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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春秋之——晋楚争霸

晋楚争霸

上一讲中,勃兴的晋国又受到了“大夫专晋”这一局面的困扰。公族的软弱加之卿大夫们贪婪的欲望,纵使公室中的异氏独断专行、越权而上,而其中影响最深的则数以赵盾为首的赵氏家族,及其上演的那场震撼古今的大悲剧《赵氏孤儿》。血的教训为这段历史敲响了鸣钟,让无为的君王们重新奋起,为夺回政权而斗争。然而就在此时,处心积虑想夺取霸主之位的秦楚两国,仍在寻找时机与晋国一决高下。那么,大敌当前的晋国又该如何应对呢?这场秦、楚蓄谋已久、志在必得的争霸之战会再次爆发吗?晋国的霸业会就此中断吗?《晋国春秋》系列节目第八集——《晋楚争霸》,为您讲述。

大国争霸是春秋时期的主旋律。继齐桓公首霸之后是晋文公的霸业,城濮战后的践土之盟,虽然开始了晋主夏盟的历史,但晋楚之间以及其他大国之间的争霸活动并未因此而停止,晋国的霸业是在与楚、秦等国的争夺过程中曲折发展的,他们争夺各国尤其是争夺战略要地郑国的活动始终未停止,而且是逐步的升级。

在列国争霸成为时代主题的条件下,地处晋国与楚国之间的郑国,由于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而成为各国争夺的食物。那么,晋国为何先要攻打城濮之战后便归附于晋的郑国呢?国破在即的郑国,情急之下又将采用什么巧妙的办法来说退助晋伐郑的浩浩秦师呢?

“晋、楚之霸也,争郑;秦之并六国也,始于韩。”(王应麟:《玉海通释》卷九)郑国疆域虽小,但战略地位却很重要,居于“天下之咽喉”,成为历来兵家的必争之地。城濮之战后,郑国附晋,但郑国的外交策略历来是比较灵活的,为了给自己留下后路,它暗地里仍然与楚国来往甚密。因此,前631年,晋狐偃在翟泉(洛阳)主持与鲁、齐、秦等七国盟会,商讨伐郑之事。

次年(前630年),晋侯、秦伯联合伐郑,以当年文公过郑郑人不礼遇以及郑与楚为友为借口,楚军新败于城濮不能救郑,郑国国破在即。郑大夫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烛之武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已。”公曰:“吾不能早用子,今急而求子,是寡人之过也。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深夜烛之武潜入秦军营中,游说秦穆公。郑国国力虽弱,但善于周旋,烛之武的一番话,确实打动了秦穆公,秦与郑单方面媾和,还留下秦大夫杞子、逢孙、杨孙为郑国戍守,这就是烛之武退秦师。

烛之武巧妙利用秦晋之间的矛盾,采取了分化瓦解的办法,说服了秦伯,从而解除了郑国的危机,但秦国“唯利是从”的这一做法却惹怒了晋军主帅狐偃。那么,接下来晋文公会采纳狐偃反击秦师的主张吗?不打自招的郑国又会如何求成于晋呢?

晋闻秦退军,狐偃当即主张移兵追击秦师,晋文公认为:“不可。微夫人之力不及此。因人之力而敝之,不仁;失其所与,不知;以乱易整,不武。吾其还也。”亦去之。晋国新霸,应维护同盟国的关系,巩固联盟,扩大晋国的影响,更何况秦对晋文公是有恩的。郑人也为了以求成于晋,主动要求改立逃亡于晋的郑文公的庶子公子兰为太子,晋人许之。在以后的发展中,郑人稍有携二,晋人就诉诸武力。

讲到这里,我们不难看出尽管晋文公没有追击秦师,但秦晋之间的关系已由先前的“秦晋之好”变得僵持,两国之战是一触即发。但未曾想到的是晋文公的死却是点燃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之后秦、晋长达二十余年的战争顷刻爆发了。

秦晋之间的关系一直比较微妙。秦穆公欲称霸中原,首先必须控制它的邻国晋,因此他一直插手晋国的政务,两国之间的关系亦是有战有和。他扶立了晋惠公,惠公背信弃义,导致了韩之战,以晋败割地委质而结束。紧接着又扶立了晋文公,秦晋间出现了短期的友好与合作。他们通过各种外交手段和婚姻关系,在晋文公时期维持了双方的和平。泓水之战后,楚国威胁了北方各国的安全,在共同利益面前,晋、齐、宋、秦四国联合抗楚于城濮,秦国只是给予声援,并未参加战斗。城濮一战,晋文公成为霸主,使秦穆公更没有机会染指关东。前628年晋文公去世,晋秦之间长达二十余年的战争就爆发了。

晋文公死后,他的儿子晋襄公继位,而恰好这一年,郑国的君主郑文公也去世。此时,晋、郑两国都处于国丧之中,这正好成为秦人东进中原千载难逢的机会,秦国便将黑手伸向了军事要地郑国。那么,现在看来,早有预谋的秦国当年为何要将秦大夫杞子、逢孙等人留守郑国呢?急不可待地想一举歼灭郑国的秦穆公会如愿以偿吗?圆滑的郑人又将想出怎样的智谋来躲过这一劫难呢?

秦晋围郑时帮助戍守郑的秦国大夫杞子,自郑使人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秦穆公要偷袭郑国,征求秦上大夫蹇叔的意见,蹇叔坚决反对这次偷袭计划。他认为:“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师之所为,郑必知之,勤而无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谁不知?”并预言,秦师必败于崤山(河南渑池西)之间。秦穆公不听蹇叔劝谏,派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率师出于东门之外。蹇叔哭曰:“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秦穆公使谓之曰:“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秦军至滑(河南偃师县),道遇郑国富商弦高、奚施等人前往成周经商,他们当机立断,一面自称是郑国君派来的使臣,以十二头牛犒劳秦师,一面派人飞报郑国,秦以为郑人有备。只好撤军,顺便灭掉滑国。

灭郑不成,反而灭掉了晋国的附属国滑国,秦国的这一举动彻底撕毁了多年来两国友好合作的面纱,也为晋讨伐秦提供了充足的理由。那么,这场不可避免的秦晋之战,晋国会大获全胜吗?此后,晋国历代延续黑色丧服的礼制又与这次战争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晋文公死而未葬,襄公尚在缞绖之中,闻秦人灭滑。正卿先轸认为晋秦争雄,爆发战争已不可避免,只是时间问题。虽然文公在位期间,维持了两国友好关系,但外交上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害关系。这次秦师远征恰为击秦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良机。他不以小节为束,力排众议,“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于是晋人调集卒乘,埋伏于崤山之间。是时,襄公尚在居丧期间,依照旧礼制应穿白色孝服,且不宜出征,所以,染孝服为墨色,从此晋国的孝服改用黑色,并成为一种制度。当秦军回师于崤山之间,遭到了晋的夹击。秦军尸骨遍野,无一人得脱,秦三帅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皆成了晋的阶下囚。

秦、晋崤之战,晋国大大挫伤了秦国的元气,终止了秦欲图霸中原的行程。然而,晋襄公的一次“仁义之举”却又再次给予了秦国休养生息的余地。

崤之战,开创了我国历史上集中优势兵力夹击歼灭战的先例,使秦国从此不能逞志东进中原争霸,困阻于西北一隅之地。崤之战结束了秦晋之间短暂的友好史,拉开了两国间长期战争的序幕。晋襄公的嫡母文赢,文赢为秦穆公之女,当年文公在秦时,纳女五人,以文赢为正妻,怀赢为媵。文赢闻讯向襄公求释秦军三帅,襄公便错误地释放了孟明、西乞、白乙。先轸怒,遣大夫阳处父追至河岸,三帅已过河。秦穆公已知崤之战的惨败,错出于己。他无愧于一位政治家,知过能改,亲迎三帅于郊外,仍用三帅。

放虎归山的晋襄公,因为他的妇人之仁却给晋国带来了无穷后患。誓报崤战之仇的秦军经过三年的振作,贸然挥师北进决定再次攻打晋国。那么,面对突如其来且来势汹汹的秦师,晋国将士还会谱写出大败秦军的壮丽史诗吗?

逾三年(公元前624年,晋襄公四年,秦穆公三十六年),经过孟明视治理的秦国已经恢复了元气,秦军主动出击晋国,誓死报崤战之恨,因而又有了彭衙之役,秦战败。为了不给秦人喘息之机,晋联宋、陈、郑四国击秦,大败秦军。当晋人认为西秦已无力反攻而把矛头对准南方亲楚的沈国时,秦国全军倾出伐晋。秦军渡过黄河后烧毁了所有船只,以示决战之意,犹如项羽巨鹿之战,破釜沉舟。首战克晋邑王官(今山西闻喜县西),再向东北直逼晋都绛邑之郊。晋人则避其锋芒而后退,秦人知其谋,不敢孤军深入,立刻转而南下,自茅津渡济河,东往崤山,“封崤中尸,为发丧,哭之三日”。遂引师返秦,穆公深知东进中原之望已成泡影,从此改用御东攻西的战略而霸西戎。

屡次战败的秦国不甘示弱,此后两国之争还是接连不断,直到秦穆公、晋襄公同年死去,两国间的战事才告一段落。然而秦晋之间的长期对峙,使秦国反成了本就强大的楚国的同盟军,对晋国的霸业形成了严重的威胁。那么,城濮之战后,大败的楚国此时又是一种什么境遇?大家所熟知的成语“一鸣惊人”又和历史上这位大名鼎鼎的楚庄王有何关系呢?

城濮之战后,楚不敢贸然北上,只在南方蚕食中小国家。楚成王于城濮之战回国后,太子商臣杀父自立,为楚穆王,在位十二年无所进展。由于篡杀得国,所以朝中多有佞臣。楚穆王死后是他的儿子侣即位,为楚庄王。

楚庄王即位后,据说过了三年放荡生活。《史记·楚世家》:“不出号令,日夜为乐。”《荀子·君道》:“楚庄王好细腰,故朝有饿人。”大臣不敢谏,伍举改换方式说:“有鸟在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道:“三年不蜚,蜚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于是楚庄王远离声色,处理国家大政,去佞任贤,“所诛者数百人,所进者数百人”。

楚庄王从“莅政三年”到“而邦大治”确实是一鸣惊人,不论这是他预先设计的政治阴谋还是他善于纳谏的结果,总之,这只不安分的大鸟就要挥翅“问鼎中原”了。那么,刚刚勤政的他为什么就会受到周王室的慰劳嘉奖呢?鼎在春秋时期是我国青铜文化的代表,而史书上又为何将楚庄王北进中原说成是“问鼎中原”呢?

关于庄王好贤的故事,《说苑·君道》载庄王设宴款待大臣,有一位大夫酒后失礼,调戏了庄王的宠姬,宠姬拔去他的盔缨诉于庄王,庄王竟下令所有赴宴的大臣一律摘去盔缨,以示不追究这位大夫的过失,因此那位大夫在以后的战争中能英勇杀敌。楚庄王平定旧贵族若敖氏的叛乱,任用鄙人出身的孙叔敖为令尹,灭庸服群蛮,解除了北上的后顾之忧。前606年,楚北伐晋附庸陆浑之戎,接着率军至洛邑的郊外,周定王被迫派人为他举行慰劳欢迎之礼,庄王“问鼎小大轻重”,这就是庄王饮马黄河,问鼎中原。鼎是王权的象征,问鼎则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问鼎中原”的楚庄王,在黄河之滨与强大的晋国形成对峙,并将晋国的同盟国郑国作为进攻的第一个对象。那么,面对受困的郑国,晋国会伸出援助之手吗?回顾三十六年前,两军对战于城濮,楚大败,晋国一战而霸。然而三十六年后的今天,历史是否会重演呢?

楚国为了同晋国争夺霸权,于公元前597年伐晋的同盟国郑国。楚觊觎中原,首当其冲的是郑、宋等国。楚军围郑三月,晋不能救,郑襄公肉袒牵羊向楚庄王谢罪,郑楚议和。郑已同楚议和,晋人才去救郑,荀林父为中军帅。晋景公时,晋国大夫专政的局面已经形成,赵氏、郤氏等族的势力非常强大,晋景公意欲改变赵氏、郤氏专晋的局面,前598年当郤缺死后,晋景公启用了非赵、郤集团的亚卿荀林父为正卿,执掌晋政。荀林父面对强大的宗族集团,难以驾驭。就这次战争而言,赵氏家族出征的就有5人:赵朔将下军,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赵同为下军大夫,赵旃(赵穿子);郤克上军佐。当晋军行至黄河岸边时,听说楚军已和郑议和南撤,中军将荀林父主张还师,而中军佐先縠不听将令擅自率所部首先渡过黄河,司马韩厥担心孤军深入,建议三军全部渡河再作议计。晋军虽渡过黄河,却没有决战的决心,尤其是晋军将帅意见不一,主战主和分歧较大。楚人虽征服了郑国,但面对强大的晋国,还是主张以和为好,楚庄王派使者入晋营,以表和谈之意,还约定了盟期。晋派魏锜、赵旃到楚营中议和,魏锜求公族未得,赵旃求卿未得,两人因私怨而违令到楚军阵前挑战。晋人派兵接应他们,而楚人以为晋大军到,孙叔敖令全军出战,晋军无备,急令“先济河者有尝”,撤退时争舟自残,“舟中之指可掬也”。楚军追至邲(今河南荥阳东北),晋军大败。晋军由于将帅意见、步调不一致,结果导致大败。

郑国的失利加之晋国在邲之战的失败,因而晋国的许多同盟国在此期间不断背晋附楚,尽管此时只剩下一个和郑国同等重要的同盟国在垂死挣扎,但这一国家的背向问题却彻底决定了晋国的霸业存亡。那么,这一决定霸主之位的最后一搏,晋国能否扭转乾坤呢?楚军饮马黄河、雄睨中原的夙愿能成为现实吗?

邲之战使楚国巩固了对郑、陈的控制,同时也加速了晋国盟国的分化。隔了两年,楚又举兵围宋,宋向晋告急,晋畏楚不敢相救,宋人“易子而食,析骸以爨”,困守五个多月,终于屈服,晋失去了这个最可靠的同盟国。鲁国惧宋亡后祸将及鲁,派人带了丰厚的礼物到宋会见楚庄王。

邲之战后,楚庄王饮马黄河,步步进逼中原。自此,中原诸国背晋向楚,晋的霸业出现了危机,楚庄王一时做了中原的霸主。晋文公创立的霸业仅维持了35年到晋景公时就出现了危机,晋景公及其以后的国君还能否恢复晋国的霸业吗?请看下集。

大江东去浪淘沙,在刀光剑影、血火交迸的厮杀呐喊中,晋文公无可非议的霸主之位却瞬间转移到了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黄河、问鼎中原的楚庄王手中。然而此后,晋国的历代国君都在以恢复霸业为己任,痛定思痛、想方设法重振晋国的雄风。那么,晋国君臣将如何使衰微的晋国再次崛起呢?晋国的霸业还会失而复得吗?《晋国春秋》系列节目第九集——《悼公复霸》,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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