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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记忆:千年古衙霍州署之千年古治

千年古治

上一讲中,向大家讲述了衙门这一称谓的来历、演变以及建造衙门时的一些特殊规制。然而具体到霍州署衙,它除了遵守衙门建造时约定俗成的一些建筑规制外,还有着自己独特的建筑特点和重要的历史地位。那么,历经一千五百余年,我们回望这座古衙,它究竟呈现出哪些极具时代性和代表性的建筑特点呢?而在千年的沧桑风雨中,这里又发生了哪些影响深远的重大事件呢?《千年古衙霍州署》 《千年古治》,为您讲述。

根据《霍州志》及查找相关资料,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霍州署,其起始年代最早可追溯到隋朝。当时的霍州署并不是作为官吏办公场所而存在,而是作为军事领导场所而存在,也就是当时的隋军守将宋老生的军中幕府。那时候,霍州的州城治所还在汾河西边的陈村一带,到隋朝灭亡唐朝建立后,霍州城才从河西迁到现在的所在地,也就是霍州城的现址。当然作为行政治所的霍州署,也随着城区的迁移而迁移到现在霍州署所在地,从而霍州署由起初的单一军事办公场所变成了政军共处的办公场所。至于霍州署的行政职能,究竟是什么时间段里完成这一历史性东迁的,我们现在的结论也只能是根据相关资料的一种推断,还不能作为最后的定论。但霍州署由过去单一的军事场所逐步形成军政合一的办公场所则是历史的事实而不需要质疑。

隋朝,霍州署曾是隋军守将宋老生的军中幕府,唐代它是尉迟恭的帅府行辕,而元代它又作为皇帝的行宫,随着朝代的更替,霍州署由最初单一的军事办公场所逐渐成为军政合一的官署要地。那么,伴随这一转变,署衙在总体建筑格局上又呈现出哪些显著的特点呢?

霍州署的建筑格局从总体上呈现“三路并进”的格局,即中轴线、东辅线、西辅线。总体上讲中轴线为行政区,西辅线为军事区,东辅线为驿站区兼休闲区。霍州署这种“三路并进”的格局,如果再做更细致更具体的分析,它又呈现出四个明显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坐北朝南”。“天下衙门朝南开”这是古代衙门建设需要遵循的最普遍的规矩,霍州署也不例外。选择“坐北朝南”一则从方位上讲古代北向为正,二则建筑物坐北面南也有利于分享阳光。古人的这种建筑取向是非常科学也是非常合理的。第二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左尊右卑”。在古代“左方”比“右方”尊贵和优越。在衙署里一般官职比较大的都居住在左边,也就是东边,官职较小的都安排在右边,也就是西边。即使在今天,这一规矩也还在延续,不论安排座次,还是安排席位,也都遵循的是古代留下的这一套。第三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前堂后寝”。在古代衙门一般前边为办公区,后边为生活区,这也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地方衙门的建筑比附皇宫“前朝后寝”的格局而仿照建设的。比如霍州署的大堂、二堂、三堂(即内宅正堂)就是比照北京故宫的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而逐步兴建起来的。大堂、二堂为行政区,三堂(即内宅正堂)为生活区。第四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监狱居南”。古代的衙门都配有监狱,监狱的位置一般都选择在衙门的西南角,这种安排一来就近设监便于看管,二来衙监相连,便于提审,三来路途越短,安全越有保障。所以古代这种衙监相连的设置也是很科学合理的。

不论是其总体布局,还是位置选择、形制设计,霍州署所呈现的这四个特点既体现了古代官衙建造时的独特性和科学性,同时又是对古代国家和社会生活的集中反映。那么,了解了霍州署衙的建筑特点,这个在历史上行政层级基本以州级而出现的千年古衙,它又担负着哪些主要的职能呢?

一般而言地方衙署担负的职能主要是行政职能,有些因地处交通要道,还兼有驿站职能。而霍州署由于地处交通要冲,在享有上述两大职能的同时,因其南有白璧关北有韩信岭,后者系古代全国八大军事关隘之一,由此霍州署还兼有军事职能,所以霍州署是全国古代地方衙署中为数不多的同时兼有行政职能、军事职能及驿站职能的衙门。正是因为兼有这三重职能,特别是军事职能,虽然霍州地方并不大,人口并不多,出产也并不十分丰富,但自古以来,霍州在大部分朝代里都是以州郡出现,只有少部分朝代为县。它能够被赋予较高的行政层级主要是因其担负着军事职能所致。为什么霍州署城很小而衙门很大,整个衙门的面积达到了58500平方米,几乎占到了整个霍州老城的八分之一。衙署面积占城市面积这样高的比例,不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极其少见的。这就充分说明了霍州署地位的重要与当时朝廷对霍州署衙的重视。再一个还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为什么元朝大德七年(1304年)发生大地震后,霍州附近区域内绝大部分房屋倒塌,而在当时国家财政并不宽裕的情况下,霍州署在一年内就能得以复建。实在是由于其担负的重要政治、军事、交通职能所致。可以推想,霍州署的震后恢复一定是作为“国家工程”而被高度重视的。也正由此,元朝也就为后人留下了一座独具特色与魅力的古代衙门。

霍州署从隋朝建立以来,历经隋、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清七个朝代。由于其特殊的交通地理位置与政治军事地位,在一千五百余年的沧桑风雨中,它先后经历了许多重要和重大的历史事件。而在这些重大事件中,首先要说的则是由李渊父子在霍州所打的那两次著名的“霍邑之战”。

霍州署经历的第一个重大历史事件,当首推对灭隋建唐起到奠基性作用的“霍邑之战”。隋朝末年由于隋炀帝无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当时的太原郡留守李渊与李世民父子随即也在太原举起义旗起兵反隋,在南下反隋的进军途中,就在霍州打了最著名的“霍邑之战”。据《霍州志》记载,太原留守唐公李渊采纳次子李世民的建议,于大业十三年(617年)七月初四竖起白旗,起兵西征。七月初九,唐军行至阴地关(今灵石县南关镇)为宋老生所阻。宋老生为隋虎牙郎将,奉代王杨侑之命,率军二万驻守霍邑,并在霍邑城北六十余里的韩信岭重兵设防。李渊前进受阻,只好驻扎在贾胡堡(今属灵石县辖)。时值秋雨绵绵,连下半月有余,李渊因军中缺粮,又担心背后刘武周偷袭晋阳,便与裴寂商量退兵。李世民闻知,多次劝阻,李渊犹豫不决。是时,霍山神化为一白发老翁面见李渊,给李渊进言:“唐公西征反隋,顺天意,得民心,绝不可三心二意,半途而废。兵贵神速,虽说韩信岭有宋老生坚守,不好通过,但大军可避过宋老生的阻拦,另挑一个道闯过去。据我所知,霍山西麓有一条鲜为人知的贩运私盐的小路,你们可以走这条小路,直攻霍邑,打宋老生一个突然袭击,措手不及。唐公如果能听我的话,我愿意给大军当向导。”李渊听从了霍山神白发老翁的进言,八月初一晚,轻装出发,沿霍山西麓贩盐小道,一路顺风,八月初二早晨到了歇马滩(今三教乡冯村东歇马滩),初二大军休整一天,初三兵临霍邑城下,打败宋老生,攻下霍邑城。霍邑之战的胜利,为李渊建立唐朝奠定了坚实基础。霍州署经历的第二个重大历史事件即唐朝建立后李世民带兵北上,在霍州组织的第二次“霍邑之战”。据说,李渊李世民父子打赢了霍邑之战后士气大振,一路夺关斩将,很快就攻取了当时的隋朝都城长安(即今天的西安),随即建立了唐王朝。但不久,北方的刘武周自称皇帝,在内蒙古、雁北、吕梁一带作乱,于是李渊派其次子李世民二次带兵北上剿灭刘武周。李世民运用计策收降了刘武周的大将尉迟恭,从而使刘武周失去依托,归于失败。

关于隋唐两次“霍邑之战”,如今在霍州除了这些生动的传说外,这两次战争的意义在历史上影响甚远,第一次“霍邑之战”在唐朝立国过程中意义重大,第二次“霍邑之战”李世民招降尉迟恭,并派尉迟恭驻扎于霍邑,霍州署衙的雏形便从此而生。那么,在霍州署,还发生了哪些曲折感人的历史故事呢?

在霍州署经历的第三次大的历史事件当推康熙皇帝西巡留宿霍州署。康熙皇帝玄烨是清朝的第四任皇帝,其在位61年,一生文治武功,曾创建了“康乾盛世”。公元1703年,即康熙四十二年,康熙帝御驾西巡,途经霍州,曾在霍州署留宿一夜,并留下了一段轶闻趣事。据说,康熙帝留宿霍州署后第二天清晨,在知州李绍祖的陪同下,漫步州署后花园,但见后花园:曲径通幽处,流水穿石间。红花竞枝头,绿柳摆池边。不由得雅兴大起,随之叫人拿来文房四宝,御笔题书:“日色才临仙掌动,仙烟欲伴衮龙浮。”赐予李绍祖留作纪念,李绍祖拜谢龙恩,命人制匾悬于公堂。清圣祖留宿霍州署还发生了一件随驾官员向霍州知州索逼钱财,最后导致知州李绍祖愤而自刎的惊天事件。据《霍州志》记载,康熙帝留宿霍州署的当夜,清圣祖皇帝身边有一内员,单独召见知州李绍祖,向其索逼钱财,以饱私囊。无奈知州李绍祖一向为官清廉,私下并无积蓄,加之绍祖为人刚正不阿,便拒绝了内员的无理要求,内员于是怀恨在心。次日,圣祖起驾出行,绍祖及州署官员将圣祖送出城外,这时,圣祖身边的那位内员,趁机恐吓李绍祖,如不以厚礼相送,担心前程和性命。回到州署,李绍祖愤而自刎。州民闻听知州被逼致死的消息后,个个义愤填膺。他们自发组织,选派代表,联名上京控告,请求皇帝申冤惩凶。消息一时传遍京城,圣祖皇帝闻奏,怒不可遏,立命刑部押解那位内员,由山西巡抚监斩,赴霍州枭首示众。据说行刑之日,州民群集刑场,人山人海,目睹凶犯受刑,人心大快。绍祖出丧之日,家家断炊,店铺关门,道旁祭奠者不计其数。为纪念李绍祖,州人还在中镇庙旁建了一座李公祠,以便世世代代祭奠这位为官清正,刚正不阿的知州。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古时“千里为官只为财”的思想可以说是当时社会的一大“公害”,然而在霍州署,康熙皇帝西巡到留宿一宿却让后人见证了一位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官员 霍州知州李绍祖。与康熙皇帝不同的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慈禧太后在逃亡途中也曾留宿霍州。

经历的第四件大的历史事件当推慈禧西逃留宿霍州。1900年,由于民族危机不断加深,爆发了义和团运动,八国联军借此进犯我国。在八国联军攻陷北京城的情况下,慈禧携光绪皇帝及两宫人马仓皇出逃。经过沿路奔波,于当年十月六日(闰八月十三日)抵达霍州。慈禧与光绪皇帝并两宫人马在霍州城与霍州署留宿一夜,并在民间留下了两则传闻。一则是其敕封城隍庙城隍为“灵佑候”并为城隍庙题联一幅:“行善必昌,行善不昌,祖宗必有余殃,殃尽则昌;作恶当绝,作恶不绝,祖宗必有余德,德尽则绝”。另一则是,知州为慈禧太后安排“满汉全席”108道菜,慈禧太后吃后却不说好,而最后厨师情急之中上了一道霍州老百姓日常所吃的看家菜“酸菜炒豆腐”,却意外获得慈禧太后的赞扬。“酸菜炒豆腐”这道普通百姓日常所食之菜,也因慈禧太后这位主宰过大清王朝命运的太后的褒奖而名扬天下。

通过以上对霍州署衙的建衙起始、建筑格局、建筑功能以及所经历过的重大历史事件的简要回顾,我们可以感受到霍州署这座千年古衙的的确确不同寻常;我们可以感受到霍州署这座七朝古衙真真切切独具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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