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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帝尧之——华表源流

中国根 黄河魂 这里是临汾!

 

尧作为中华民族的文明始祖,以一个个伟大的历史功绩谱写着平阳文化的辉煌篇章。那么,不断让人赞颂的尧在发明历法和推广水井之后,又做了什么杰出贡献呢?《漫话帝尧》系列节目第五集 《华表源流》,继续讲述。

华表源流

在上一讲中,乔忠延老师详细阐述了尧开凿水井、抵御大旱的伟大创举,以及水井所推进的城市化进程和它所折射出的城市文化的内涵。至此,乔忠延老师详细讲解了帝尧所开创的反映古老而科学的敬授民时和开凿水井。那么,在尧执政期间又是如何更有效地推行民主、广开言路,从而开创了政治开明的繁荣盛世呢?欢迎您收看《漫话帝尧》第五集 《华表源流》。

▲ 唐尧 彩绘陶壶 陶寺遗址M3016出土 口径13、肩径22.8、底径10.4、通高23.8厘米 陶寺队藏

今天我来和大家谈谈华表。

尧庙宫中陈列着一尊精巧的华表,尧庙广场耸立着一尊高大的华表。

陈列的这尊华表是中国2000年委员会赠献的。华表是2000年委员会选定的千年礼品。所以要选定华表为礼品,是因为华表是图腾式的象征性雕刻物,而其柱身上又盘着龙,2000年在农历中恰是龙年。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时刻,华表既有历史的印记,又有了新的时代特征。

古往今来,华表逐渐成为中国、中华的象征。大凡有中华字样的标识,其图腾都是华表。看来华表是集历史意义和时代意义于一身的不凡之物。那么,2000年委员会为何会把华表赠献给临汾呢?在我们临汾尧庙广场为什么要树立这样一柱华表呢?

这是因为,临汾是尧都,是华表的故乡。为什么说临汾是华表的故乡?

这要从华表的来历说起。说到华表的来历,典籍中总是从帝尧写起。晋代崔豹《古今注·问答释义》中记载,程雅问曰,尧设诽谤木,何也?答曰,今之华表木也。

华表是尧设立的,原来叫诽谤木。诽谤木的诽谤两个字,可不是现在的意思。现在的诽谤是诬陷,是不符合事实的胡说,那时是提出不同意见和看法,或者还有点现在说的 “头脑风暴”的意思。最初,帝尧设置诽谤木就是为了虚心听取民间意见。

回首距今甚远的尧时期,尧会想出利用诽谤木来纳谏民言的行为确实难能可贵。但是,尧为什么会有立诽谤木来直言纳谏的做法呢?这一切,还要从帝尧的兄长帝挚讲起。

他是吸取了帝挚的教训。从史料上看,尧的帝位是从帝挚手中接过的。尧的兄弟中只有挚最大,所以帝喾去世后他就顺理成章地登上了王位。据说,挚是一位暴君,他一登上王位就被一伙小人包围了,这个道喜,那个朝贺,弄得他忘乎所以,随意行事,竟然还把这样的小人委以重任,驩兜、三苗就是其中的两位。这两人赴任前请教另一位小人狐功,有一段对话听来让人胆寒。

狐功告诉二人:“南方刁民,天性狡诈,又好作乱,非有严刑重罚,不足以寒其胆,二位赴任切不可姑息为仁。”

三苗闻言,荡笑狂语:“这很容易,我即立个章程,要子民把宝货好物尽皆奉献,如其不然,立即杀掉!”

哪知狐功奸笑着说:“不妥,不妥,杀了连痛苦也没有了,岂不便宜了他?该想个办法,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成,那他才会惧怕。”

试想让这样一班小人统辖子民,鱼肉百姓,天下岂有安定之理?过了没几年,就使得天下纷乱,部族反叛,众头领都不朝拜挚,转而朝拜唐侯来了。唐侯是谁?就是尧,不过那时他还不能称尧。唐侯再三推辞,也推不过,后来还是被簇拥上了王位。

兄长帝挚的种种行为深深刺痛着尧的内心,为了能让黎民百姓过上丰衣足食、太平安宁的日子,执掌王位后的帝尧想尽办法治理天下,并履行了行之有效的措施。

当了大王的尧认真总结了兄长失败的教训,决心治理好天下。要了解他当时的心情,可以借用他所作的一首歌,这首歌收录在《古诗源》中,即《尧戒》:

战战栗栗,

如履薄冰。

人莫踬于山,

而踬于垤。

前两句战战栗栗,如履薄冰的意思是,他料理国事如同在薄冰上行走,战战兢兢的。后两句人莫踬于山,而踬于垤的意思是,踬,讲跌倒;垤,是小土堆的,在《诗经》讲蚁冢。他告诫自己,人不会在大山上翻倒,时常会跌倒在小土堆上。

尧认为一个人的知识有限,见闻有限,他想让天下广众,身边朝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来议论国事。但刚刚经历了挚的禁锢,不管是平民,还是朝臣们,敢开口放言的寥寥无几。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尧设置了诽谤木。

至此,挚的亡国给尧提供了前车之鉴,尧执政时广开言路,招贤纳谏,这为他后来实现“尧天舜日”的太平盛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那么,尧又为何在这诽谤木下治理朝纲?他所期望的广开言路的局面又能否得以实现呢?

诽谤木就是在他办事的宫门前,树立一根木柱,谁有意见都可以站在下面发表,哪怕是说错也赦免无罪。敢谏之鼓也一样,就是安放一面大鼓,要提意见的人击鼓告知。据说后世衙门前的升堂鼓就是这么演变来的。

这样一来,大家渐渐知道了帝尧的贤明,敢于大胆说话,谏议国事。尧广泛听取采纳众人意见,不断改进治世方法。

其实,诽谤木的设立是民主制的体现。据说他的作风就很民主。一次议事,帝尧提出:“谁可以带领平民治水?”众臣说:鲧可以。

帝尧觉得鲧高傲自大,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不可重用,然而四岳坚持让试用。四岳是德高望重的首领,帝尧虽然有不同看法,却尊重四岳的意见,让鲧领命治水。后来的事实证明,鲧没能治服洪水,辜负了大家的厚望。洪水反而更加凶猛。

到了晚年,帝尧感到精力不济,就让大家推荐个继承人,四岳推荐了舜。

帝尧并没有因为四岳举荐错了鲧,不再信任他们。而是,一如既往,虚心听取他们的意见,因此启用了虞舜。如此看来,竖诽谤之木也好,设敢谏之鼓也好,其实只是一种标志,关键在于帝尧心目中有一把民主治世的标尺。由于尧作风民主,广众畅所欲言,这才治理得国泰民安,世上太平。

看来,尧发明的诽谤木确实体现出了古老的民主思想。尽管历尽沧桑,但我们今天仍常想起那拙朴的诽谤木和敢谏鼓,以期待其中的精神实质得以复苏。那么,尧创造的这一古老的民主对后世帝王又有着怎样深远的影响呢?

帝尧这种举止,不仅影响了当世,也影响着后世。后世帝王都把虚心纳谏的帝尧作为治理天下的楷模,尤其是唐太宗李世民更是推崇备至,他也成为继帝尧之后唯一可以广听谏言的皇帝。

贞观初年,李世民登上帝位,即诏告大臣,如发现皇上有过,要敢于忠言直谏。皇上能纳谏,大臣敢进谏,唐朝就出了个犯颜直谏的魏征。唐太宗和魏征被后人誉为“明皇直臣”。

此后,唐太宗励精图治,经常召见魏征一起讨论治国施政的得失。在魏征任职的几十年间,为了使大唐民富国强,他所谏之言竟达二百多次,而每一次唐太宗都会认真思索、虚心纳谏。

贞观二年,唐太宗册封了一位花容月貌的嫔妃,诏书刚发,魏征进谏:陛下等同百姓父母,应该忧百姓之忧,乐百姓之乐。自古以来,凡有道明君,都会这样想:自己住亭台楼阁,要想百姓有无住房;自己食山珍海味,要想百姓有无饭吃;自己宠幸嫔妃,要想百姓有无妻室。这才是为君正道。今陆家女已许配给人,你再聘为嫔妃,岂是人君所为?太宗闻知,大吃一惊,深表自责,下令停止册立。这件事震动朝野,都说皇上知过能改。

贞观七年,唐太宗第六子蜀王妃子的父亲杨誉,在宫禁中追逐婢女,被都官郎中薛仁方拘禁审讯。唐太宗知道后有点生气,责打了薛仁方一百棍,还撤了他的职。魏征闻讯,立即上谏。我听说城墙洞的狐狸和土地庙的老鼠本不起眼,由于有依凭,很难除掉。杨誉自仗是皇戚国舅,为非作歹。薛仁方依法查办,应该嘉奖,为何惩罚?唐太宗听了,马上改过,薛仁方官复原职,杨誉严加处置。像这样从谏如流的明君,李世民可称得天下无双。尽管后世不少皇帝也效仿尧舜,但是能达到唐太宗这样的却不曾见了。

纵观历史,纳谏的事情虽然非常稀少。但是,帝尧所开创的民主政治却对后世产生着非常深远的影响。那么,诽谤木又是如何演变为华表的呢?这雏形已定的华表又有着怎样的作用?

尧最初设置的诽谤木,只是一段木头,或许为了能够敲击发声,还是一段腹枯肚空的木头。后来这木头成为完整的一根柱子,而且光洁滑亮;再后来这木头还雕上了云纹,还有一条龙(这盘龙很有意思,龙是虚拟的动物。陶寺已出土了龙盘。从上面看那龙还是条蛇的形象);再再后来,竖木上有了横木,而且上头有了飘逸的云团;再又往后这诽谤木设在了城边,而且路口、墓前也有了。据记载,汉代始用华表作为通衢大道的路标,竖立在十字道口,指示车马行为的前进方向。北宋大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汴梁虹桥两端就画有四柱华表。华表作为墓表,也称神道柱,乾陵、南京六朝陵墓前都有了。木头的变成了石头的,以致变成了现今屹立在天安门前后的华表。

通过乔忠延老师的讲述,我们得知华表的由来和它的作用。同时,它的演变也让我们看到了古老而悠久的中华文明。那么,这一凝结了先祖无数心血和才智的华表还蕴含着什么象征意义呢?

据说,天安门前后的华表基座是须弥座(从印度引进,是佛教神龛用的,须弥山是最高的山),这个几座为八角形,象征四面八方,天地交泰。柱身浮雕,是层层云朵,回环升腾,云气中有一条昂首飞腾的巨龙。龙首上面是双层复瓣莲花组成的承露盘。承露盘起始于西汉,汉武帝曾命人在神明台上立一铜铸的仙人,双手举过头顶,托着一个铜盘,承接天上的甘露,以为喝了甘露便可长生不老。后人将承露盘用在了华表上,是要承受天上甘霖玉露的,有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意义。盘中蹲着个望天吼,代表祥瑞的动物。据说它监督帝王的行为,朝向天安门里的,叫“望君出”,意思是说帝王在宫内不要耽于淫乐,要想着天下的百姓,要出宫去民间体察民情;朝向天安门外的,叫“望君归”,意思是说帝王外出不要耽于游乐,要及时回来料理朝政。

翻开历史,我们可以看到华表上那小小的望天吼根本监督制约不了皇帝,但是它其中所蕴含的精神意义却值得我们永远颂扬。

你看,一尊华表几乎贯穿了上下五千年,既带着尧时期的古老历史基因,又有后来的文化积淀,还有外来文化的融合。所以,人们将它作为中华民族的象征是有一定道理的。由华表更能看出尧文化的博大精深,可以说,它渗透在我们生活工作的方方面面,只是就像我们时刻生活在空气中而全然不知一样,那么,在我们身边还有哪些现象和尧文化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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