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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汾的历史变迁____后汉国都

中国根 黄河魂 这里是临汾!

后汉国都

上一集中,为大家讲述了西魏建都平阳这一历史事件以及它促使平阳城再次变迁的历史原因。然而屈指数来平阳城四次建都、四次封侯的盛况里,其中匈奴人刘渊举帜树旌,立国后汉,建都平阳的政治事件不仅为平阳城戴上了一顶光耀人寰的桂冠 金殿,而且还以其耀眼的治世光芒辉耀后世。那么,这次建都给平阳城留下了哪些遗迹呢?而又是什么原因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再次烙上都城的烙印呢?《临汾的历史变迁》系列节目第五集 《后汉国都》,继续讲述。

后汉建都是平阳城的第四次建都,也是临汾历史上第五次建都,说起来这是最后一次建都。所谓后汉,是刘渊建国时为区别于刘邦的大汉而提出的国号。后汉时间不长,仅仅十年。十年后,后汉发生内乱,刘曜平息了叛乱,安定了国家,可是,把国号改为赵。因而,历史学家也将刘渊建国的这段历史称为前赵,所以,平阳也被称为前赵国都。后汉也好,前赵也罢,虽然时间不长,却演绎了不少的故事,也就是说平阳旧址中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现在就让我们去这里寻访一番。我讲四个问题:一是寻访古都,二是建城传说,三是初建汉国,四是迁都平阳。现在先讲第一个问题:寻访古都。先前讲过的尧都、韩都和西魏国都,虽然都在平阳,但是,由于时间久远,没有留下多少遗迹。这一次后汉建都就不同了,时间较近,是在公元309年,因而遗留着不少旧址。现在就让我们寻访一下。从临汾城往西南十余里是尧都区金殿镇,金殿镇有个伍级村,村中有一条小河。站在河北岸南望有一条高垅,垅上落卧着一座座瓦房组成的院落。那是伍级村的南半边。这南边被乡亲们称为城坡垅。村中这条河上有一座小桥,过小桥向那坡垅爬去,走到一半,就会发现一道高耸的断崖。断崖已很残破了,却不像自然的生土层,仔细观看土崖上的一条条裂缝,极有规律地延展开去,完全是人工夯土筑造的,正是城墙。这是什么时候的城墙?你要是问村里人,年长者会告诉你:“这是刘渊的古城墙,这上头原来是东北角的城堡,下面这条河流就是原先的护城河。”

金殿镇这个闪耀着历史辉泽的名镇,位于姑射山麓、汾河之滨。金殿,只是后来的名称,其实早先这里就是声名显赫的平阳。而作为一座古都,它不仅因为尧都平阳而被一次次搬上史书,而且它还留下了珍贵的遗存。如今出现在金殿镇的古城墙就是刘渊建都平阳的实证。那么,寻着古城墙的遗迹,我们能否划分后汉都城的范围呢?

第一次去,听了这话我心头一震,真没想到在一个近在咫尺的村庄会有上千年前的城墙。上下打量,河很深,墙很高,正是古城的形制。那么这个城市的范围有多大呢?从这古城的东北角追寻城墙,向南穿过杜家庄,到了城居村,也就是我的家乡。从我的家乡城居村南面,往西走,直走到坛地村西。至此北上,经贾册村往西越过朔村,到了苏村西北角,再朝东去,跨过伍默村恰好和伍级村的城墙吻合。这就是原先后汉都城的范围。如今,大部分城墙早已消失了,唯有伍级村这段珍贵的遗存还在,还收藏着往昔的历史。不过,这话也并不准确,更多的遗存活跃在村人的口舌中。那日,我正在贾册村西徘徊,走来一位老人,问我:“是找老城吧!”我们点点头。他抬手一指说:“就在这一带。”说着领我们前行,边走边告诉我们,这城墙到解放的时候还有半人高,1954年搞农业合作化,为扩大土地摊平了。这儿就是原先的西城门,门石太高,妨碍成片的土地,大伙挖了一个坑,将它埋了进去。真没想到,五十年前这里还横卧着城墙和残破的西门。老人说着弯下了腰,顺手一捡,是一块白灰渣。

他说这就是城墙中的灰渣。沿着视线划出的城址走去,果然这种灰渣时不时就露在泥土外面,可是如果不知根底,怎么能知道这里就是城墙呢!

如今尽管大部分城墙早已消失,伍级村仅有的城墙遗址也无法还原这段历史,但活跃于人们口舌边的那部分遗存却永远地将历史与这个地方紧紧地绑在了一起。然而金殿镇作为刘渊建国后汉的都城,有城墙这个中心城市,就必然有其他的重要建筑。那么,如今的相关村落还留下了哪些具有代表意义的建筑呢?而关于刘渊修筑城墙,民间还有着怎样的传说呢?

这时候,我想起我们城居村的那个高垣,人称梳妆楼,为啥叫梳妆楼?这其中有什么奥妙?

为解开当中的秘密,我不得不阅读史书。《资治通鉴》有对后汉的详细记载,由此我们不仅明白了城居的来历,而且,金殿、花园、坛地、官碨、末街……众多的村落展现出一个完整的古代城市。

我们城居村,不就是城市居民住的地方吗?也就是皇戚国舅居住的地方。当然,这里还住过众多的嫔妃宫娥,她们就在梳妆楼上当窗理云鬓,对镜扮红妆。

金殿村,自然是皇帝的金銮宝殿,是古城的核心。苏村中间那个叫花园的地方,明显是皇帝的御花园。坛地村,是皇帝祭祀天地的地方。官碨村,是给城里人磨面的作坊。末街村当然是城市的商业街,古人说士农工商,商处于最后一位,所以商业街被称为末街。还有一个龙祠村,它与金殿村、婆婆神村共同组成了一个动人的传说。而且,这传说故事的起因和刘渊修筑城墙有关,我们干脆说说这个故事吧!

这个传说,附近的人们都知道。我就是小时候听奶奶讲过的。

刘渊在金殿建都那年,秋雨连绵,久不放晴,刚刚筑起的城墙土软倒塌,难以完工。那时候天下还不安定,西晋的军队时刻都可能打过来,筑不起城墙,不好防御敌人,刘渊夜夜难以安眠。思来想去,张贴出一张皇榜,招募天下的能人修筑城墙。

没想到皇榜贴出后,受了冷落,过了好几天没人理睬。刘渊心里急呀!好不容易等到有人揭了皇榜,带进宫殿一看,刘渊傻了眼,怎么是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呀!

金殿、花园、坛地、官碨、末街……众多的村落展现出一个完整的古代城市,当时平阳城的盛况可想而知。然而这些村落名称的由来不仅代表着当时的相关建筑,而且部分村落的得名还组成了一个动人的神话传说。那么,当刘渊决定在金殿建都,招募能人修筑城墙时,出来揭榜的小孩将演绎怎样一段传奇?

说起这孩子,村里人可不敢小看他,他的来历很不平凡。这小孩家在金殿南面的韩家庄,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老母亲是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那年夏天,下了一阵很大的暴雨,电闪雷鸣,多年罕见。雨过天晴,她去地里剜野菜,无意间在田垄边看到了一颗很大的白蛋。这既不像鸡蛋,也不像鸭蛋,比鸡蛋和鸭蛋都大,到底是什么呢?她揣在怀中带回家里,小心翼翼地烘暖着。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蛋壳破了,里头爬出来的竟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男孩!老太婆可高兴坏了,盼望他长大成人能顶门立户,起名叫橛儿。老太婆很懂得谦虚,不敢说儿子是栋梁,只说是个小小的木头橛。橛儿长大了,成为一个英俊少年。不过,在刘渊眼里他仍然是个难当重任的小毛孩。小毛孩对刘渊皇帝说:“我保证七天修好城墙,若是误了工期,愿意受斩。”

刘渊看他一眼,问:“敢不敢立军令状?”“敢!”就这么橛儿领受了筑城的任务。

也不怪刘渊轻看他,小毛孩领受了任务不仅自己不干,还把原来筑城的民工也放了。民工当然高兴,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可这橛儿如何交差?更让大家担心的还在后头,一连五天橛儿根本没有动静。眼看工期要到了,这娃娃真不要命了?

哪知第六天夜晚出现了奇事,狂风骤起,飞沙走石,直刮得天昏地暗,无人敢待在屋外。黎明时分,风停了,大家走出来一看,哈,城墙竟然修成了。

这个孩子离奇的出生让刘渊修筑城墙这一艰巨的工程又多了几分神秘感,而就在大家都质疑这未成年的孩子能否完成任务时,意外出现了,狂风骤起,飞沙走石,一夜之间城墙赫然而成。那么,面对这个未成年孩子一夜间“修好”的城墙,刘渊将是怎样一种反应呢?而传说中的小男孩又与今天金殿镇村名的来历有着怎样的联系呢?

刘渊闻知,也来观看,城墙真筑起来了,而且夯土坚实,高大雄伟,是一道十分牢固的城墙。不过走近一看十分生气,这城墙怎么上宽下窄,修筑颠倒了?带来橛儿讯问,橛儿说:“颠倒了,别急,我让它翻个身。”说着跃上城墙,飞跑起来,跑过的地方立即变了模样,下宽上窄,巍然落卧。刘渊更奇怪了,认为这小毛孩是个妖怪,连忙派兵捉拿。橛儿跑下城墙直往西面猛奔,后面追来了皇家的马队。不多时到了山前,再也没有路可走了。眼看橛儿就要成为刀下鬼了,突然,他扑倒在地变成了一条白蛇,就向石头缝里钻去。赶到的将领拔剑就砍,只砍断一尺来长的蛇尾巴。那尾巴流出鲜血,好久不止,滔滔汩汩,汇聚成一池。流着流着,血不红了,变清了,清清的泉水流进下游的乡村。众人说橛儿是真龙之子,献身送水,滋养百姓,因而把这清泉称为龙子泉。后来,为了纪念橛儿的恩德,就在泉边建了个龙子祠祭祀他,又简称龙祠。岁月匆匆,却也留下了痕迹。如今的金殿镇不仅有龙祠村,还有婆婆神村,那就是橛儿的故乡,因为那位孤身老母捡到龙蛋,孵出了龙子,众人尊她为神,就有了婆婆神村。

如此动人、离奇的故事不免与历史差之甚远,也为我们继续追寻刘渊建立汉国都城的选址留下了疑问:刘渊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处于什么样的时代背景?而又是什么原因让他有了兴兵反晋、起义建国的想法?问题的答案还得从刘渊初建汉国说起。

莫非历史真是如此?我们不妨去历史中看看到底传说和世事有多大差距。这就要讲第三个问题:初建汉国。刘渊初建汉国,都城不在平阳,而在蒲子。蒲子是今天的隰县一带。建立后汉的刘渊是位匈奴人。公元前52年,也就是汉宣帝时,匈奴有一个部族归汉,成为臣民。到了东汉时期,匈奴部落逐渐发展到塞内,与汉族军民同处。单于的儿子就改姓刘,叫作刘豹。所以改姓刘是因为和亲时汉宗室公主曾嫁给单于,以后的子孙也有了刘氏宗亲的血缘。这位刘豹就是刘渊的父亲。刘渊非常聪明,出生后半年多就会说话,7岁时母亲去世他哭得死去活来,感动得左右邻居无不落泪。刘渊喜欢学习,幼年拜上党名士崔游为师,学习《春秋》《孙子兵法》《史记》和《汉书》。读书学习使刘渊增长了不少知识,也产生了远大志向。刘渊边学知识,边练武功,成为文武双全的人才。咸熙年间,刘渊在京都洛阳当人质,司马昭待他非常好。西晋初年,父亲刘豹去世,他接替了父亲的左部帅之职,后又被封为北部都尉。刘渊严肃执法,以诚待人,吸引了一批有志之士,匈奴不少人纷纷投靠到他的身边。晋惠帝初年,刘渊被任命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封为汉光乡侯。那时,朝政混乱,不少匈奴人兴兵反晋,刘渊部下的少数人也叛晋出塞。为此他受了连累,被免除了官职。“八王之乱”后,掌握西晋权力的司马颖为了借助匈奴力量,重新启用刘渊,调他在邺城领兵。这时呼延攸前来找他,原来,刘渊的堂祖父、左贤王刘宣等匈奴头领,眼见晋室混乱,民众遭殃,就想推举刘渊当大单于,统领大军,推翻西晋,这正符合刘渊的心意。公元304年,并州刺史司马腾和安北将军王浚调集10万兵将进攻司马颖。司马颖自感兵力不足,心神不宁。刘渊趁机对他说,回去调集匈奴兵马前来援战。得到允许,他离开邺城。到了左国城,也就是今天的离石,很快就聚集兵卒5万余人。刘渊决定起义,建立一个像汉室那样的王朝。他说:“汉代拥有天下日子长了,众人一心向之,因而,刘备能以蜀汉抗衡曹魏。我们是汉室外甥,兄亡弟继,顺应民心,以汉相称,必然大得人心。”刘渊这么一说,从人无不同意。于是刘渊自称汉王,公开反晋。

时代造就英雄,特殊的身世背景让刘渊从小就积攒了大量的知识,也产生了远大的志向。其后,随着晋室政治形势的衰微,刘渊便产生了推翻西晋、建立汉国的想法。那么,他是如何一步步实现心中宏愿的呢?而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建立汉国后将都城迁于平阳呢?

刘渊起兵反晋,很快攻下了太原、屯留、长子、中都,中都即今天的平遥。转而调头南下,占领了平阳、蒲坂,蒲坂即现今的永济,统领了河东全境。公元308年,刘渊把大本营从离石东北的左国城迁到蒲子,也就是今日的隰县,十月正式称为皇帝。那么,刘渊怎么会来到平阳?这就要讲第四个问题:迁都平阳。

刘渊起兵反晋捷报频传,稳定河东后即挺进洛阳。

随着战斗的胜利,刘渊统领的地盘日渐增大,都城蒲子闭塞,指挥全局极不方便。部将也上奏:“蒲子崎岖,非可久安”,不利于汉国的发展,而平阳“陶唐旧都,气象方昌,”不如迁都到那里。陶唐旧都,也就是尧都,尧称陶唐氏嘛!于是,刘渊将都城迁到了平阳。此时是公元309年,现今临汾城西郊金殿镇就是当年的刘渊都城。

迁都平阳后,刘渊命他的儿子刘聪和王弥为前锋,族子刘曜和赵固为后继进攻洛阳。攻城夺关,一路顺利,刘聪得意忘形,吃了败仗,只好退回平阳。刘渊在大殿召见他和众将士,勉励他们抓紧休整,养精蓄锐,争取来年大战,彻底消灭晋军,成就汉家一统天下。就在汉军加紧备战时,刘渊却身染重病,卧床难起,公元310年,离开了人世。

刘渊死后,皇太子刘和继承了帝位。刘和生性多疑,缺少才德。他觉得皇弟刘聪重兵在握,如不除掉,迟早是心腹大患。便调集兵马前去围杀刘聪,平阳城中刮起了骨血相残的阴风。刘聪自己武力过人,部众奋力厮杀,很快稳住了局势,进而冲进皇宫杀死了刘和。刘和死了,谁当皇帝?按照“打倒皇帝坐皇帝”的逻辑应该是刘聪,可是,他只是刘渊的四子,而且母亲张氏是个夫人,身份低下。按正常秩序应该是弟弟刘乂即位,因为他的母亲单氏是皇后。刘乂却很仗义,不愿无功受禄,谦让不当。这时,刘聪才即位,他将刘乂立为皇太弟,表示他去世时让皇弟继位。汉国在血雨腥风中进行了皇权交替。那么,交替后的皇权能稳固吗?后汉还有什么作为?请听下一讲。

刘渊定都平阳不久,便患病去世。先是他的儿子刘和继位,刘和生性猜疑,他怀疑弟弟刘聪会夺自己的皇位,于是就要杀他。没想到走漏消息,非但没有杀了弟弟,自己却被刘聪杀死。就这么刘聪当上后汉皇帝。那么,当上皇帝的刘聪有哪些作为?而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亡国的呢?《临汾的历史变迁》系列节目第六集 《后汉亡国》,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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