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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记忆:情系大槐树之中原灾难

情系大槐树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愧树下老鹳窝。”这首妇孺皆知的民谣在黄河南北、长城内外,几乎人人萦怀。数百年间,洪洞大槐树,这棵让亿万中华儿女魂牵梦绕、扼腕叹息的神圣之树,根系繁茂、傲然挺立,它向世人见证着那段久久不能释怀的历史。六百多年前,在这棵古槐下到底发生了怎样一幕生死离别和感人至深的故事呢?在这里又有着怎样让亿万槐乡后裔不舍的情结呢?《情系大槐树》系列节目为您倾情讲述。

中原灾难

认祖归宗、慎终追远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数百年间,洪洞大槐树寻根祭祖园香火不断。如今,这里已经成为数以亿计的海内外槐乡后裔追本溯源、寻根祭祖的圣地。600多年前,在那棵古槐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生死离别、凄婉悲凉的一幕,这一切又是如何发生的?它又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了哪些文化现象呢?洪洞大槐树寻根祭祖园总顾问樊德昌老师做客“文化平阳”,为您倾情讲述《情系大槐树》系列节目 《中原灾难》。

大槐树景区已经成为在全国范围内有一定知名度的人文、名胜景区。特别是近百年来,人们接踵来到大槐树下,为的什么?没有别的,就是一种难以言状的情感满足,就是一种完成祖辈心愿的心理平衡。只要在大槐树下驻足一番,只要喝上一杯老家水,只要敬上一炷香,只要瞻仰一番大槐树沧桑的容颜,就完成了一番事业,一番可以告慰列祖列宗的事业。

古称“神圣之邦”的洪洞县,历史悠久,享誉全国,在这里有最让亿万中华儿女魂牵梦绕、扼腕叹息的那棵古槐树,还有在这里发生的那段让人们久久不能释怀的历史。那么,在那棵古槐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气势恢宏的大槐树景区又为何牵动着数以亿计槐乡后裔的心呢?

不是大槐树景区有什么建筑,或者是有什么风景,而是因为它的身后蕴含着宗族文化、血脉亲情。

这是因为,大槐树是六百年前的那次大规模移民的集散地、纪念地,是所有移民后裔公认的老家。

也就是说,大槐树是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成员最多、涵盖地域最广最大的老家。这就是大槐树的特点,也是它吸引人的地方。要想搞清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当时的历史背景。

元朝末年,政治腐败,民不聊生,由于长期过惯了马背上的游牧生活,元朝统治者打打杀杀,不在话下,可是坐下管理天下,还真不是行家里手。腐败、残酷的统治,导致小规模起义、暴动已遍及全国,仅江南一带的起义即达三百余起。因此,掌控江山仅短短89年的元朝,就在如火如荼的农民起义浪潮中土崩瓦解,朱元璋就是元末淮河流域农民起义部队的首领之一。

历史告诉我们,历代封建王朝的更替,都是用农民的鲜血和尸骨铺路,一旦完成更替,农民又沉入社会的最底层,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元亡明兴,同样是这样完成的。

元末农民起义推翻了腐朽的元王朝,新的封建王朝取而代之,然而,数十年的战乱,使得中原大地千疮百孔,那么,方兴未艾的大明王朝将面对的是怎样一副凄凉的景象呢?

我们知道,元朝建都北京,当时叫大都。1351年,红巾军起义,1368年明朝建立,整整17年战乱。这场农民战争的战场在哪里?当如火如荼的农民起义军从江淮流域起兵后,就会迅速向北,也就是向元朝的政治中心 北京进攻,元朝官兵就会向南抵御,长期你来我往。所以,从战略层面讲,主战场在中原,也就是在以河南、安徽、山东、江苏、河北为主的黄淮流域。再说了,古代的战争是以冷兵器为杀戮武器的原始战争形态,战乱往往像一个偌大的绞肉机,其胜负的主要标志之一就是死伤人数的多少,但是,不管哪一方,所有的死伤都是老百姓,都是青壮年男子。这场元末农民战争,同样夺去了无数青壮男子的生命,

当朱元璋坐上金銮宝殿,峨冠博带,庆贺胜利时,俯视域内,这才发现,广袤的中原,举目苍头携妇孺,饿殍遍野人相食。史料记载,元军及地主武装镇压农民起义军,多是“拔其地,屠其城”。《明太祖实录》中记载,扬州被元军攻克后,杀得仅存十八户,《开州志》中记录元军席卷濮阳县后,“居民仅存七姓,丁不满千”。温县牛洼村《牛氏族谱》中也载,元军“兵戮河南,赤地千里……”。

这真可谓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中原大地饿殍遍野,一片荒芜。在民间至今还流传着一个“御箭射雁”的故事,它仿佛在我们眼前再次呈现出了那刀光剑影、民不聊生的凄惨景象。

在河南、山东省一带流传着因胡大海复仇引起迁民的故事。传说元朝末年,河南地区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乞丐。人们看到这样一个壮汉不去干活谋生,却讨吃要饭,不是赶紧关门,就是破口大骂。这个乞丐本来就饥饿难忍,又受到这番侮辱,就暗暗立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报这个奇耻大辱,这个人就是胡大海。

当时天下大乱,各地农民纷纷起义,要推翻元朝的残暴统治。胡大海就投入朱元璋率领的农民军。由于胡大海作战勇敢,屡建奇功,被封为大将军。后来为朱元璋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朱元璋在南京即位以后,设宴大赏群臣,各功臣都领了赏,谢了恩。唯独胡大海与众不同,无论朱元璋赏赐他什么东西,他都不要,朱元璋觉得很奇怪,就问胡大海到底想要什么东西,于是胡大海就将在河南讨饭时的遭遇讲了一遍,请求朱元璋开恩,答应他去河南报仇雪恨。朱元璋心想,答应他吧,他要把河南人杀光,要是不答应,他又是开国元勋,犹豫了半天说:“朕答应你报仇的事,但只准一箭之地。”说完吩咐侍卫给了胡大海一枝御箭。胡大海接过御箭,非常欢喜。

胡大海本来就射得一手好箭,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他收拾好行装,带领家丁、兵士,杀气腾腾来到河南。刚进河南,正好碰见一行大雁飞过头顶,胡大海心里暗暗高兴,拉满弓一箭射出去,正好射中最后一只大雁的尾巴,那只大雁就带着箭向前飞去,飞过河南,又飞向山东。胡大海也带着他的兵向前杀去,见村庄就烧,见人就杀,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可以说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朱元璋知道时,已经晚了,只好下令迁民。

显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但这确实是中原地区当时的一个现实情况。那么,除了战争,还有哪些原因更使得人口锐减、土地荒芜?对于刚刚登上帝位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来说,又该如何解决这一棘手的问题呢?

此外,导致中原人口锐减,民不聊生的原因,还有瘟疫的侵袭,鼠疫的流行,如在山东西部的茌平县,传说元代末年瘟疫流行,红头苍蝇四处乱飞。在苏北地区,则称“红蝇赶散”。在山东梁山,传说元代末年该地为浓雾所笼罩,持续七日不散,人口大量死亡。同时代的埃及作家也记载了自商人那里听来的传说,中国北方毒雾迷漫,鼠疫肆虐。中原人口稀少,土地荒芜,农业荒废,经济瘫痪,这就是当时的基本情况。

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统治者都清楚,中原乃国之根本,得中原者得天下。中原是历代封建王朝的粮仓,是历代封建王朝的经济命脉,也是历代封建王朝是否为正统政权的主要标志。而今中原荒芜,国无根基,朱元璋的老家安徽凤阳更是满目疮痍,大明王朝,如何巩固?对刚刚登基富有战略眼光的政治家朱元璋来说,悠悠万事,唯此为大!

朱元璋作为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开国皇帝,他一生性格独特、工于心计,如今故宫博物院珍藏的历代帝王画像中,只有朱元璋的画像与众不同,那么,这其中又彰显了他怎样的特性和心计呢?

我们说,朱元璋是政治家,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开国皇帝, 朱元璋出身微寒,小时候,为了糊口,做过沙弥和尚。后来组织一支小部队投奔了郭子兴的农民起义军,从基层一直爬上了起义军首领的位置,说明朱元璋是一位非常有头脑的农民起义军领袖,这一判断,从朱元璋的画像就可以得到证实。

在故宫南薰殿珍藏的63幅历代帝王画像中,大多是一人一像,只有朱元璋的画像多达13幅,而且,这些画像有两种形象,一种奇丑无比,几近不堪入目,马脸噘嘴,大耳隆鼻,满脸麻子,世所罕见。而另一种则方面大耳,明眸皓齿,相貌堂堂,威仪非凡。

到底朱元璋是何种长相呢?一说是丑的。说朱元璋本来长得奇丑,只是后来做了皇帝,一些阿谀逢迎的画家才为朱元璋画了漂亮的画像。但是,朱元璋既怕别人说自己丑,干吗会允许这些丑画像流传于后世呢?既然已经画出了美像,干吗不把丑像毁掉呢?须知,这都是他轻而易举可以做到的。

另一说朱元璋本来就是一表人才,漂亮的画像才是真的。据说朱元璋在登极之前,刘伯温等人以相面之术断定朱元璋是真命天子,为了能做皇帝,利用“皇帝是龙子”的说法,朱元璋就把自己的长相塑造成颇有龙相的样子,以宣传自己,让人们都觉得自己是天意注定的真龙天子,后来真正成了天子,这才又画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现在,我们姑且不论朱元璋的长相究竟如何,只说朱元璋在长相上做文章,就说明他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农业是封建社会国民经济的支柱,当时的社会生产遭到极大破坏。对于有着政治眼光的朱元璋来说,他深知这一点。为了巩固统治基础,恢复、发展社会生产力,朱元璋就做出了向中原地区移民的战略决策。第一步移民计划首先是从他的家乡安徽凤阳开始的,那么,这一次移民能否成功?至今在当地传唱的民谣为何反映的却不是朱元璋的初衷呢?

正是这样一个朱元璋,对老家,对中原的复兴煞费心机。

有一首民谣: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是个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这怎么回事?出了朱皇帝,对凤阳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怎么能说是“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

原来是这么回事。明朝建立之初,朱元璋看到自己的家乡田地荒芜,人口稀少,特别是青壮年男子更是寥寥无几,家家户户要么妇孺老弱,要么庭院空空,心里便着急,于是,就决定移民。他盘算,直接从江南迁移那些富户,让他们连人带财富来到凤阳,让凤阳快速跳跃式致富,让老家的父老乡亲沾沾皇帝的光。可是,事与愿违,这些江南富户来到凤阳,一是水土不服,二是吃不了苦,三是没有了作威作福的环境,于是,想方设法,逃回江南,不少人还扮成叫花子往回逃,这首民谣就是这些叫花子打莲花落的唱词。

也就是说,朱元璋的江南移民办法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第一波移民行动以失败告终。

第一次移民的失败,并没有改变朱元璋大移民的计划。这一次,朱元璋听取了大臣的建议,决定从山西大移民。那么,明朝政府为何要把目光投向山西,当时的山西又是怎样的现状呢?

户部郎中刘九皋等明智之士向皇帝提出了新的移民方略:恢复中原,固本强国,由朝廷组织,从山西移民。

为什么从山西移民呢?元末农民战争对山西的影响相对很小,所以,当时山西算是人口众多。据有关史料,当时,山西人口四百万,而山东、河南两省人口加起来才不到四百万。可见,山西的人力资源是很丰富的了。但是,因为元朝时期贵族大量兼并土地,所以山西没有土地的人很多。再说,山西与中原距离很近,向东过太行山就是,向南可以顺黄河而下,这对移民的组织、实施来说,无疑是非常有利的。果然,此议之开,甚合“朕”意,于是乎,皇帝决定,“酌盈而剂虚,徙此而实彼”,从山西移民。

就这样,一个惊天动地、旷古绝今的决策出台了。

一场由政府组织的大规模的移民运动就此开始了,那么,面对声势浩大的移民,普通百姓能否支持和配合,移民能顺利进行吗?

发布了移民命令,接下来就要开始移民了,现在回望那段历史,大移民的确是件好事,是朱元璋的一次大举措,但对于许多安居乐业、享受天伦之乐的家庭来说,却是一场灾难,要背井离乡,要妻离子散,一时间家家流泪,村村哀号,移民的官方文告早已张贴,却行动迟缓,难以推进。那么,面对这种情况,明朝政府会如何移民,移民又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

明初的移民运动是我国历史上一次长时间、有计划、大规模、大范围的移民。移民开垦了荒田,发展了生产,但同时也有故土难离的凄婉、洒泪离别悲伤,那么,政府又会如何实施移民政策?山西移民又为何成为洪洞大槐树移民?时至今日,民间又流传着哪些关于移民的传说故事呢?《情系大槐树》 《移民壮举》,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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