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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塑绝唱小西天之精美绝伦大雄宝殿(上)

精美绝伦大雄宝殿(上)

上一讲,为大家详细介绍了小西天的总体建筑布局,以及这座形似凤凰的寺院的整体建筑景观和特色。然而小西天这只“凤凰”正如所有的凤凰一样,它将自己别致的造型和非凡的魅力都凝聚于尾部,也就是坐落上院的大雄宝殿。那么,这一堪称中国雕塑艺术史上“悬塑绝唱”的古老建筑究竟有着哪些叹为观止的艺术精品?其间又隐含着多少耐人寻味的佛家思想以及生动离奇的历史传说呢?《悬塑绝唱小西天》 《精美绝伦大雄宝殿(上)》,为您讲述。

上一讲,我们对小西天整体的建筑格局和特色进行了讲解,这一讲我给大家讲一讲小西天的精华 精美绝伦、叹为观止的艺术殿堂——大雄宝殿。从下院到上院大雄宝殿一共有三十三个台阶,这些台阶巧妙地建在无量殿北侧墙角的一个券洞内,洞门和台阶都很狭小,只能容身。这个门洞,如果按照常规的设计,沿着主轴线,那就必须得穿越无梁殿,可设计者独具匠心,把门洞从主轴线上移开,设在无量殿北侧墙角,体现了灵活的设计手法。由于门洞狭小,只能容身,不利于游人上下通行,设计者又在大雄宝殿南侧门外依山就势修筑了台阶直通下院,北进南出,这样既有效地利用了地形,又解决了交通的疏导问题。几经转折而上,穿过幽深窄小的门洞,我们便看到了上院的主体建筑大雄宝殿和南北配殿,南北配殿分别供奉普贤菩萨和文殊菩萨。

不拘泥于陈式的营造方式,小西天从山门之处一直到通往大雄宝殿的这两条通道,处处向人展示着它的精巧与别致。而所有建筑中最令人称道的还是位于东西中轴线上的大雄宝殿。那么,说到大雄宝殿,你知道这一名称的涵义吗?殿门前的这副对联又暗含怎样的韵味呢?

说到大雄宝殿,观众朋友们一定不会陌生,因为一般的佛教寺院都有大雄宝殿,它是整个寺院的核心建筑。“大雄”是佛的德号,意思是佛有大力、能伏四魔,象征着大智慧、大无畏、大英雄,里面供奉至尊宝像,所以称为“大雄宝殿”。大雄宝殿门前有一副对联,这是1987年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题写的,上联是“东土西方微尘不隔”下联是“人间天上万象庄严”,可以说这就是大雄宝殿彩塑所表达的主题。细品这副对联,再加上大殿内不俗的意境,会使人感到东土西方近在咫尺,人间天上,犹如一家。

小西天作为一座精心营造西方胜境的禅宗寺院,而大雄宝殿又作为佛教寺院的核心建筑,二者结合便造就了一座精美绝伦的艺术殿堂。那么,纵观这座殿宇,它究竟是怎样一幅包罗万象的壮丽景观呢?

我们可以看到,她的格局并不特别大,外表也不十分宏伟,但它的内涵却是难得的恢宏博大。整个大殿共有塑像一千零三十多尊,最高的达三米多,最小的可以置于掌心,从各种各样的佛教人物到地位卑微的侍者站像都十分完备。有高雅端庄的佛像,有身姿婀娜的菩萨,有造型独特的弟子,更有刚健剽悍的金刚,匠师们根据身份的不同,在性格刻画、外形设计等方面的塑造手法各不相同。同时为了配合佛家活动而营造的天宫楼阁、亭台水榭、乐队歌女可以说是应有尽有。除门窗之外,几乎所有的墙壁、檩柱上都密密麻麻排列着千奇百怪的人物和珍禽异兽,所有这些都是采用悬空而塑的手法,将浩繁苍茫的大千世界的宗教哲理浓缩在一个殿堂中,将抽象的佛教思想用艺术的手段表达得淋漓尽致,体现了佛家虚无缥缈幻想中的西方极乐世界的生活,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凝望这些形神迥异、造型优美的塑像,他们不愧是明清时中国佛塑的精品和佳作。然而塑像中最引人瞩目的却是正面五个佛龛中的五尊佛像。那么,这一居于五佛正中的塑像是谁?他在历史上又是否确有其人呢?

进入大雄宝殿,没有千佛一面的僵硬感,没有宗教王国所固有的神秘气氛,而给人的感觉是人间百态的凝练和世俗情调的再现。正面是五个互相联通的佛龛,供奉着五尊佛祖,佛像高达3.2米,正中间的七佛宝宫内供奉着佛教的创始人、婆娑世界的教主释迦牟尼佛,他在历史上确有其人,是古印度北部的一个王太子,叫乔达摩·悉达多,他和中国的孔子、老子是同时代的人,都是春秋时期。根据有关资料记载,释迦牟尼比道家的老子小6岁,比儒家的孔子大14岁,这些世界级的圣人都集中在公元前六世纪诞生,他们的思想虽然都倡导“仁”“善”,但又各举一面旗帜,形成佛、儒、道三家学说。根据佛经讲,释迦牟尼主宰着现在的世界,所以我们也称他是现在佛,他和左右两侧的文殊、普贤两位菩萨合称为“释迦三圣”。

通过以上讲述,这位在人们心中佛法无边的佛教圣主似乎掀去了他神秘的面纱,让大家对他及其所处的时代背景有了更多的了解。那么,以释迦牟尼佛为主,接下来又分别塑有哪些佛像呢?这些佛像又有着哪些独特而又显著的特点呢?

佛的左侧依次是莲花藏世界的教主毗卢遮那佛,他是释迦牟尼佛的法身像,我们也称他是法身佛,(和左右两侧的文殊、普贤两位菩萨合称为“华严三圣”),再往左是“大肚能容 容天下难容之事”的弥勒佛,不过我们看到的是正统形象,而不是大肚子滚圆凸出的中国式的形象。据佛经讲,他将在未来主宰世界,我们称他是未来佛(和左右两侧的法音轮和大妙相两位菩萨合称为“弥勒三尊”)释迦牟尼的右侧依次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也叫接引佛,(和左右两侧的观音、大势至两位菩萨合称为“西方三圣”),再往右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左右两侧的协侍分别是日光、月光两位菩萨,日光能给人以温暖、光明幸福和希望,是智慧的象征;月光在黑暗中洒下皎洁的清辉,给人以清凉幽静的境界,是一种慈悲之光,日光月光一动一静,能使明心见性。和药师佛合称为“东方三圣”也叫“药师三尊”),这三位佛祖合称横三世佛。所谓横三世佛就是在同一历史时期,但分别代表不同世界的佛祖。一般的大雄宝殿也常供奉五佛,但多数是五方佛(五世佛),像小西天这样的五佛同殿、相互联通又各自独立的形制在佛寺中确实为数不多,非常罕见。佛的身上用金箔贴体,贴金的厚度相当于一张白纸的十二分之一,在当时那种条件下,能够达到如此高科技含量的水平,确实令人惊叹和佩服。这些佛身穿袈裟,外披披肩,衣领袖口上都饰有花纹,他们端坐在1米高的莲台上,头额饱满,面容清秀俊逸,线条明快流畅,显示出了佛的庄严与慈祥,具有典型的明代塑像的特征。

置身殿宇,贴金敷彩、法相庄严的大型塑像不禁让大家注目凝神,赞叹之声不休。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此的是,佛身前后那纷繁复杂的小型雕塑,不仅小巧玲珑、别具特色,而且成为殿内的另一道奇观。

佛的身后是金色的火焰纹背光,佛阁阁门有前后两重,前面的阁门用四米高的方形塔柱隔开,塔柱也是泥塑的,每个佛龛的四面都塑有小佛龛,小佛龛又有四层,每层每面都有小塑像,多数是乐伎。后面的阁门用泥塑的宝瓶形状的圆柱隔开,这个圆柱是镂空的,也是四米高。镂空圆柱上雕塑着连续牡丹图案,牡丹的花色有红有粉,用绿叶铺衬,枝条如束丝,呈S型不断攀缘而上,前阁门额用两层云板装饰而成,从门额中心呈波纹云朵状向两侧对称伏下,与两侧下垂的莲花柱头连接。塔柱之间,用华板装饰,上面绘着佛教故事、山水风光、博古器皿等,色调以青蓝黄白为主,华板上面重叠着三层楼阁,一层比一层高,这三层佛阁分别悬挂着金色牌匾,有“极乐世界”“金色世界”“龙华三会”“明王宫殿”“诸佛宝宫”等,匾额上方,高悬着装饰华丽的宝盖,垂珠吊玉,气势非凡。左右两侧的双层坐佛高悬于缭绕的祥云之上,宝盖上面,有飞翔的白鹤、展翅的凤凰,还有风铃形状的吊饰。佛的莲花座后壁底部塑有三层莲花小坐佛,尤其在释迦牟尼的莲台后壁除了塑有释迦牟尼的涅槃小佛像外,还有“之”字型栈桥,桥上又有好多尊小佛在其间行走。莲台下,七宝莲池八功德水波浪起伏,有舟楫、仙鹤在自由自在的游弋。

讲完了正面的五尊佛像及其前后那繁杂、精美的雕塑,置于我们眼前的便是居于南北两侧的释迦十大弟子。那么,这十大弟子都是谁?他们在佛教化的过程中,又都各具哪些突出的本领呢?

南北两侧各有五尊高如真人般大小的是虔诚侍立的十大弟子,他们分别是伽叶、阿那律、舍利弗、伽旃延、目健连、阿难、须菩提、富楼那、优婆离、罗侯罗。这十大弟子,在历史上确有其人,他们各自有突出的本领,比如阿难,他有着超强的记忆力,凡是释迦讲过的佛法,他都能准确地记忆并且过目不忘,被称为“多闻第一”;阿那律,虽然双目失明,但他苦修金刚照明三昧,获得天眼通,能够看通天上地下,被称为“天眼第一”;迦旃延,精通佛法,能言善辩,被称为“议论第一”。他们的出身也各不同,比如伽叶是古印度的富豪之子;阿那律和阿难是释迦族的王子,也是释迦牟尼的侄子,罗侯罗是释迦牟尼在俗时的儿子,传说他母亲怀胎六年,他父亲释迦牟尼成道后一时高兴才生下他;目健连和舍利弗儿时就是好朋友,他们一起修行,后来又一起皈依释迦。民间广为流传的盂兰盆会、目连救母的故事就是指的大孝子目健连,据说他神通广大,能上天堂、下地狱,所以被称为“神通第一”。再看看这位优婆离,他也是古印度人,是一位理发师,属于首陀罗种姓,这在当时印度被看作是最低贱的种姓。但他看到释迦牟尼成道归乡,释迦族的王子阿难、阿那律等七人也都先后出家时,他也心动了,但由于出身卑微,他担心释迦不接纳,非常苦闷。后来释迦牟尼知道后,就首先为他传授戒法,接受他为僧团的成员。这也是释迦牟尼打破了封建等级的门户,开启了不论贤愚贵贱人人平等的先河。优婆离也不负众望,精于戒律,严谨修行,被称为“持律第一”。

因为这十大弟子在佛教的法门中各具专长,所以他们被称作“释迦十圣”,作为协侍塑在了释迦牟尼的两侧。那么,倍受佛祖所器重的这十大弟子究竟是怎样一副音容笑貌呢?

我们看到这十大弟子塑像生动逼真,音容笑貌各不相同,特别是受佛主器重的几大弟子:迦叶,身穿红绿蓝相间的袈裟,长袖拖地,遮住半个身体,瘦骨嶙峋,袒胸露肋,满脸皱纹,手臂上隐隐可以看到有青筋暴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位历经沧桑、饱经风霜的虔诚的苦行僧;阿那律,身穿绣花袈裟,长眉细目,嘴唇紧闭,双眼凝视,肤色白净,一看就是为人和善的英俊少年;优婆离,身穿朴素的僧服,站在莲花柱上,脸比较瘦,额头布满皱纹,五官紧促,慈眉善目,双手拿着葫芦,让人感觉这就是一位淳朴善良的老者;罗侯罗,穿着蓝色僧服,也是站在莲花柱上,五官清秀,眼神迷离,双手后合在一起放在腹前,衣袖飘曳,这种形象倒像是一位风流倜傥的才子。

端详这十位神情自若、造型优美的佛门弟子,我们似乎感受到西方佛国胜境的变化莫测和浩渺无边。就在我们有感而发的同时,这南北两壁塑像的对比结果又引起了大家的争议。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南壁的塑像不如北壁好呢?而关于这一原因民间又留有怎样的传说呢?

说到十大弟子,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有关塑像的传说。咱们先把南北两壁的弟子的造型、神态、举止、衣饰做个对比。会发现北边的塑像比南边的塑像更为传神。时匠师在塑造南壁弟子的时候,用了好长时间花费了好多心血才塑好,当他正为自己的作品得意的时候,来了一位云游的老僧人,给匠师的塑像提出许多意见,匠师听后,便请这位老僧人亲塑一尊小佛像供他参考。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匠师来了之后,看到北墙站着五尊栩栩如生的塑像,而且造型饱满,线条飘逸流畅,穿着高贵的色彩斑斓、质感很强的绫罗绸缎,艳而不骄,华而不俗,简直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他立马给老者跪下想拜师学艺,当他抬起头时,老僧人已经化作一缕青烟飘走了。所以就有传说北壁弟子是神塑的,南壁的是人塑的。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美丽的传说而已。大雄宝殿落成于明崇祯十七年(1644年),塑像到清顺治十三年(1656年)才竣工,前后用了12年的时间,其中费的心血可想而知。根据民间的说法,当时小西天和大西天的彩塑为师徒两班竞技之作,他们在竞争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提高。

尽管这些美妙动听的传说不是历史,但它却使得原本含义丰富的塑像更加充满了趣味。而除此之外,令大家眼前一亮的还有十大弟子背后那一对对传情入神的小沙弥。那么,他们有着哪些逼真的神情举止?这些小巧的塑像又有着怎样鲜明的特色?

十大弟子背后,各有一对服侍的小沙弥,他们的神态举止刻画地惟妙惟肖,特别是北壁的这两个小沙弥,尤其精湛动人。一个端茶的小沙弥,身着缁衣,满面稚气,举止拘谨,眼神下视,好像是刚出家不久。他右手端着热的铜茶壶推门而入,显然壶很烫手,急忙用左手拉起衣袖垫在壶底,神态极为逼真。而另一个从门进来的小沙弥则显得十分成熟老练,他双手托盘,目光前视,态度从容,很老练地从门外走入。这两尊小沙弥虽然是十大弟子身后的衬景人物,但却是有血肉、有生命、有感情、有个性的活生生的真人,大有呼之欲出、拍之欲跳的动态感。小沙弥们生动的神态为静穆的环境点缀了活泼的生气,使静的境界更为丰富,让人觉得是把现实中的人搬进了佛堂。还有沙弥后面的门是半开着的,本来这个大殿面积很小,仅有169.6平方米,但这样一来就会让人感觉到后面还有无限的空间可以延伸,大胆的把现实中的宫殿建筑和想象中的极乐净土结合了起来。

从高大庄严的佛像到小巧逼真的小沙弥,由大到小,由主到次,刘琼徽老师详细地为我们作了介绍。那么,整体而言,这座殿宇内的塑像有着哪些明显的时代特点呢?它又有怎样的历史价值呢?

大雄宝殿内的塑像,从内容和形式都可以看出明末清初时中国佛教发展的轨迹,从明代的禅宗、净土宗双修到清代以净土宗为主的发展趋势,同时和汉传佛教和藏传佛教紧密融合。这些塑像没有照搬一般寺院习惯的供奉模式,而是从形制上标新,内容上立异,突出它的个性和特色。在中国雕塑艺术史上,可以这样说,在小西天之前没有满堂彩塑,小西天之后也没有彩塑满堂,它填补了中国佛教彩塑艺术史上的空白,堪称是中国悬塑艺术博物馆。

除了这五佛和十大弟子之外,大雄宝殿里还有许多精湛的悬塑精品,那么,在这些雕塑中还有什么样的艺术特色?又反映了古代工匠怎样别具匠心的设计?在这其中还有哪些美妙的故事和无法解释的千古之谜呢?

如果说大雄宝殿内造型逼真、生动传神的塑像填补了中国佛教彩塑艺术史上的空白。那么,殿内琳琅满目、金碧辉煌的悬塑艺术就堪称是中国雕塑艺术史上的“悬塑绝唱”。这里究竟有着哪些制作精美的悬塑群?其中又彰显了哪些超凡脱俗的艺术特色呢?《悬塑绝唱小西天》 《精美绝伦大雄宝殿(下)》,继续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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