉县柿子滩遗址S29地点发掘简报》    山西大学历史文学院    山西省考古研究所  《考古》  2017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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