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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国春秋之——黄池让盟

黄池让盟

上一集中,衰落的晋国历经三代君臣的努力,终于在晋悼公之世又恢复了霸主地位。然而,各大诸侯国数年征战导致兵疲民惫,“弭兵停战”已成为这一时期各国共同的心声。那么,曾经硝烟四起、腥风血雨的争霸游戏会永远成为历史吗?晋国的命运又将与历史上有名的赵氏孤儿赵武有着怎样密切的联系呢?《晋国春秋》系列节目第十集 《黄池让盟》,为您讲述。

上一讲我们讲了晋悼公复霸,其实晋悼公复霸,就像“宣王中兴”一样,晋国的霸业已经成了强弩之末。晋悼公去世以后,晋国的霸业就逐渐地走向衰落,晋楚弭兵造成了晋楚共霸,紧接着在黄池之会,晋国又把盟主的位子让给了吴国,彻底结束了晋国的霸业。这一讲我们就讲晋国霸业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衰落的。

前面讲过,争霸之战不但使各中小诸侯国精疲力竭,而且也使晋国内部国力匮乏,致使各卿大夫已无心恋战。那么,这些大权在握的卿大夫内心都有怎样的想法?他们淡漠霸业之后纷纷锁定的目标又会是什么呢?

晋悼公死后,即位的晋平公才10岁,在他在位的时候六卿专晋的局面已完全形成,晋公室衰弱,晋政多门,强大起来的卿大夫对争霸再也不感兴趣,他们所关心的是如何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何在国内进行兼并夺取晋国政权,同时他们在国内还要寻求一种新的统治方式,要进行改革。

此时,晋国的局面已由外战转为内斗,似乎不祥的预兆又在萌生。而晋国的老对头楚国又是一种什么样状况呢?使用至今的成语“楚材晋用”,又向我们揭示了这一时期楚国怎样的国情呢?

楚国的内部矛盾也是非常尖锐,由于楚国政治的黑暗造成了楚国人才的大量流失,有一句话“虽楚有材,晋实用之”,这就是成语“楚材晋用”。楚国不能重用它的人才,使它的人才大量流向外国,到晋国来的这些亡臣比较了解楚国的情况,同时也了解楚国作战的一些策略,所以他们在作战的过程中能够找出楚国的软肋,他们所提出的建议是有针对性的,由于析公的帮助晋国人取得了绕角之役的胜利。雍子,奔晋,晋国人取得了彭城之役的胜利。还有一个大夫叫贲皇,他奔晋,使晋国人取得鄢陵之战的胜利。除了跑到晋国以外,还有跑到其他的一些国家,像著名的人物伍子胥,伍子胥因为楚平王杀了父亲和他的兄长,他想办法逃到了吴国,后来他又率领吴军打到了楚国的都城郢,几乎使楚国灭亡。还有一个著名的人物范蠡、文种,他们两个人离开楚国到了越国,帮助越王勾践最后灭掉了吴国。

晋国和楚国,这两个曾称霸于诸侯的大国,此时,由于国内形势的变化,已经无暇顾及霸主之争。那么,其他各小诸侯国为何也急于休战呢?而受害最深的郑、宋两国对此又是各持一种什么态度呢?

晋楚之间的争霸战争,进行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把江河流域的这些国家几乎全部卷入了战争的行列,兵祸连年,没有宁日,给这些地方的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灾难,也给生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在这些小国里头,地处中原的郑国和宋国,是受害最深的两个国家,一有战争两国首先披祸。在应付晋楚战争的时候,郑国采取了一种比较灵活的外交策略,因此它在晋楚争霸的战争中吃的苦头就比较小一点。宋国的政策完全不是这样,宋国的外交政策比较呆板,它是晋国一个可靠的盟国,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背叛晋国去投降楚国,因此在争霸战争中所吃的苦头是最多的,它对弭兵的要求也是最强烈的。晋楚之间的两次弭兵,发起国都是宋国,盟誓的地方也在宋国。

作为晋国可靠盟友的宋国,在晋、楚多年争霸之战中几经磨难,于是倡议和平当然受到宋人的巨大支持。那么,宋国所发起的这两次弭兵会,是否能够真正实现中原各国渴望息事宁人、消除战事的共同目的呢?

春秋时期的弭兵会前后有两次,第一次是在公元前579年,是由宋国的执政华元发起的,参加这次盟会的只有晋楚,还有发起国宋国。这次盟会的盟约是晋楚两国以后不要再进行战争了,两国之间要相互帮助,共同渡过一些难关,盟约定的是非常美好,非常理想,两个征战将近百年的国家,马上和好就订立了这样一个非常好的一个条约,因此有人说这个条约定的太美好了,他不可能实现,结果也就是这样。过了三年,楚国首先撕毁了盟约,中原之间的战争又重新点燃起来。第二次盟会是在公元前546年,这一次依然是由宋国的执政向戌发起的,晋国的执政赵武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赵氏孤儿,他们关系是比较好的,同时也和楚国的执政子木之间的关系也是比较好的,由于个人之间这种友好的关系,他所发起的弭兵的倡议,很快得到这两个大国的响应,也得到中小国家的响应,这次弭兵会一共有14个国家参加,盟会的地方依然在宋国的都城进行。

如此大规模的诸侯国弭兵会,着实反映出各国期盼和平的愿望,大家都带着诚意而来,然而,第一次弭兵会后首先撕毁盟约的楚国,这一次又会有怎样惊人的举动呢?而参加盟会的晋国执政卿正是我们所熟知的赵氏孤儿 赵武,在此次弭兵会上,他又将面对一种怎样的局面?赵武又将做出怎样的选择?

在这次盟会上楚国是首先发难,在会议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楚国就提出了首先歃盟的要求,我们知道歃盟就是主盟,主盟就是霸主,而这个时候随从赵武前来盟会的一个副手,是晋国的大夫叫叔向,叔向就劝赵武,诸侯归附的是晋国的德行而不是这个盟会,不是看谁先主盟,不是归于这个,所以你让楚国先主盟,我们只修养我们的德行,诸侯肯定会归附我们。叔向他是晋国羊舌氏家族的人,他的名字叫羊舌肸,他这个人是一个性格比较温和的人,他主张按照礼仪来行事,同时也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因此他的一些做法受到了孔子的好评。晋国的人事能够得到孔子好评的人并不多,也是很难的。而叔向能够受到孔子的好评说明他是一个奉行仁义礼智的这样一个人。赵武在叔向的劝说之下,也在楚人的威胁之下,就把主盟的权力让给了楚国。

面对楚国所提出的歃盟要求,赵武做出了让步,然而楚人却咄咄逼人,接着又提出了更为苛刻的条件。那么,楚人精心谋划的这场阴谋,究竟隐藏了怎样的意图呢?对此,赵武又能否化被动为主动、阻止楚国的意图进一步实现呢?

紧接着楚国又提出了一个更加苛刻的条件,也是这次盟约的主要内容,它就是“晋楚之从交相见”,就是晋国的归附国除了朝聘 贡赋晋国以外,同时还要朝聘贡赋楚国,而楚国的归附国,除了朝聘 贡赋楚国以外,同时也要朝聘贡赋晋国,就是两国的归附国要相互交换去拜见对方,那么这个条约实质是什么呢?就是要造成晋楚共霸,两国平分霸权,所以这个条件是非常苛刻的,对晋国来说是吃了大亏的,因为楚国从楚成王和楚庄王图霸以来,虽然他们国家发展是比较强盛,但是从归附国的数字上来说,楚国是远远地低于晋国,那么现在把这些归附国都变成两个国家的属国,吃亏的只能是晋国,而沾光的是楚国。

楚国的险恶用心,可谓路人皆知,而此时的赵武却做出了一个让晋国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对于这样一个苛刻的条件,赵武也没有勇气进行反抗,他说了一句什么话呢,说“晋 楚 齐 秦”是四大强国,晋之不能于齐,犹之楚之不能于秦也。就是在这四大国里,一般情况下是分作两大阵营,齐国和晋国属于同一阵营,而秦国和楚国属于同一阵营,赵武说晋国指挥不了齐国,就像楚国指挥不了秦国一样,就是你们楚国能让秦国的国君到我们晋国来拜见我们晋国的国君,我就可以让齐国的国君到楚国去拜见你们楚国的国君,楚王他也知道这样做是非常难的,他的回答是释齐秦,就是除去齐秦,其国家交相见,而最后就是除了齐秦两大国,还有一些私属国,其他国家交相见,所以在这个会上楚国的阴谋又再一次得到了实现。

弭兵会虽然消除了战事,可赵武的一再妥协,使楚国毫发未伤便成功遏制了晋国,造成了春秋历史上晋楚共霸的罕见局面。而身为执政卿的赵武,却因此成为千百年来人们是非评说的人物。那么,面对人们对赵武截然不同的评价,杨秋梅老师又会做出怎样的评述呢?

很明显弭兵会晋国是吃了大亏,因此,人们对赵武的评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观点,一种认为,在弭兵会之后,中原有四十多年的时间没有燃起战争,给老百姓的生产和生活提供了一个相对和平稳定的环境,这个功劳应该记在赵武的头上,赵武可以当齐桓也,把赵武比作齐桓公。而另一种观点认为,晋国贪弭兵之名,赵武在“弭兵会”上俯首帖耳顺从楚国的意思,赵武的这种做法,是公然卖国,所以把赵武比之秦桧,其实这两种观点都有所偏颇。弭兵会后中原四十多年没有战争,但这对被战争搞得筋疲力尽的人民来说,无疑是提供了一个稳定的环境,对于人们的生产和生活发展都是有好处的,但是 两国平分霸权加重了人民的负担,无论如何来说,弭兵会所带来的利是大于它的弊,所以对赵武的评价也应该是客观的,把他比之于齐桓是过高的抬高了他的身份,而把他比之为秦桧,说他是卖国贼也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

失去的已经无法挽回,尽管弭兵会的结局给晋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可对于赵武的做法,我们应该公正客观地去看待,而不能据此便怀疑其人格及品性。那么,赵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杨秋梅老师为什么说弭兵会的结果与赵武的性格有着直接的联系呢?

我们不可否认,赵武作为晋国的中军帅,作为晋国的执政,他的个性特征也直接或者说间接地影响到了这次弭兵会的结果,赵武在担任晋国的正卿以后,他所奉行的原则就是“仁”“信”两个,以“仁”和“信”作为执政的一个根本,他一上台就下令减轻诸侯对晋国的贡赋,谋求以礼仪来安抚诸侯来扩大晋国的影响,在弭兵会上,楚国的令尹子木是一再向赵武发难,但是这个子木死了以后,赵武是不计前嫌前去吊唁子木。

现在我们常说“性格决定命运”,这话虽有些夸大,但不可否认赵武的性格是导致弭兵会结果的原因之一。那么,这位赵氏家族唯一的根脉赵武为何会有“仁人之心”的品性呢?这样的性格对他的一生又有着怎样的影响呢?

赵武“仁人之心”思想的形成也与赵武小的时候所处的那种生活环境有关系。赵武就是赵氏孤儿,他的幼年生活是在腥风血雨中度过过的,他的家族被灭以后,他随着母亲藏匿宫中,从小就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由于他这样一个经历,赵武显得是胸无大志,暮气沉沉。鲁国的一个大夫说,赵武说话是毫无远虑,就不像百姓的主人,尽管当事人性格、当事人的思想在历史事件中要打上自己的烙印,但是任何事物的发生都有其客观性,弭兵会的举行是由当时社会历史发展情况所决定的,不是由赵武个人意志来决定的。

事已至今,晋楚共霸已是不争的事实。回顾历史,晋、楚两国的争霸战争长达百余年,让中原各国深受其害。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弭兵会的结果却迎来了晋楚历史上的第一个春天。

弭兵会标志着晋国独霸诸侯的结束,也标志着晋楚两国共霸,这样一个局面的形成,也意味着晋楚的争霸已经到了尾声。弭兵会后的第九年,也就是公元前537年,晋楚两国第一次联姻,晋平公把他的女儿嫁给楚国的国君楚灵王。这次联姻是楚国先提出来的,楚国为了向晋国示好,就表示要和晋国通好,同时他也想借晋国的名声,扩大他在诸侯国中的影响,他就主动要求和晋国通婚,在迎娶晋平公女儿的时候楚国派来的使者是楚国的令尹,晋平公在他女儿走的时候,他是亲自把他女儿送到国境边上,就是送出国境,按照当时的礼仪,诸侯嫁女不自送,而晋平公能把他的女儿送出国境,说明他对这次婚姻也是比较重视的。

晋楚两国的联姻,标志着从公元前632年城濮之战开始的长达百余年的争霸斗争基本结束。可晋、楚之战的结束却预示着另一场争霸斗争的开始,曾经默默无闻的一个小国渐渐走上了历史舞台。那么,这个弱小的国家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强盛的呢?

吴国是东南方的一个小国,他的早期历史是一段空白,吴国是到了吴王寿梦的时候,才开始有了发展,尤其是申公巫臣出使吴国,帮助吴国发展,吴国才很快强大起来。

为了联吴抗楚,晋国扶助了曾经默默无闻的吴国,这一方略也确实削弱了楚国的势力,可同时晋国也为自己埋下了隐患。谁也未曾想到,这个羽翼丰满的小国竟成了中原列国的又一劲敌。

吴国实力发展起来以后,就开始袭扰楚国,从楚昭王以后“无岁不有吴师”,就是没有一年没有吴国的进攻,吴国和楚国之间进行了柏举之战,七战而楚国是七败。在打败楚国以后,紧接着又攻打越国,吴越在檇李进行一场大战,吴国大败,吴王阖闾也因为中箭毒发而死,接替他的位子是他的儿子夫差,夫差即位以后就要报这个仇,他又与越国大战于夫椒,越国大败,越王勾践求和于他,要求到吴国为仆。吴国大败越国以后,就把兵锋北指要争霸中原,为了通粮运兵北上,他开了一个邗沟,是在江苏的扬州,开邗沟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联通江水和淮水,这个邗沟也是我国最早的一条人工大运河。吴王夫差挥师北上以后,先征服了鲁国和宋国,接着又打齐国,在两次大败齐国以后,他就召集中原诸侯国来开会。

强大的吴国步步为营,这让吴王夫差得意忘形。就在夫差争盟于黄池之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不但阻止了他图霸中原的行程,而且还带来了灭顶之灾。那么,在霸主地位与国家利益面前,吴王夫差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如火如荼”这一典故又与他的这一举动有着怎样的关系?

而就在他要举行盟会的时候,越王勾践经过“卧薪尝胆”,经过“十年教训,十年生聚”,他打进了吴国,打到了吴国的都城。吴国派使者前来报信,吴王夫差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非常着急,但是他太想过一把霸主的瘾,因此他把报信的人,还有知情的人,一共七个人杀死了。他要封锁消息,要在这个盟会上争盟。为了一举得到盟主的位子,吴国列兵劫盟,以这个军势来威慑晋国。吴王夫差把他的军队,分成三个方阵,一个方阵一万人,分成了中军、左军和右军三军,他让中军的士兵全部穿上白色的衣服,披上白色的铠甲,拿上白色的旗子,弓箭上插着白色的羽毛,望之如荼,荼就是茅草上白色的花,白茫茫一片。让左军穿戴装备全是红色的,望之如火,这就是成语如火如荼,就是为了显示军势的声威。他让右军的士兵穿戴打扮全是黑色的,望之如墨。这三个方阵,一个方阵一个颜色,白的红的黑的,看起来非常壮观,声势是非常大。

面对敌国入侵自己的国家,吴王夫差却在“狐假虎威”争坐霸主之位。那么,面对吴军的强大阵势,晋国君臣会让盟于吴国吗?悼公所恢复的霸业会就此成为历史吗?

晋国参加这次盟会的,晋国的国君是晋定公,辅佐他的是赵鞅,赵鞅是晋国历史上非常著名的一个人物,他是晋国的第18位正卿,居卿位达半个世纪以上,他是赵氏孤儿赵武的孙子,他执政的时候“名晋卿,实专晋权”,名义上是晋国的一个卿,实际上掌握着晋国的政权晋国消灭范氏中行氏的战争就是他发动的,晋国强宗大族就剩下了四个,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致力于他们之间的兼并,所以对于对外的这种争霸战争再也不感兴趣,所以当吴王夫差列兵劫盟的时候,赵鞅就把这个盟主的位子让给了吴国,黄池之会标志着晋国霸业彻底的结束。

晋国的霸业,从公元前632年的践土之盟开始,到公元前482年的黄池之会结束,经历了11代国君、150年的时间。从此大国争霸的政治形式就退出中原地区,在发展较晚的东南地区吴越之间出现了霸业的尾声。

晋国在结束了对外的争霸活动以后,卿大夫更能集中精力致力于内部的争斗,卿大夫在以后的兼并活动中为了取得优势,都采取了哪些措施呢?他们又进行了哪些惊心动魄的斗争呢?

到此,晋国一个半个多世纪的霸业就彻底结束了,而历史上大国争霸的这一古老的政治模式也逐渐退出了政治舞台。然而斗争并没有因此结束,大夫专权的这一局面却仍在上演,而且发展到了极致。那么,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晋大夫之间会进行怎样惊心动魄的决斗呢?他们又将采取怎样的手段来吞并众敌呢?《晋国春秋》系列节目第十一集 《六卿兼并》,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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