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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帝尧之——设立刑法

设立刑法

在上一讲中,乔忠延老师为我们精彩讲述了帝尧知人善任,启用大禹治理洪水的伟大创举,人民重新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而接下来,面对日益凸显的社会矛盾,建章立制,以规范民众和各部族的行为,这已成为帝尧亟待解决的问题。那么,在距今四千多年前的上古时期的法制环境又是如何的呢?这一创举对于法律日趋完善、依法治国的今天又有着哪些深远影响呢?《漫话帝尧》系列节目第七集 《设立刑法》,为您讲述。

设立刑法,也是尧时期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这项工作在典籍上多记载为皋陶作刑。

皋陶是尧时期的大臣,官职有说是大理的,也有说是士师的。尧庙广运殿有四大臣的塑像,其中一位面目严肃,甚而还有些凶煞的,那就是皋陶。关于皋陶故里,史书有说他是东夷的,可洪洞县有个士师村,据说这就是皋陶故里,也有直接就叫皋陶村的。村里原先有皋陶祠,村外有皋陶墓,村中原先还有祖辈流传下来的手抄本《圣臣传》,记录了皋陶的功绩,而且评价很高。

看来,这位尧时期的功臣皋陶确已对后世产生了久远的影响。在此,我们先不论皋陶作刑的贡献,只是面对处于原始社会和奴隶社会之间的尧舜时期为什么会有法律的萌芽?而尧又为何要设立刑法呢?

说到这个问题,不少人一定奇怪,这还有什么疑问,刑法就是打击罪犯,保障社会安定的。我原来也这么认为,但是,翻阅了大量资料后,发现这么看待尧时期的刑法是不准确的。尧时期的刑法,不仅是打击罪犯,而且是最大限度地保护人民的生存权利。《国语·鲁语》上记载: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单,尽也。均,平也。仪,善也。也就是说尧以平等公正的法律教民为善。

那么,尧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的刑法?这必须从当时的社会状况说起。前面说过,尧时期已形成了国家的雏形。这等于说,原始社会正在朝着奴隶社会过渡。奴隶社会的标志是由于物质发达出现了两极分化。有了分化,就会有纷争,就需要有法律来维护社会秩序。从陶寺遗址出土的文物也能说明那时的确物质丰富了,社会分化了。我国古代多有“刑始于兵”的说法,也就是最早的刑法是由战争导致的。《辽史·刑法志》记载:

刑也者,始于兵而终于礼者也。洪荒之代,生民有兵,如蜂有蛰,自卫而已。

在尧之前更加久远的上古时期,曾经发生过炎黄部落联盟大战蚩尤部落的一场战争——涿鹿大战,最终以炎黄部落联盟的胜利而告终,它也是我国历史上见于记载的最早的“战争”。有了士兵和战争,刑法也孕育而生。

《国语·鲁语》对此说得更清楚:

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笮;薄刑用鞭扑,以威民也。放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

这段文字告诉我们,古代兵和刑不分,没有区别。在文中,甲兵、斧钺都是兵器,也是斩杀俘虏的工具,那么,交战的地方不仅是战场,而且也是刑场。胜利的一方可以任意宰杀失败者,兵器就成了刑具。所以说,最大的刑罚就是出兵交战。刀锯、钻笮也是刑具,但不在战场,而是市朝。市朝也是刑场,是在市场交易场所和宫廷判定纠纷、处罚罪人的地方。这便说明,古代没有独立的审判场所,往往战场和市朝就是刑场。市朝这现场处罚手段还是从战场移植过来的。《尚书·舜典》对这个论点可以做点证明,其载:

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

上面这段话是代为摄政的舜任命皋陶时的指令。蛮夷猾夏,是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侵占和掠夺,这需要用军事行动去解决,这是针对异族部落的;寇贼奸宄,是本部落内部的不轨行为,这需要用刑罚来解决,其处罚对象是犯罪的一方。显然,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职责,前者是军队的统领,后者是公安、刑罚的头目。但是,皋陶将这两大事情集于一身,而且,明定他的职务为“士”。足见兵刑一体,是那个时期的特点。

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日益提高、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两级分化日趋严重,从而产生了人与人之间、部族与部族之间的矛盾和斗争。在矛盾达到不可调和的时间、地点,作为阶级压迫工具的国家和法律也就应运而生了。那么,我国最早出现的刑法是在帝尧时期吗?诸多史籍中记载的“五刑”是指什么?它与帝尧设立刑法又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五刑的最早使用,既非皋陶,也非帝尧,竟然起始于蚩尤。蚩尤使用五刑,是针对苗民的过火行为,《尚书·吕刑》记载:

蚩尤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

其意思是:蚩尤开始作乱,扩大到平民百姓。无不寇掠贼客,轻率不正,内外作乱,强取诈骗。苗民不遵守政令,就用刑罚来制服,制定了五种酷刑作为法律。

读了这段文字,不仅明白了五刑始于蚩尤作乱,而且知晓了五刑原来是五虐之刑的简称,即残酷刑罚的代名词。《中国的传统》一书也这么认为:

五刑就是斩首、阉割、断足、割鼻和脑门烙字。在蚩尤灭亡之后,这些刑罚首先是九黎所承继,其次在尧舜时代为三苗部落所接受。

由此看来,尧执政之前就有了刑法,而且是毫无人性的酷刑。从蚩尤到三苗的统治时期,掌握权力的头领、贵族滥用五刑,黎民百姓备受折磨。但是,帝尧作为一位仁爱之君,他一定不会对自己的子民使用这样的刑罚,但是尧身边负责制定刑罚的大臣皋陶却再一次制定出了“五刑”,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皋陶肩负起了帝尧让他制订实施法律的重任,而且很好地完成了任务。粗一看,似乎他沿袭了过去的刑罚。因为,他实施的是五刑,而蚩尤、三苗流行的也是五刑。不过,细细思之,就会发现虽然同为五刑,但却决然不同。三苗这五刑,全是摧残肉体的刑罚;皋陶这五刑,却有了象刑、流刑、赎行,把体罚摧残降到了最低程度。虽然同是五刑,却有了本质区别。《尚书·舜典》中对此已有记载: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宫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

皋陶这五刑也有肉体惩罚,比如“鞭作宫刑,扑作教刑”,鞭和扑都是体罚性质的,却轻微多了。再看蚩尤或三苗那令人触目惊心的斩首、阉割、断足、割鼻和脑门烙字的刑罚,就会觉得皋陶这体罚中包含了人道。人道因素更多的则体现在象刑、流刑、赎刑当中。

象刑,《尚书·尧典》中为“象以典刑”,对此有些书籍解释为“在器物上刻画五种常用的刑罚”这等于是在搞法制宣传教育,违法是可耻的,是要遭受惩处的。这是一种说法,但也不可否认另一种说法,那就是其中也有象征性刑罚的意思。《尚书大传》载有:

唐虞象刑而民不敢犯,苗民用刑而民兴犯渐。唐虞之象刑:上刑赤者衣不纯,中刑杂屦,下刑墨以居州里,而民耻之反之礼。

关于五刑在《中国的传统》一书中,吴国桢先生写得很具体:

那些必须在脑门烙印的,就着令他们头戴一条黑带子;那些必须割掉鼻子的,就用带红色的泥浆涂满他们的衣服;那些必须处以断足的,就用墨水把那些犯人的一只脚全涂黑;那些必须阉割的,就用不相配的鞋子穿在他们的脚上;而那些必须斩首的,就要他们穿一件粗劣的没衣领的短上衣。

《国语·鲁语》中曾记载:尧能单均刑法以仪民,也就说,那个时期在用“刑”上坚持 “慎刑”“轻刑”和“刑期于无刑”的原则,可以看出此时的刑罚体现着轻罚重教,但这样的刑罚对于四千多年前的上古时期能起到怎样的作用呢?

不必忧虑,因为还有流刑和赎刑。流刑,就是放逐、发配,让犯罪的人远离故乡,远离人群,到偏僻荒凉的地方去。千万别小看了这刑法,这是十分酷烈的重刑。古时候,人们都以群居为生,离开了群体,无法猎食,更无法抵抗猛兽的危害。因而,若是流放一个人,无异于判处其死刑,不用说,这对人们是极有震慑力的。效果如何?《尚书·舜典》以案例说明:

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除而天下咸服。

文中的“流、放、窜”均是流放的意思,惟只有“殛”既有流放之意,还有斩杀之意,是最为严重的刑罚了。以上四位罪人得到惩处,天下的人知道后都心悦诚服,谨守法纪,这就是法律实施后的效果。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赎刑,即金作赎刑。不过,那时的金可不是时下的黄金,顶大也就是个黄铜。我们可以将这里的金理解为财富。尧那个时候,尽管农业、小手工业较前有了很大提高,但用现今的眼光看生产水平仍然很低下,个人拥有的财富也就微乎其微。如果以今度昔,犯了罪都以金钱去赎,那不乱套了吗?其实不然,那时候这是最重的罚款,足以罚得倾家荡产,这就具有极大的震慑力。

从以上对法律的探究可以看出,尧时期的刑罚不是创制,而是变革和改进。变革和改进的基本原则是仁爱,行为表现是宽恕。因而荀子在《议兵》中这样评价其时:古者帝尧之治天下也,盖杀一人刑二人而天下治。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说明,尧时期的法律对子民是一种制约和管束,更多的人接受了法律后,认为违法是羞耻的,自觉将个人行为限定在法律要求之内,所以,少有人犯法,也就少有人被绳之以法了。这五刑和五虐之刑的残酷状况相比,当然有天壤之别。因之,众人便将此牢记心中,传播后世。至今,人们都以尧时期为古代法制的理想时代。

尽管时过境迁,但尧时期那充满仁爱而又为民谨守的法纪却令后人赞叹不已。当然,我们在歌颂帝尧仁德的同时也不忘皋陶这位制法功臣。那么,关于皋陶在后世传诵过程中还有怎样的离奇传说呢?

传诵多了,皋陶也带了神秘色彩。说他的脸色像削了皮的瓜,是青绿色的。嘴如鸟喙,光光的。他能够决断狱案,完全公正可信。之所以断案准确无误,是因为他有个得力的助手。这个助手不是人,而是只羊,却是一只比人还得力的羊。因为它是只神羊,名为獬羊,也称獬豸。獬羊生于现今的洪洞县。那时有个地方叫周附,有户人家的羊生了个一只独角的怪羊。初时,别家都歧视这独角羊,哪知长大后的独角羊却不得了。村上哪里有纷争,这羊就跑去了,若是哪家失理,这羊就会用它那一只角撞击此人。久而久之,村上再不敢有人寻衅闹事。众人都说神羊安定了村风。村里人和睦相处,神羊就难有用处了。众人想到了在朝中主管刑律的皋陶,若是神羊到了他那里,岂不是可以为国分辨忠奸吗?这神羊的用处岂不更大了吗?所以就把独角羊献给了皋陶。皋陶得到神羊,审断案件,处理争讼,简直如虎添翼。虽然,这故事只能是个传说,可是,《论衡·是应篇》却记下了:

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

由此可见,传说的力量确实不可小看。传说能够形成习惯,习惯是一种思维定式。思维定式是无形的力量。这无形的力量却可以创造有形的物质。元代时重修的平阳府尧庙,其中就建有一亭:獬豸亭。当然是纪念皋陶那位神羊助手的,至今《法制日报》副刊的名称还是独角兽,也是以这只神羊为公正执法的象征。

众所周知,法律的制定和实施对于打击犯罪、保障人权、促进和谐起到了积极的作用。那么,对于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法”字,又包含着哪些象征性的含义呢?从中,又能体现出怎样的法律精神呢?

说到这里,就让人想起法律的法字。法字的繁体字为灋,水部那边是由鹿与去组成的。《说文·鹿部》解释:

灋,刑也。平之如水,从水。所以触不直者去之,从去。

从字源上看,这个字包含了两层意思,水,表示的是公平;而另半边表示的是正直。公平正直,就是法字的本意。对于这种正直,《说文·鹿部》还有说明:

獬豸,兽也,似山羊,一角,古者诀讼,令触不直者。

说来说去,法的成字还是离不开獬羊,獬豸,而且今天法官戴的帽子还称为獬豸冠。你看这传统的力量有多大,尧时期已过去了几千年,我们仍然生活在其文化氛围当中。

无论怎么说,尧时期已经有普遍实行的法律了,而这法律的施行者就是皋陶。皋陶制订、实行的法律流传后世,一直影响到今天,因而,人们都有皋陶作法的印象。尧不仅依靠法律治世,重要的是教化万民,他又是如何教化万民的呢?请听下一讲,谢谢!

设立刑法对于尧时期维护社会稳定、推动生产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可以说这是尧文化中又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但富有远见卓识的尧不会安于现状,他在制法之后又注意到了发展教育的重要性。那么,他是如何发展和普及教育的呢?《漫话帝尧》系列节目第八集——《教化万民》,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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