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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塑绝唱小西天之古寺奇观

古寺奇观

上一讲,为大家生动讲述了隰县的悠久历史,以及坐落此处的悬塑绝唱小西天的创建情况。而就在大家倾心聆听之时,小西天那婉转动听的传说由来又让我们产生了一睹其芳容的冲动和欲望。那么,在历经近四百年历史的今天,这座古老的寺院究竟是怎样一幅奇观呢?其中又有哪些不同凡响的建筑格局和艺术珍品呢?《悬塑绝唱小西天》 《古寺奇观》,为您讲述。

上一讲,我们对小西天所坐落的凤凰山以及隰县做了简要的介绍,这一讲,我就带您走进这独具特色、小巧玲珑的佛教寺院。我国众多寺院的营造方式,一般是把主要建筑摆在南北中轴线上。可是小西天因地形限制,只能把主要建筑摆在东西中轴线上。我们上山入洞的门叫“山门”,一般应该有三座门,但此处因地形局限只能修一座门。这道山门是在半山腰凿土成洞取道而成。洞门上方原来曾经题有“千佛”二字,民国年间改为原山西省立九中校长柴继羔题写的“小西天”。门洞两侧有一副对联,上联是“仰彼岸思彼岸彼岸就在眼前”下联是“慕西天念西天西天常蕴心底”,这是原山西省文物局局长、著名书法家张一同志在1992年来到小西天后有感而发的。这其中充满禅机的哲理让人看后便如饮醍醐、豁然开朗,立刻觉得未来充满了希望,生活充满了阳光,信心充满了胸膛。

有别于常规,小西天的营造方式因地形限制反而成为独揽一方的建筑奇观,再加上一些大师名家的题咏,寺院在山门之处就彰显着不凡风采。那么,由此而入,这座寺院还有哪些独具一格的建筑特点呢?

沿着幽深的山洞继续往上走,就是第二道大门,也叫“重门”,重门额题“道入西天”四字,这四个字其实就是向游人暗示西天已经近在眼前。这座山门是用砖砌的仿木构建筑,这两道门都是东西向,而进入寺院的门却是南北向,只能称作侧门,这是和一般寺院的不同之处。小西天和别的寺院不同之处还在于它不以高大宏伟取胜,而是以小巧玲珑独秀。它在极其有限的空间内,建有大小不等、高低错落、南北对称的建筑20多处,并且以洞为门,把小小的寺院分为三个院落,前院、下院和上院,寺院三分之二的殿堂都是双层建筑结构,层叠曲折,小中见大,浑然一体,既有不同于别的寺院的格局,又有园林建筑的妙趣。

看着小西天如此特别的建筑布局,我们对寺内的景观更是充满了期待。那么,以构思新颖、格调别致而著称的小西天究竟有着哪些特别的建筑呢?那精美的艺术品背后又隐藏着哪些丰富的佛家思想呢?

小西天被人们看作是凰的化身,那么寺院的每一处建筑也被人们认为是凤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事实上,它的形状也确实像极了凤凰,凤头、凤背和凤尾也就是前院、下院和上院。

整个寺院的布局呈马鞍形,东西高而中间低。寺院的东端高高矗立着摩云阁,小小的摩云阁又用隔墙分为东西两间,西向和大雄宝殿遥相呼应的是观音殿,里面供奉的就是端庄美丽、楚楚动人的观音菩萨,观音菩萨全称是观世音,只是为了避讳唐太宗李世民的“世”字而把她简称为观音菩萨。随着佛教的汉化、世俗化,在五代或宋初时把她塑为女人身,这个有浙江湖州铁佛寺现存的北宋天圣三年(1025年)的铁观音为证,从此观音菩萨就被人们视为“东方的维纳斯”。按照佛经的说法,观音菩萨她能够“观”人“世”苦难之“音”做到随叫随到,千处祈求千处应,所以这位有着女性之美、慈母之爱的菩萨在人们的心目中非常德高望重,处处受人敬仰,历来被上起帝王将相、下至庶民百姓当作“有求必应”的菩萨,历史上北魏的灵太后、唐代的武则天都很笃信她。所以也便有了“佛殿何必深山求,处处观音处处有”的俗语。

从上述讲述我们看到,观音菩萨作为中国佛教中的四大菩萨之一,在古人心目中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那么,这位被古人认为大慈大悲、神通无边的菩萨又是如何演变而来的呢?

《红楼梦》第五十回中,李纨出了一个谜面“观音未有家事传”,打《四书》中的一句,最后让黛玉给猜中了,谜底是“虽善无征”,意思是神通虽然广大,但无从证实。事实也正是这样,观音菩萨的来历说法种种,婆罗门认为观音菩萨原来是一对可爱的小马驹,所以又叫双马神童,象征着慈悲和善。佛教产生以后,被叫做“马头观世音”,形象依旧是小马驹。以后又被人格化,塑为男人身,成为威猛的伟丈夫。后来为了满足世俗的需要,按照中国人的意愿,她的国籍、民族、性别全部“脱胎换骨”了,观音菩萨不仅成了中国人,还变成了汉族皇帝楚庄王的三女儿妙善。

观音殿作为摩云阁的西向,其中蕴含着特殊的寓意和一定的佛家思想。那么,与之相隔的东向又是一座什么样的殿堂呢?殿内的主人公又被赋予了怎样的含义呢?

东向面向县城的殿堂是奎星阁,里面供奉奎星,也叫文曲星,主管功名科举。奎星一手拿笔,一脚踩鳖,寓意着:魁星点手,独占鳌头。可以说,这个奎星阁承载着古隰州人民的希望。摩云阁下钟楼鼓楼南北相对,钟楼内悬挂着一口清顺治十五年的铸铁钟。这组建筑人们形象地比喻为凤凰的头部,观音殿自然也就是凤冠了。

前院中的观音殿和奎星阁作为小西天的凤头部分,似乎已经勾画出了这只“凤凰”的头部轮廓。然而这只凤头还有另外几处建筑的点缀。那么,这些建筑都是怎样一种形制呢?它们又包含有哪些传奇之说呢?

钟鼓楼下东向的院内是地藏殿,殿内供奉地藏王菩萨,为汉白玉雕造。地藏王菩萨的道场是安徽的九华山,他的任务就是救度地狱中所有的罪鬼,在释迦牟尼让他管理阴间后,更是壮志在胸,在佛前立下大誓“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可惜六道轮回永无休止,地狱何时才能撤空?他的大愿似乎有点“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终解放自己”的味道,所以现在还只是一位菩萨,不能成佛。根据经书记载,地藏王托胎为朝鲜半岛王子,生于中国武则天时代,叫金乔觉,从小就出家,在唐玄宗时来到中国,在九华山苦练修行。南北两壁以壁画的形式画着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中的各种处罚,有上刀山、下火海、炸油锅、挖眼、割舌、锯解等等。地藏殿两侧的两孔小窑洞是凤凰的两只眼睛。殿前三角形的院内呈尖椭圆形的地方是凤凰的嘴巴,再仔细看看,凤凰的嘴巴有点向右侧歪,而西天湖正好在凤凰山脚的右侧,三百多年了凤凰口渴,所以歪着嘴巴想喝西天湖的圣水,非常的生动。

讲完了凤头,接下来便是“凤凰”的背部,也就是小西天的下院。那么,作为下院的主体建筑,它的建筑形式有着怎样的特别之处呢?与大雄宝殿相比,又为何成为仅次其位的主要建筑呢?

钟鼓楼下西向的院子是下院的主体,也是凤凰的背部。西面是下院的主体建筑无量殿,这个名字就含有佛法无量的意思,也叫无梁殿,顾名思义,没有屋梁来支撑。它属砖结构、枕头窑形的建筑,是本寺的法堂,也就是僧人们诵经念佛的地方,这是仅次于大雄宝殿的主要建筑。因为禅门《清规》规定:不立佛殿,唯树法堂。所以把法堂放在禅宗寺院的重要地位。

无梁殿作为法堂,在禅宗寺院中占有重要地位,这足已说明当时的僧人在注重内心修身的同时,也很注重外在的修行礼佛,从而为我们留下这样一座别致的建筑。而值得一说的是,这座法堂除了特别的建筑形式外,还有一副令人叫绝的楹联。那么,这幅楹联的撰写人是谁?它又有着怎样深刻的辩证关系呢?

无梁殿前有一副楹联:上联是“果有因,因有果,有果有因,种甚因结甚果”,下联是“心即佛,佛即心,即心即佛,欲求佛先求心”。这是民国初年隰县知县李亭龄撰写的。李亭龄很有文才,在隰县旧官吏中颇有政绩,到处有他的笔迹。这副楹联很有哲理,充满了辩证的味道,耐人寻味。这幅对联其实就是告诫和警示世人要明白因果的辩证关系和心与佛的辩证关系,无论时空如何转换、身份如何转变、因果如何纤细,所有的人和事都要摆在因果这个公正的天平上,得到它应有的评价。人们常说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多行不义必自毙”等就是对因果关系最好的诠释。这幅对联的意思吴承恩早在《西游记》第十四回中就写到:佛即心兮心即佛。这幅对联受到许多政界要人的称赞,1985年胡耀邦来到小西天、1991年华国锋来到这里、1993年乔石来到这里,他们都连连称赞这幅对联字好,对联也编得好。

本就建造独特的无梁殿,再加上这幅楹联的陪衬,整座殿宇看起来气势非凡。那么,殿内又将是怎样一幅景观呢?而令人费解的是,这座殿宇作为法堂又为何在此供奉佛像呢?

据经书讲:法师说法时,常有罗刹女来惑乱,为了镇住罗刹女,这里也毫无例外地供奉着佛像。正中间供奉的无量寿佛,也就是阿弥陀佛,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教主,是一个智慧之佛,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佛法无限、光明无限。我们看到他端坐在1.6米高的莲台上,宝相十分的庄严。后面供奉横三世佛(这在后面大雄宝殿中具体讲),两侧的协侍分别是文殊、普贤两菩萨。这些都是铜铸佛像,是清顺治年间工部侍郎隰州人李呈祥敬献,请人铸好后从数千里之外运回归位。现在,无梁殿共存有铜、铁、木雕像四十多尊,大都是从其他庙宇移来的,其中也夹杂道家的塑像,这左右两侧的客位上分别供奉着道家的玉帝和关公,小西天能将佛道融入一殿,这在佛寺中也很罕见。

再看这组木雕楼阁,运用剔地突起手法把木剔透,展现出重楼叠阁、回廊曲折的天宫楼阁的境界,刀法纯熟,造型生动,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在欣赏了无梁殿四十多尊佛道夹杂的塑像之后,置于我们眼前的便是韦陀殿。关于韦陀殿我们在广胜寺中已有介绍,而小西天的韦陀殿又是怎样的呢?这位韦陀菩萨不同的造型又有着怎样的说法呢?

无梁殿对面是韦陀殿,韦陀是用一整块楠木精雕细刻而成的,威武逼真。韦陀菩萨被人们称为护法菩萨。佛教汉化后,韦陀菩萨在寺院中完全是一副中国武将的打扮,身穿铠甲,手握降魔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似乎在履行着他的护法职责。他一般有两种姿势:一种是双手合十,横杵于手腕上,站在那里,这种姿势表示此地欢迎来客住宿,远游的行脚僧可安心住下;另一种姿势是咱们看到的小西天韦陀的这种形象:一手握降魔杵拄地,另一手叉腰,注视着前方,这种姿势则表示寺院不留客住宿,远游的僧人不要自讨没趣,想要住宿最好另投山门,因为咱们这个小西天实在是太小了。

仔细端详这个精雕细刻的韦陀佛像,他威武逼真、工艺精湛,并蕴含着如此特别的含义,的确是鲜为人知。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小西天因此而逊色,下面这两道门足以让大家感受到其“小”得不俗、“巧”得灵活。

韦陀殿后面是三间僧舍,僧舍两侧各有一个券门,一个是“疑无路”,一个是“别有天”,这两道门都可以通往前院。如果说下院和上院近似封闭的庭院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那么出了这两道门,便有一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豁然开朗的感觉,县城的三分之二景色尽收眼底,站在这里,眺望着远方,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那种感觉很惬意。每到夏天的下午,城内的人们多数喜欢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陶冶心灵,获得自在与安宁。这一开一合、一藏一露使得整个建筑在布局上既和谐统一,又富于变化。

讲到这里,这包括于凤背范围的建筑还没有完,北面的一座天王殿又以其不凡的姿态向游人招手。那么,这座大殿内供奉的佛像是谁?他们又有着怎样的寓意和传说呢?

南面是接待室,北面是天王殿,殿内两侧供奉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这四大天王不仅是一副中国武将的打扮,同时也被赋予中国式的寓意:管风、管雨、管调、管顺,风调雨顺,因为咱们是一个农业大国,正是希望天下太平、五谷丰登。中间是中国式的大肚弥勒佛,大肚子滚圆凸出,他手拿念珠、笑眯眯地坐在磐石上,面向寺院大门喜迎八方来客。相传弥勒是浙江奉化的一个怪和尚,他能预报天气,给人说祸福也相当灵验,在他圆寂的时候,坐在一块磐石上说到: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时人,时人自不识。真可谓是生之不俗,死亦不凡。后来人们才悟到,原来这个怪和尚就是弥勒佛的化身,以后人们便按照他的形象塑成了咱们中国式的大肚弥勒佛。

说到弥勒佛,我们还得再说说韦驮菩萨,因为这是一对欢喜冤家,一般的佛教寺院中都有这两尊塑像。那么,传说中的他们又都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佛教寺院里一般都有弥勒和韦驮,相传他俩分别是两个庙的当家和尚,弥勒笑口常开,热情好客,他的庙里香火很旺,香客很多,但他不善于管理,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小偷小摸常混于其中;韦驮却非常严肃,很少能看到他的笑脸,小偷倒是不敢来了,可许多香客也被吓跑了,他的庙里冷冷清清的。后来佛祖巡视天下,看到这般情景,就让他们两个共同管理寺庙,弥勒在前面笑迎客人,韦驮在后面管理内部事务,两个人分工合作,把寺院管理得井井有条。

天王殿除了有四大天王和弥勒佛的塑像之外,还保存有一部完整的明版善本藏经。那么,这部藏经是由谁因何而刻?它又有着哪些宝贵的历史和研究价值呢?

这个天王殿原来是藏经室,保存着明永乐北藏6778册,这是国内保存比较完整的一部汉文大藏经,它属于明朝宫廷刻本大藏,是明成祖朱棣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于永乐十年(1412年)敕令在北京开工雕刻,永乐十八年(1420年)开始着手印刷,到正统五年(英宗1440年)印刷完毕。为了区别永乐十年在南京印刷的另一部大藏经,把这部称为《永乐北藏》。这部经书因为是皇帝敕版专用,刻制精良、装帧华美,被称为稀世之宝。经书虽然历经磨难略有残损,但不失其价值,它蕴含着丰富的宗教文化内涵,不仅为研究中国佛教文化提供了珍贵的资料,同时也是研究佛教史、藏经史、伦理道德以至民俗的重要典籍。有人做了一个有趣的计算,把这些经文一字儿相续排开,可以从隰县一直铺到临汾。

从观音殿到天王殿,小西天这座形似凤凰的建筑已展现了其形体的三分之二,加之大雄宝殿以及后面延伸的山脉,一只活脱脱的“凤凰”便置于大家的眼前。那么,纵观这座建筑,它又有着哪些典型的建筑特点呢?

无梁殿上面的大雄宝殿及后面延伸的山脉便是凤尾了。两侧的山翼便是凤凰的两只翅膀。远远望去,一展翅欲飞的凤凰似乎就要冲天而起。小西天总的布局给人以东西呼应,南北对称,上下起落差错的感觉。这种因地布景,不拘于陈式的营造方式,在寺院建筑中独出心裁。进入小西天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庙虽然不大(只有1100多平米),但不论在建筑的布局上还是塑像的比例上都巧妙地应用了黄金分割的原理,使得小西天独具特色。她的特点,可以用“小、巧、精、奇”四个字来概括。清人宋匡描绘它说:“兹山之高,不过数百步耳;兹山之大,止设数十榻耳”,这里的景象一切都在“小”中发生,一切都在“小”中体现,足见她“小”得不俗。而“因地布景,种种清秀”,呼之欲出,妙在布局的变化,足见她“巧”得灵活。寺院布置得体、殿堂构造缜密,精雕细刻,出神入化,足见她“精”得细微。“左仰古寨,千仞绝壁,右带西坡,峰峦叠翠”,再加上举世罕见的悬塑,足见她“奇”得拔萃。如此精巧别致的格局和鬼斧神工的悬塑艺术,使得小西天不同凡响,在建筑史上真可谓别具一格。它的建筑特色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娇小玲珑,人们也称小西天是袖珍式的西天、凝固了的西天、活灵活现的西天。

在刘琼徽老师生动形象的讲述中,我们一同领略了这座古建筑独有的建筑布局和风采。然而这座寺院最具特色的建筑是堪称中国雕塑艺术史上“悬塑绝唱”的大雄宝殿。那么,这叹为观止的艺术殿堂究竟有着哪些精美的艺术珍品呢?其中又包含有哪些恢宏博大的宗教哲理和精彩动听的传说故事呢?《悬塑绝唱小西天》 《精美绝伦大雄宝殿(上)》,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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