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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滩与人祖山

柿子滩与人祖山

上一讲中,大量的史籍记载和历史遗迹向我们揭示了人祖山悠久而厚重的文化内涵。然而就在大山深处,就在历史滞留的遗迹中,还有一处震惊中外的考古发现也为人祖山文化披上了神秘的外衣。那么,这一堪称2001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首的文化遗址,它的发现有着哪些蹊跷的起因呢?这次惊人的发现又经过了哪些漫长而艰难的考古发掘呢?《探秘人祖山》 《柿子滩与人祖山》,为您讲述。

前面我们从传说故事和典籍记载讲述了伏羲女娲。那么,时至今日在考古发掘中能否找到他们的遗迹呢?回答是肯定的。1980年,在吉县离人祖山约20多公里的柿子滩,发现了一处古人类活动过的地方,后经近20年的考古发掘,最终证实了这是一处人类在2万至1万年前活动过的旧石器文化遗址。这在我国的历史上,究竟是哪个时代?我们不妨查一下中国古代史,如果从现在向上推算,帝尧时代离现在四五千年,轩辕黄帝时代就是七八千年,再往上一步,就是一万年前的伏羲女娲时代了。

柿子滩作为距今2万至1万年前的旧石器文化遗址,它的出现无疑成为探究古人类灿烂文化的一项重大发现。在我们层层揭开这一遗迹之前,一个直观的问题摆在眼前:柿子滩究竟因何而得名呢?其中又有着怎样特别的指代性呢?

柿子滩位于壶口瀑布近旁的吉县东城乡前下岭村清水河边。原来因地边栽植着十余棵柿子树,而被当地人叫做“柿子卜滩”,这个“卜”字,在我们晋南许多地方人们都知道,就是“树”字的同义字,但外地人不知“卜”为何意,所以,我们在上报材料时,考虑到语言的普遍性,便把卜字去掉,称为“柿子滩”。柿子滩遗址是目前中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旧石器晚期,距今2万至1万年左右,文化堆积层最厚,分布范围最广,埋藏也最丰富、典型的原地埋藏的旧石器遗址群。

一处震惊中外的旧石器文化遗址,它的得名竟源自地边十几棵普通的柿子树,这恐怕令很多人匪夷所思。不仅如此,柿子滩遗址的发现竟源于一块普通的小石片。那么,这块小小的石片到底和柿子滩有着怎样的联系呢?故事的缘由还得从1980年的那个春天说起。

柿子滩旧石器遗址的发现,始于1980年的春天。那时,改革开放才刚开始,农村还是集体化生产,每到春耕开始前,县上就照例要抽调一批干部下乡去督促检查农村的春耕生产工作,我们文化馆就抽调了文物干部阎金铸去西村大队下乡。在一次开社员大会时,他一直盯着一位老社员手里的旱烟袋,简直把这位老社员都盯呆了,这是为何?那时,村里社员还很穷,吸纸烟是奢侈品,所以凡是吸烟的,每人都随身带一杆旱烟袋。旱烟袋上用线绳拴两件附属品是标准配置,一个装烟叶的烟荷包和一个火镰袋。火镰袋下边镶着一条铁火镰,袋里装着几块火石片子和一点易燃的棉花。吸烟时,用火镰撇着火石,点燃棉花,然后棉花点着烟袋锅里的烟叶。其实,老阎盯着的,并不是他那打磨得油光锃亮的笞木烟袋杆,也不是他那绣着大红花的烟荷包,他紧盯着的,是这位老乡撇火时用的那块火石片子。所以,会刚一开完,老阎就急不可耐地走到这位老乡跟前,要看他的烟袋,老乡不明所以,下意识就把烟袋递了过来。老阎一把接过烟袋,赶紧就从火镰袋里掏出火石,拿到手里左看右看,一边看着一边不由自主地说:“是的,是的,哎呀,这就是一块细石器么,没错,没错。

接着他就问:“你这火石是咋来的?”

老头不高兴地说:“捡来的,又不是偷来的,咋?”

他又问:“从哪里捡的?”

“从野地里捡的,你说要咋哩么?”老乡一下被这话问得怒不可遏,从他手里一把夺回烟袋。

这一下老阎才意识到自己问得太急,引起老乡误会,于是便缓和了口气说:“我说你这火石是很珍贵的文物,哪里能捡到这种火石,你能引上我去看看吗?我愿意给你出工钱。”

老乡也缓过了脾气说:“就在底沟里的柿子滩里,有的是,我引你去。”

于是,老乡就引着阎金铸,半个多小时后,来到沟底柿子滩,二人也顾不得别的,低头走了几圈,就捡到了几块细石器。老阎连村里也没顾得回,也没给工作组长打招呼,径直奔县城文化馆,找我汇报发现细石器的事。我那时任文化馆副馆长,主持馆内工作,半信半疑地听了他的汇报,心里还是没底,因为我那时对文物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程度,听后觉得事关重大,就领上金铸,到文化局、宣传部都作了汇报。第二天,部长找我说:“金铸昨天汇报的事,我们向县领导也汇报过了,经研究决定,你明天和金铸同志一块去一趟西村,到实地去勘查一下,再到村里了解一下,把了解的情况回来作如实的汇报。”说完,又郑重其事地补充说:“你一定要亲自到现场去看一看。”第二天,我和金铸一起上路,经过数小时的跋涉,来到西村,又与村里老农、村干部作了座谈,说明来意,了解有关柿子滩的情况。

故事也许没有神话传说那么引人入胜,但听罢故事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就是“一块火石片即将揭开一处大型文化遗址”。那么,到底结果是怎样的呢?下面的这些传说又能否揭开谜底呢?

座谈中,大家第一句话就是:柿子滩这地方很“紧”。这个紧字,并不是说那里有人把守,不准进入,而是说非常神秘,说不定还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发生过。老百姓祖辈相传,都说这里有“东西”,但究竟是什么东西,谁也说不上来。有人说:“老早以前,这里来过两个喇嘛,人们都传说,过去有一些喇嘛,经常到内地来盗宝,曾经盗走了许多宝物,他们一来到这里,就说柿子滩有宝。于是,两人在底沟柿子滩一带绕来绕去。绕了两天,到第三天中午,突然下了大雨,一阵山洪过去,这两个喇嘛再也没有了踪影。”还有人说:“民国年间,吉县有一位陈观光,原来在垣曲县当过县长,后来因为看不惯官场那种坏习气,就辞官不干,回到吉县老家,专门研究中医和文物考古。有时,穷人来看病,他就免费诊病,甚至个别人,他还给代出药钱。十里八乡,有人病了,只要牵上毛驴去请,无论多远,他都去出诊,可有名气了。这一天,村里有了病人,把他请来看病,看完病,他来到沟底柿子滩一看,就对人们说:‘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到底有什麽,他也找不到。”也有人说:“过去也曾来过好几个风水先生,都说这里应当有一个好穴位,可是谁也没找到。”

正如霍盈洲老师所讲,这些民间传说玄奇莫测,千百年来这些传更加使得柿子滩充满了传奇色彩。那么,老百姓祖辈相传都说这里有“东西”,这“东西”究竟指什么呢?在柿子滩遗址,又发现了哪些极为珍贵的历史遗迹呢?

听着人们的传说,我们沿着曲曲弯弯的山间小道,来到柿子滩。大家很快就捡到了几块质地坚硬,打制精细的细石器。我们马上把情况向临汾地区文化局文物科科长解希恭做了汇报,他是全省有名的文物考古专家,曾多次担任过省里的考古发掘队队长。他见到这些石器就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立刻请示上级,给我们拨款组织发掘。柿子滩的第一次发掘开始了。

在柿子滩遗址,靠着一座雄伟的二叠纪基岩高崖,崖高30多米,直上直下如同刀削,人称防风崖。崖下有一凹进去的岩棚,当地人称“埯坎”。这个岩棚长100多米,最深处可达5米,里面凉气沁人,估计是先民们还不会修建房屋时躲避风雨的天然住处。就在岩棚凹进入口不远处,有一个石质平台,台上以赤铁矿石为颜料绘制的赭红色岩画二帧。现在已经被人们用镰刀尖子砍出许多小点,据说是因为当地居民觉得不吉利,但岩画依然清晰可见。第一帧画高20厘米,宽17厘米;第二帧高27厘米,寛44厘米。我开始对岩画还不在意,后经专家用科学手段断代测定,确系万年前先民留下的,是国内目前发现年代最早的岩画。一帧是表现远古时代部族狩猎生活的图像,好似众人在围猎一只猛兽时的情景。另一帧为一正面裸女,头顶扎着双髻,双臂平举,屈肘向上,右手似举一物,躯干丰满,袋状乳房向两侧下垂,下腹部与两腿连接处留一圆孔,象征女性。

在试掘工作中除了这两幅岩画,大量石器和化石的出土,不仅为老百姓祖辈相传的“东西”之谜找到了答案,而且对柿子滩遗址有了初步的判断。

从柿子滩再往前就是大山夹峙下几个呈S形的石质河槽,向前2公里,便是黄河东岸的蛤蟆滩,清水河由此汇入黄河。从这里,叫人不难想象,这么弯曲的河槽,水流缓慢,最适于鱼类生长,当然也是先民们打渔的好去处了。

发掘工作从1980年3月下旬开始,经过近4个月的发掘,成绩斐然,共获得各种石器1807件,蚌器2件,其他田鼠、鼢鼠、黑鼠、虎、鹿、牛、猪、犀、鸵鸟等大批颌骨、角、牙齿、蛋壳碎片等化石多件。1990年,由中国社科院主办的《考古学报》第三期上公布了柿子滩遗址的初步结论:“经专家鉴定认为:柿子滩的人们,可能是一个氏族集团,他们集中在一起,过着采集和渔猎生活,而且,有了自己的精神文化,成批羊牙的发现,至少说明羊肉是他们的主要食物,而羊皮则是他们的衣服来源,其文化时代,在中石器时代早一阶段(一万年左右)。”

对柿子滩遗址近四个月的挖掘,虽然得出了上述结论,但这只是进行文物研究的冰山一角,因此柿子滩遗址的后续发掘工作依旧任重而道远。那么,为了充分了解柿子滩人的生活习性,研究人员又进行了哪些勘察和发掘呢?

2000年7月,由山西考古研究所,山西大学文博学院与吉县文物站联合组成柿子滩考古发掘队,由山西省博物院院长石金鸣带队。在这次发掘中,发现了更多的石器与化石,随着发掘面积不断扩大,发现了人类在旷野中用火的痕迹多处,还发现了用鸵鸟蛋钻孔制成的装饰品,尤其是发现了2万至1万年前人类使用过的磨盘,上面还有残留的面粉痕迹,这就弥足珍贵了。第二次大发掘,是在2003年至2004年,因309国道的修建要穿过柿子滩保护区,在施工方与文物单位的协商下,经过三次科学会议论证,四次实地勘察,又历经三次公路改线。考古队又在狮子河村意外发现了另一处古人类活动中心,文化遗物丰富,文化层巨厚,实属难得。第三次是在2009年至2010年,为配合青兰高速公路建设,进行了大田窝—雷家咀6公里抢救性发掘。考古队为了配合公路建设,实行了切割、套箱和搬迁方案,把一些珍贵的文物搬进实验室再研究。而公路施工方为了配合与支持发掘工作,在一些穿越发掘地段的地方,采用了高架桥通过的方法,极大地保留了保护范围的完整性。

到现在,经过发掘考证,柿子滩文化遗址的面积,由原来的几公里向东西两面延伸,西自大户岭,到高楼河沟口,再到狮子河村、大田窝、雷家咀,总长达15公里。

经过漫长的发掘考证,大量出土的石制品不仅呈现了中国旧石器文化的西部风格,而且代表了一种分布于黄土高原和黄河中游的独特区域文化。此外,加之一些特殊遗迹的考证,柿子滩遗址的发现最终得到了考古界的赞誉和肯定。

这是一处典型的原地埋藏的旧石器遗址,由于柿子滩地层清楚,内涵丰富,除发掘出大量细石器外,还伴有多种动物化石和我国目前发现最早的岩画艺术。这就越显得它在旧石器遗址研究上独特的珍贵之处了。再说,人类用火已有百万年的历史,如周口店、金牛山等地,也有用火的遗迹,但他们都仅限于山洞内用火。而柿子滩在旧石器时期的旷野中用火,就是在世界范围内,也是十分罕见的。这些旷野之火,用完后即被迅速掩埋,说明柿子滩人在取火与用火方面的发展,他们对火的控制与利用,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2001年,经国家考古研究部门的审查评定,国务院公布:吉县柿子滩旧石器遗址,为全国第五批重点文物单位,十大考古发现之首。(柿子滩考古发掘)荣获2001年“全国十大考古发现奖”。

如今柿子滩文化遗址作为中国距今2万至1万年间现存面积最大、堆积最厚、内涵最丰富的一处原地埋藏遗址,其研究价值已是不言而喻。然而它与我们所探究的人祖山文化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

自从柿子滩的消息发布后,引来了国内外考古专家的青睐,纷纷前来柿子滩考察访问。对于吉县人祖山而言,对于当地源远流长的人祖文化而言,柿子滩遗址的发现无疑是意义深远的。因为吉县人祖山就是人根之祖伏羲女娲成婚的纪念地,而且根据民间相传的故事来推断,当伏羲女娲在人祖山推行婚姻制度后,种族自然很快发展壮大,那他们一定会就近找到这个离人祖山仅二三十公里,又极适合于当时人群生存的柿子滩。所以说,柿子滩就是人祖山种群发展后,移居来的地方。否则,别的种群绝不会远道而来在这里生活。因为古代信息是很不灵通的。到现在,全国关于女娲伏羲的遗址中,还没有一处能像柿子滩与人祖山这样互相印证的地方。柿子滩文化遗址的发现,为古老的“人根之祖,出在吉州”的传说,找到了可靠的依据。柿子滩文化遗址的发掘与考证,更为人祖山伏羲女娲兄妹成婚,以及他们在这里活动,找到了实证。这里所发掘的古人类遗物,与传说中的女娲时代的文化内涵基本吻合。所以说,柿子滩为开发人祖山旅游文化事业,开辟了一条广阔的途径。

柿子滩文化遗址的发现与发掘,为研究我国北方地区人类在旧石器时代的活动情况,提供了一处文化堆积层最厚、分布范围最大、埋藏也最丰富的遗址群。而这一遗址群又恰与女娲部族处于同一时期。那么,除了史籍记载,它的发现究竟为我们探究人祖山文化提供了哪些具体的史实明证呢?《探秘人祖山》 《揭秘柿子滩》,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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