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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溯“姑射神人”——谈权说柄话“妫汭”

追溯“姑射神人”——谈权说柄话“妫汭”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庄子·逍遥游》里的这几句话,让人对“姑射神人”神奇而向往。又因为《山海经》等书也有过介绍,遂使“姑射山”和其神人格外令人关注。

近年来已有不少学者介绍了该山的位置和该神人的发祥地,其中刘武经、李安义、万好收、徐磊等老师,在《平阳方志》发表的有关论著,图文并茂,给人留有深刻的印象。在他们的启示和精神鼓励下,本人也试探着予以求索。今冒昧大胆以写出,恭请各位同仁朋友、专家学者老师审阅批改,修订指正。

一 典籍里的介绍

不少古文献里,曾以不同角度和程度介绍过古“姑射山”。

一、《山海经·东次二经》介绍说,在那卢其山南的三百八十里处,有山名曰姑射,该山上无草木而多水。

又说,从该“姑射山”处涉水路南行三百里,穿越流沙之地,又有一无草木而多石头的山,名叫“北姑射山”。

又说,再从该 “北姑射”山南行三百里,又有一光秃而多溪水的山,名曰“南姑射山”。

以上三则,介绍了于南北长达六百里的范围内,存在有三座“姑射”之山。它们分别为“姑射山”、“北姑射山”和“南姑射山”;它们之间存在有水、陆两类不同的交通途径;那座名叫“卢其”的山,不属于姑射山系列,它是作者介绍三座“姑射山”而立下的标志,以作引首。

二、据《山海经·海内北经》介绍,在上古时期存在过的“海”、“河”之间,有过一“洲”;该洲里有座名叫“列姑射”的山。

又说,有一个名叫“姑射”的方国,就位于该“海”与“河”之间的“洲”之上。该方国的西与南侧,均有山地所环绕。

需要说明的是,此处的“河”者,就是今黄河在明、清及其以前的专用名词,并非指其它者。

以上二经,介绍了以“姑射”为名称的诸山系列,它们均存在于古时“海”与“河”的中间;在那名叫“海”与“河”的水域处,又有一名“姑射”的方国,可能是呈半岛形的状态。古时的岛者,也名之曰“洲”。

三、《庄子·逍遥游》里,除有前面所择录的那段介绍“姑射神人”的话语外,还在另一处又写道:“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于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

这几句话,直接把他所说的那座“藐姑射之山”者,大体上锁定于一条战国时期已名叫“汾水”的“阳”面。

这里需要说明,现今的的“汾河”,在明、清以及之前均被称之为“汾水”;而依制,其“阳”方则是它的西或北岸的外处,或者二方兼而有之的“西北”方位。这段话,把古藐姑射之山与今日之“汾河”二者的古地,紧紧地拴系在一体,就是说,“藐姑射之山”是在现今汾河古时的西、北或西北之侧方。

四、战国时期的学者列御寇先生撰写的《列子·黄帝篇》中写道:“列姑射山在海、河中,山中有神人焉;吸风饮露,不食五谷;心如润泉,形如处女。”

《列子》一书与《庄子》同期问世。在这篇文章中,列御寇先生不仅肯定了“列姑射山”在“海”与“河”中间的半岛上,而且还把它与《庄子》所说的“藐姑射之山”二者,视之为同一体,它们是同一座山的两个不同的称呼。

五、晋代学者郭璞先生注释《山海经》时指出:“列姑射”在平阳西,即《庄子》所谓“藐姑射之山也”。

晋代的“平阳”一辞,有广义与狭义之别。广义者指昔时的“平阳郡”,辖今霍州市、洪洞县至侯马市汾河两岸昔时的十二个县,其中包括一处名为“平阳”的县份;该“平阳县”当是狭义的“平阳”,相当于今日之临汾市辖内的“尧都区”;古籍里介绍某某人为“平阳人”者,多属广义的范畴。当时的郡与县之治,均设于今尧都区的金殿村。

郭璞,公元276至324年,今运城市闻喜县人,他在这里写的“平阳”属广义性质,所谓“平阳西”者,意即今临汾全市的西部。

综上所述:

一、古时的“姑射山”这个概念,是一南北大约六百里的山脉,它包括了多种典籍所介绍的姑射、列姑射、藐姑射、北姑射和南姑射等具体的山区地段。

二、它是位于今山西省境内的黄河之东,汾河之西、之北和之西北的一大片区域。

三、在以上所限定的范围内,昔时曾有一处名叫“海”的广阔水域,该“海”的位置可能是在今侯马市以北到今洪洞县中部。

四、在这个范围内的某个突兀的半岛上,当年有过一个名叫“姑射”的方国、山国氏族群体。

二 权威们论“姑射山”

上述《山海经》、《庄子》、《列子》等籍,由于时代的局限性,多染夹有神话色彩。

但是,这部分关于姑射山的神话,由于问世很早,当归属于“上古创世说”的范畴,与后世的《封神演义》、《白蛇传》之类者,有根本性的区别。马克思就曾经指出,创世说类型的神话,具有伟大的魅力,是人类历史上的影子与佐证,能够鼓励人们生活的信心和奋进的勇气,永远都有借鉴的价值;毛泽东主席生前曾多次劝谕过人们读一些真正的神话。历代的信史工作者们,都曾对“姑射山”有过研究,以寻觅中华先民们实践的过程与痕迹。北宋时期的学者乐史先生,就是其中的一位。

乐史,公元930-1007年,今江西省抚州市宜黄县人,字子正。早年曾于南唐李氏王朝为吏,北宋统一后举为“进士”,宋太宗赵光义授予著作郎直史馆,后转为太常寺博士等官。太平兴国年间撰写出《太平寰宇记》二百卷。

宋代的太常寺,是主管祭祀的机关,藏有大量的珍稀典籍可供参阅,他所介绍的地名和典故大多可信。由于“姑射山”和“姑射神人”都是当年祭祀的重要内容而为乐史所关注,所以在该书的“晋州”部分里,他明确地介绍了“姑射山在赵城县西”,以作定位之语。

宋代的赵城县,是今洪洞县的北半部,新中国成立之初,归并到今洪洞县。乐史先生在这里所指的是位于该县西部的主要山地、今罗云山脉。

对乐史先生的这部《太平寰宇记》,《辞源》推荐说:“北宋地理总志,乐史编著,省称《寰宇记》。太平兴国中,乐史以五代割据,郡县地名多有改变。至是全国统一,故经古山经地志,考正讹谬,篡成此书。当时尚未划分十五路,仍沿用唐十道名称,其中后晋割让给契丹的燕云十六州,则仍列旧名,体制仿唐《元和郡县志》而增辟风俗、姓氏、人物、土产等门,兼及经济文化;征用书籍近百余种。原书多残缺,清《四库》本缺113至119卷。清末杨守敬从日本缉回宋刊本五卷半,列入《遗古丛书》。”《辞源》是我国当代权威性很高的文史工具书,该书的如此评价,具有肯定、赞美的因素。所以,把今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列为当年“姑射山”的主体者,当是可信的。宋时的“晋州”与唐代的“晋州”大体相同,这里的“赵城县”者,肯定是指今洪洞县赵城镇及其周围六、七个乡镇;“赵城县西”指今这一段地域汾河之西。

乔宇先生在其《姑射山游记》中也写道:“孟夏十八日,早发尧庙。才来二君曰姑射之山,庄周所谓神人居之者。”该文接下来说:“三磴山在襄陵县西南一十五里。其山九十余里,其形三磴,其北有龙斗峪,内有龙澍神祠。姑射自西北蜿蜒而来,平其支,石孔其阳,三磴其钩带,故曰‘姑射’耳。”结尾处写道:“薄暮以归,宿于襄陵之察院。”

乔先生的这篇游记说明:

一、他们一行人此次出游的是“姑射山”的一部分,是从今尧都区的尧庙起程,前往的是西南方向襄陵县境内的“三磴山”。将其行为范围当先锁定。

二、他们旅游的这座“三磴山”有九十多里之大,与平山、石孔山等平列,是总体“姑射山”的分支、组成部分。

三、“姑射山”的主体在该三磴山的西北方向处,依地理位置,应当就是今洪洞县、汾西县一带。

乔宇,字希大,今山西省晋中市昔阳县人,明代中期成化二十年进士。明武宗正德年间任南京兵部尚书时,在平息宁王朱宸濠之反叛中贡献卓著。事后论功加少保;明世宗朱厚熜嘉庆年间任吏部尚书。是位高官学者,有条件博览群书和赴各地考察,写有不少负责任的游记。史界评论他耿直秉忠,立论严谨。他对“姑射山”的这种描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三 《志》书所载

各地历代《志》书,多由官方主持编篡,一般较认真。

由知州崔允昭主持编写出版的清·道光五年《直隶霍州志卷四·山川·赵城县》中写道:“罗云山在县西四十里,北接汾西,南连洪洞,西抵蒲县。李志即姑射山;乔宇记姑射山自西北蜿蜒而来,平其支,石孔其阳,三磴其钩带,泉包山麓而出。又《太平县志》:汾西县青山,赵城县罗云,临汾九孔、平山,襄陵三磴,胥姑射也。”清末的“霍州”辖今霍州、灵石和今洪洞县北部的原赵城县,该《志》如此编写,出自于负领导者的职责;其中的“太平县”即今襄汾县的北半部,民国三(1914)年改为“汾城县”,新中国成立后,于1954年与南部的襄陵县合并。《直隶霍州志》的这段话,把古代的“姑射山”本是一大系列,它涵盖了从今汾西县到今襄汾县一带西侧的全部山区;同时也点明今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为古代“姑射山”主体的历史事实。这与数百年前乐史的《太平寰宇记》,呼应而一致。

由知县杨延亮先生主持编篡的清·道光七年《赵城县志·山川·罗云山》条下云:

“在县西四十里,即姑射山,自汾西县迤逦向南,历县境六十余里,西南接蒲县、洪洞界。岩壑深窅,时有云气,其间绝胜处人迹罕到,说者以为多异兽云。”杨知县是参予了《直隶霍州志》编辑工作的一方领导官员,这段《志》述,除重申《州志》的有关观点外,还写出当初该山区“多异兽”的往古存在。

该《志》在转录《太平县志》有关论述时,较《州志》更为具体,写道:“《太平县志》:姑射山在县西十五里,自北而南,直抱县境;东对汾水,若左右翼;汾西青山,赵城罗云,临汾九孔、平山,襄陵三磴,皆姑射也。”这段话,是对乔宇先生观点的极好注释。

该《志》于其后介绍该县内的“娄山”时,下断语曰:“即罗云之支麓也。”其旨在说明,那“娄山”也是归属于“姑射山”系列以内的山。

由临汾市地方志办公室主办的《平阳方志》2011年第1期,刊登了刘开经、徐磊二位老师所撰写的《姑射山地望及起名源地》,文中附《姑射山示意图》,把该山总体列为为从今晋中市介休县义棠镇西的汾水入口处起,南至今运城市河津县禹门口;中间经由了今灵石、霍州、汾西、蒲县、洪洞、尧都区、襄汾、新绛、稷山等九个县份;而洪洞县的罗云山一带,是在其正中部位。刘武经先生原系临汾行署农科所所长,徐磊先生是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博士研究生;他们的作品,相当慎重而珍贵。

如此看来,今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为上古时代的“姑射山”和“姑射神人”的所在地,是可信的。

四 姑射与姑弋

2009年第1期《平阳方志》,登载了刘武经、李安义和万好收三位老师的《帝尧都域古城“三姑射”探源》。该文于小标题《姑射村》之下写道:“在尧当政前夕,这里就已聚住着以鹿女为代表的先民部落”,“由于当时全域树木茂密,野兽众多,虎狼肆虐,不断伤人,先民难以安守。部落首领无奈,便发布昭书,寻找对付恶兽之策,征招灭兽之人。这时古城有一位姑姑便自报奋勇,愿承灭兽重责。于是她便带领众人磨石为器、曲木为弓,开始向恶兽斗争。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杀,多数恶兽被射死”。以后为纪念这位鹿女姑姑的功绩,定这一带山脉为“姑射山”。该文发表两年之后,刘武经和徐磊二位老师,于2011年《平阳方志》第1期上,又发表了另一篇有关姑射山的论著,本文前面已有介绍,该文题为《姑射山地望及其起名源地》。在该文的第二自然段里,已经有了上述这段论说的内容;并说明,这些都是当地民间久久以来的传说。

类似的民间传说,据笔者所知,今汾西县、洪洞县等境内,昔年都流传过。这些传说尽管不完全相同,但有三个共同点是存在的:

一、该故事发生在帝尧当政之前;

二、昔年的姑射山区,恶兽肆虐为害;

三、鹿女姑姑开始教人磨石为器、曲木为弓、射杀恶兽,从而赢得人民的尊敬与供奉。

有此三条为前提,我们就有理由把这段往事,锁定在旧、新石器发展过渡阶段之间的细石器时代,这段时间相当长久,大约在距今二万四千年至一万一千年之间。

这是因为,依据鹿女姑姑始教人制造弓箭的传说,当是在中华民族先民们创造并使用弓箭的原初时期,考古学证明,此时为细石器时代。

《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一书,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唯物史观的重要著作。在这册巨著中,伟大导师恩格斯把这段过程,归纳入史前史蒙昧时代的中期阶段,这个阶段的显著标志,就是人类学会了用火和创作并使用弓箭。而正是这两大进步,才使人类由原初仅以采集为唯一生活方式,而一跃进入以狩猎与采集相兼结合的生活手段。恩格斯曾高兴地指出:“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剑对于野蛮时代和火器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已故的历史学家翦伯赞先生,在其《“人与兽争”时代的生活方式》一文中,将此阶段列入传说中的燧人氏向伏羲氏过渡的中间时期。在这里,翦老前辈也是十分热情的指出,燧人氏首创弓箭,开创并发展了狩猎事业,使人类在与野兽搏斗中获得了伟大的主动权,是人类的一大胜利。并使一部分人以此而成为“勇敢的猎人”。因此,对于“鹿女姑姑”的这段历史和这种创新,应当引起当代学者的足够关注;特别是“姑射山”一带的人们,更应当以之为豪。

“姑射”一辞,当初系由“姑弋”衍化而来,二辞虽书写有异,读音极近。

“弋”音衣,是上古先民们用以狩猎的一种武器,它的尾部拴系一根细长的绳索,发射出去可以随机应时而回收。这些绳索既可以系之于箭杆之尾,也能够拴之于投枪、镖枪之体,如同飞鸟飘弋,可以回归原巢,多次使用;如今仍有飞弋、游弋、巡弋、飘弋等辞流行于世。刘兴隆先生在《新编甲骨文字典》中注释曰:“弋,象一尖铳之物,本为猎具”,“弋,猎之专字”和“缴射飞鸟”等。上古人们的生产力低下,制作一枝木箭、一柄木枪等武器并非易事,一次性的利用率实在可惜难舍;而采取“弋”的方式,就能提高战斗力和使用率。武侠小说中薛仁贵、薛丁山父子都有一种名叫“穿云箭”的神器,击中目标后用手一招,立即复得,实际上就是这种“弋”的影子与神秘化。我的通臂拳师父李龙图先生,善使“绳镖”,就是一种“弋”,将硬锐器系于长绳索之端,能够飞空击杀,射出四至五米。由于后来这种“弋”之尾多附之以直形的木、竹之杆,所以“弋”也通假于“杙”。

当初鹿女姑姑他们猎除恶兽,为民除害之时,较多的采用了“弋”。这种“弋”可以用弓或徒手发射,故以后又等同于“射”。至今“姑射”一辞中的“射”字,仍有一些地方读之为“姑弋”或“姑也”;此是上古遗风,历史悠久的见证。

“姑弋”或“姑射”,都是名、动相结合的辞,它们向人们共同诉说着原始狩猎事业的起源与发展、漫长与艰难。

由于弋和弓箭的发明、使用与发展,而衍生出一个新的职业群体——有虞氏。

五 “勇敢的猎人们”

在中国,被翦伯赞先生所称颂的“勇敢的猎人”们,最早的就是“有虞氏”。

最初诞生有虞氏群体者,当是传说中的燧人氏时代后期,“有虞氏”就是以狩猎为能事、职业特色浓厚的团体。

文字学的六书中,“虞”是形声兼会义的字,笔者在《有虞氏的追溯与演绎》一文中已有所交待,他们原初就是敢于为民除暴、宁静一方,冒着生命危险而狩猎狮象虎豹、豺狼熊羆等猛恶之兽人们的聚集群体。这个氏族荫生于细石器时代,恩格斯将他们归属于“母权制”的高峰时期,也是中国历史上的女娲氏鼎盛的时期。这一阶段部落和氏族的领袖们,基本上全系女性,故统以“姑姑”、“娘娘”、“老母”等等相称。

女娲氏发祥于今西北地区的甘肃省、青海省一带,向东转移的发展中,曾在被称之为“冀州”的今山西省临汾市一带,为民众创建殊勲,从而被尊之为“娲皇”;伏羲氏也由此而兴盛,与女娲氏并存,并由此开始了原始的农耕;向东发展到今河北、山东、江苏等省后,又获得 太昊和牺皇的光荣尊号。不难看出,狩猎事业和由它而诞生的“有虞氏”者,就发祥于她们途经的今山西省临汾市一带;“下川文化”所以能集中于这一带者,其根由正在于此。由于“虎”是诸多猛兽的共同象征,以猎取猛兽为职业的有虞氏们,便以虎头、虎形为其徵铭;在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中,石镞与直木组合而成“新式武器”的箭、矢、弋等,是他们最为基本的新技术装备。这是有虞氏与其他群体显著区别之一。新中国建国以来考古出土的“下川文化”,就正与此历史阶段相适应。

“下川文化”是以今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下川村出土的细石器时期文化遗存为其代表而命名,包括以后陆续发现的今临汾市吉县柿子滩文化遗址、蒲县薛关文化遗址、襄汾县丁村晚期文化遗址、晋北地区阳高县神泉堡文化遗址、河北省源阳县虎头梁文化遗址。这六处文化遗址中的共同特点,是它们都存放有大量的“石镞”,科学鉴定为距今2.4万年至1万年之间的古人类遗存。这些都属于女娲氏向伏羲氏过渡的痕迹;这六处地方,均有诞生女娲、鹿女姑姑和有虞氏的条件与可能。那大量的石镞片块,就足以说明一切的一切。

六 临汾市和罗云山

在如今的临汾市范围里,存在着已经发现的“下川”类型文化遗址者,至少有三处之多,占到全国仅有六处的一半。临汾市在“姑射山”文化中的地位,在狩猎文化中的地位,在有虞文化中的地位,要比其它任何地方,都要特殊珍贵。而这三处“下川文化”遗址,均与今洪洞县的罗云山者,很近;而且形成恭围之势。

一、柿子滩遗址,位于吉县西部的黄河之滨,东距罗云山80公里;

二、薛关遗址,位于蒲县的西北部,东距罗云山约50公里;

三、丁村遗址,南距罗云山约60公里。

所有这些,都会对罗云山上古文化的品位,产生强烈的影响。

其次,临汾市最西部吉县境内的人祖山,历来相传为女娲、伏羲成婚之地,曾出版《中华人祖山》一书。诸多的专家学者考证,确系为女娲当年所生活过的区域之一;位于罗云山的正西方向,相距约五十公里。当年女娲氏部落东伸过程中,罗云山一带是必经之地,她们于此发明弋、弓箭等武器以猎取猛兽,从而使她们的一部分人被誉为鹿女姑姑、有虞氏等,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罗云”一辞也与狩猎事业密切相关。《周易·夏官·罗氏》云:“罗氏,掌罗乌鸟”,就是掌管网罗捕获鸟兽的机关或官员。《礼记·月令》云:“田猎置罘、罗网、毕翳、餧兽之药,毋出九门。”指狩猎所必须使用的工具与武器。《礼记·郊特牲》云:“大罗氏,天子掌鸟兽者也。”这些记载,都与狩猎事业分不开。

狩猎事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由于经验的积累,有虞氏的英雄们,便在某些适当区域,掏挖出一些大小、形状各不等同的陷阱和穴洞,并成笼配套,形成罗网。届时,人们便设法把那些猛兽诱惑驱赶到这些罗网阵地以内,使它们落陷或入穴以获捕捉,从而事半功倍,收取更丰。这种发展到高级阶段的方法与区域,遂被人们以“罗”而冠之,诸如罗云,罗浮山、罗岷山、罗云山之类者,布列于祖国各地。这些地名,都是当年狩猎事业兴旺的印记;而罗云山是最为早先者。

今临汾市域内的安泽县和洪洞县二县境内,分别有两处名叫“罗云”的山区;说明当年这一带狩猎事业特别兴盛,是“鹿女姑姑”和“有虞氏”们久存的生活实践之域。

七 “左木”就是权之柄

伟大的民主革命的先驱者孙中山先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说过,人类社会的旧石器时代,是“人与兽争”的时代,而这个时代正是后来光辉灿烂历史的起始点。

在这个时代里,长时期的人与兽博斗是徒手加旧石器,并不懂得在石器上附之以木柄。所谓旧石器,即简单的击打成形之后,就付之以使用的那些石头块子,史界称之“简单加工”或“一次性加工”者。这时的人们,在猛恶之兽面前,难能为力,格斗中多以被对方吃掉而告终。

细石器时代就不同了,人们使用的石器是在初次击打定形之后,又利用其它物件施以挤压、研磨等手段,史界称之“二次加工”者,这就是细石器。这种石器尖锐锋利,细薄短巧,杀伤力强而携带方便,人类的生产力、战斗力才有所改进而增强。再往后,人类又在这种细石器之上附加以木质的把柄,成为类似后来的铣、镐、大刀、长矛、戟、槊、标枪、箭矢之类,从而更加提高了人类的主动权。前面提及到的“鹿女姑姑”始教部众创造并使用的弓箭、弋等,便是其中最为关键的改革环节。王鹤先于1929年绘画的《黄帝诛蚩龙》图中,轩辕氏黄帝所挥舞的木柄石钺者,就是这种武器的再现。

这种附之于木杆而成为有把柄能掌握的武器的问世,使人类在跟兽的竞争中,立即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有学者评论此节事写道,它使人类与兽的竞争里,“从肉搏中解脱出来,进入了杖搏的阶段”。必须指出的是,“杖搏”与“肉搏”绝对地不同。人们在“杖搏”中,猎获大量包括恶兽在内的肉食;从而又使人体本身迅速地得以改良。恩格斯曾经就此热情地加以称赞说,它使原始人最终地从动物界分离出来而成为“社会关系的总和”,成为大自然的使用者、改造者、建设者,成为大自然的主人。至今的人们仍有“把柄在握,胜利不远”的语。

杨朱说:“太古之事灭矣,孰志之哉?”屈原也发问道:“遂古之初,谁传道之?”这些提问有理。鹿女姑姑的轶事已过往一万多年了,当今之人谁也没有经验过,何以知之哉?但“水过留印,雁过留声,事过留痕”,总有一些蛛丝蚂迹留下来。考古界能从地下挖掘,民俗学由民间传播延续,传说学能由各地搜集,都能使往古的情景以再现。而地名学也是一门极好的上古文化遗产。今山西省境内的屯留、长子、祁县、太谷、中阳、离石、安邑、夏县、左云、右玉等县名,个个都有历史渊源。洪洞县境内的苑川、仇池、效古、王略、明姜、道觉、石止、公孙堡等村名,处处都有趣味横生的往事。而位于罗云山区范围内的“左木”这个村名,就含蕴有浓郁、直接的“鹿女姑姑”和“有虞氏”的因素。

“左木”是洪洞县最西部山区的一个大村,是如今“左木”乡政府所在地,管辖着大小三十个左右的村庄。“左”字古时通假于“佐”,“左木”就是“佐木”的变格式;而所谓“佐木”者,分析就是当年鹿女姑姑她们在这里,首创于细石器片上附佐木竹杆柄而为箭、弋者给人以射,为大刀、长枪者给人以掌握,从而横扫竖劈,奋力冲杀,为社会和人民带来平安与丰裕;以此为纪念,定名为“佐木”的。“左木”者,佐之以木的本原之所,“佐木者”的家乡所在地。

“左木”和“左家沟”等地名中,都包含有这一伟大历史进程的内容。

给器具上附安以柄而“佐木”,农具中的锄钯铣镢,武器中的刀枪箭戟,文具中的毛笔、钢笔、刷子笔等,有柄与无柄大小一样。“左木”一辞,内涵丰富而深远。

八 藏虎卧豹高山地

遂古时代的今洪洞县罗云山一带,有无虎豹豺狼等恶兽的存在呢?如果没有,那么鹿女姑姑们的所作所为,就不是成了无的放矢的子虚乌有了吗?

一、依清·道光七年《赵城县志·山川·罗云山》条下的记载,前文已有引述:“岩壑深窅,时有云气,其间绝胜处,人迹罕至,说者以为多异兽云。”

二、1987年11月,当时洪洞县政府编印的“内部资料”《洪洞县地名录》介绍罗云山时,也写道,此山古时“岩壑深窅,人迹罕至,异兽多出。”

三、这本《洪洞县地名录》,对罗云山一带村庄作介绍说:

1、刘家垣镇伏珠村的狼凹里庄,“向为狼栖经之地。”

2、山头乡窑上村,“相传,古时此庄虎多、伤人。”

3、左木乡前胡家山,本名“前虎家山”,“过去常有老虎出没。”

4、左木乡后胡家山,“古时常有老虎出没,故称虎家山。后演变为胡家山。”

5、左木乡牛王庙,“古时南家岭有一只猛虎,经常出没于此,伤害了无数的人和牛羊。”

四、据清·道光七年《赵城县志·山川》卷载,今刘家垣镇的楼村有地名为“饿虎崖”,曾有恶虎在此为害。

五、最新出版的洪洞县《刘家垣镇志》和《东义村志》二书所载,东义村郊有“三虎梁”,效古村郊有“虎林山”;刘家垣镇还有一大村名为“虎峪”。所有这些以“虎”冠名的村落、地块,印证了罗云山一带昔年多有猛兽为恶的史实。

当初鹿女姑姑她们的举措,缘之有因而有的放矢,有虞氏先祖们于此飒爽风流、跃武扬威、奉德献艺,为社会建功立业。

九 返其道而寻觅

顺蔓摸瓜、依根觅梢,是续支接属常用的办法;而由近及远,抚今追古、从末端以探源,更是寻根究底最好的门经。

今洪洞县万安镇万安村的西北侧外方,凸起一大片黄土高阜,其中间有条来西北普安村方向的“妫水”,流淌到万安村西约八百米处,拐弯向东再折向东北,经万安村内的西北部,由围墙底部而出,再从该村北侧外方往下流,东入汾水;将此地围圈形成古“妫汭区”,留有一条名叫“妫汭”的沟渠。村中杜延瑞和陈保子二位老者,曾于多年以前,依先辈们口耳相传,结合当时的实际,分别绘制了两种内容大致相同的关于该村的文化面貌图,对“妫汭区”和“妫汭沟”,都有所标注。据他们回忆说,该“妫水”源自于西部罗云山区的“三交河”一带,原来是一条季节性的水流,近百年来已经干涸。

他们的绘图和介绍,引发了笔者高度的重视和兴趣。

前些年所绘制的一些洪洞县地图所示,也确实存在该水流的痕迹。如1987年12月出版、由洪洞县人民政府编制的《洪洞县地图》中,就有所绘:从今山头乡的西南侧和左木乡的西北部,有自南向北并列,分别发源于金山沟、中社和柏树叶三村的三股水溪,流于左木乡的今三交河村附近,合三为一。为此,该村被名为“三交河”村;这条由该村而东流下的水渠,也被现在的人们称之为“三交河”。该河流经核桃庄、浅沟、西堡、辛府等村后,在辛府与左家沟村之间断迹。这张地图的绘制标注,跟万安村杜延瑞等人的介绍如出一辙。分析当初就存在一条从今断迹处再往下延伸,过左家沟等地,经东姚头村之北,普安村之西,于万安村西北处,与如今尚存有沟痕的“妫水”余段相接续的水道,是一条完整的古“妫水”。

文字学中,“妫”是个会义兼形声的字。其“女”字旁代表了母系社会的女性领袖与其部众,后来一般为女性者的示义;“为”字是人以手牵伏长鼻子大象的表义。以鹿女姑姑为代表的勇敢的猎人们,起先只是以弓箭、弋等对猛兽以射猎。这种办法对豺狼虎豹之类者尚能行之有效;而对付诸如大象、犀牛之属,由于其皮厚、体大等因素,则无能为力,故多受其害而难以制服。在以后的实践中,人们摸索创造出绳索网罗与陷穴罗套等新的措施,才将大象等驯服,使它们成为人类的朋友,臣服于人类而为之效劳。以网罗套圈猛兽,就是“罗”字的本义。当年鹿女姑姑们首次驯服并牵制大象的地方,就是在首设网罗的罗云山之区、今左木乡、山头乡、刘家垣镇一带。为纪念先民们这又一具有历史意义的胜利,人们遂将这一带山区名之为“罗云山”,把那最初降服大象的地方称之为“妫氏国”;“妫”者,女英雄们以手牵领大象的胜利表达。而后,将由此一带发源的这条流水系列,也名曰“妫水”。“妫氏国”是“姑射国”的一部分。“妫”姓者,盖源于此。

今罗云山区范围以内的刘家垣镇东义村旁“野野沟”等地,曾出土过大量鹿骨化石,据说至今地底下仍有许多的潜存者。这一带当年就是鹿的世界。生活于这里的人们,食鹿之肉而衣鹿之皮,利用鹿之骨与角制磨工具或武器以使用,她们以鹿为旗帜,尊称她们的领袖为“鹿女姑姑”者,是实践的所致和历史的必然。

这个“妫氏国”,原初就该是在今洪洞县罗云山区的左木村一带。

由于“妫”的读者与“鬼”同,不了解古情的人们有所讳忌,天长日久而阴错阳差,“妫水”之名遂以“三交”之称取而代之。但“理虽难论也易论,道似无情还有情”。今万安镇万安村的“妫汭区”和“妫汭沟”的原始名称,仍神奇般的被保留了下来,给人以勿须挖掘的考古溯源之门径。这就产生了一则有情有义、有趣有谊的话题——当初万安村的“妫汭”之名,得缘于“妫水”上游“妫氏国”和“妫水”源所在地的左木之乡;而今日的人们必须由万安村开始,返其道而行之,顺蔓寻根,直追溯到三交河村、左木村,追溯探究到古“妫氏国”。

万安与左木,根连瓜,瓜通根,心联心。鹿女姑姑的故事不仅只是神话传说,在洪洞县境内,更是理由充足的信史。

十 山、河、海、洲、国、氏

刘武经等老师在《平阳方志》上,将古姑射山置之于从今介休县到河津县的大范围以内;历代的《志》书里,今介休、灵石、霍州等县市,均无关于姑射山的介绍;而今汾西,洪洞(赵城),尧都区,襄汾等县区的《志》书里,都有其有关的内容。因此,这一带者,当为上古姑射山的本体所在地。

“姑射”相同于“姑弋”;“姑射”由“姑弋”衍化而来。当初人们制造“弋”时困难多多,不舍失去,故系之以绳索;以后生产力提高,制作并非大难,诸葛亮草船借箭,很快就来了十多万枝。所以凡读之为“姑弋”者,当是鹿女姑姑原初的生活地;读之为“姑射”者,可能是发展后的兴盛区。

综上所述:

一、列姑射山、藐姑射山、北姑射山、南姑射山和姑射山等五个概念,都是指联为一起的那些山体。

1、从今介休县义棠镇到今灵石县夏门镇,这一带东西两山之间,原有一条“阳凉湖”水路的存在,其西侧之山,便是古籍写的“姑射山”,并无特殊限定。

2、从今灵石县夏门镇到今霍州市南界,这一带原无水路可通,今汾水西侧之山体,当为古籍所载的“北姑射山”,它们以今汾西县境内的“青山”为代表。

3、从今蒲县境内东北方的“五秃山”,至今稷山县境内的稷王山,是古时的“火焰山”,无草木,当是古籍中“光秃”的“南姑射山”。

4、今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一带,即古籍里的“藐姑射山”,那“鹿女姑姑”们,便是“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的“神人”。

二、古籍里所载的“河”,即今临汾市西界的黄河,昔时它从北而南流至今吉县西界的古“孟门”处;由此折东,经由今襄汾县境内的古谿都峪、三官峪等渠道,注入杨纡大泽,将藐姑射山等山体,从西与南两方框围封闭;这便是古籍中写的“河”。

三、诚如刘武经等老师所指出的,在今襄汾县中部的东北方向,古时存在一处辽阔的水域名曰杨纡泽,也叫“北海”,它将藐姑射山等山区,又从东边予以封闭。这就是有关古籍里所谓的“海”;当初该“海”,延至今洪洞县中南部一大片区域,古“鸿沌”之域。

四、藐姑射山和部分南姑射山,当年呈半岛状态,东、南、西三面环水,这便是有关古籍所说的“洲”。

五、以今洪洞县左木乡为核心的古“妫氏国”及其周边一带的罗云山区,就是古籍所介绍的“岛中之国”——姑射国。

固然往事越万年,已经如烟了,但绝非空虚无影;虽难免有个别偏误,但大体如此。

十一 谈权说柄结论语

鹿是一尊表达吉利的形象兽,福禄寿三星里的“禄”,是官阶与财富的集中,而以“鹿”为象征。“鹿”更是权柄的代词、皇位的别称,“中原逐鹿”就是争夺皇权的隐喻。

权力是一种势力、方便之力。器物无柄可握则难以使用,权力无柄可掌便会旁落。鹿女姑姑始教人给器物上附以柄杆而佐之以木,就是将权柄交给部属,把权力赋予大众,以实力方便恩赐给人民,从而把权柄更加牢固地把握在她自己的手中;并以此降伏了以大象为代表的所有猛兽,是其大有作“为”的仁德体现。那“权”字本身就是以直而坚实的木杆作把柄的。

“二十四孝”图里舜的特写镜头,或是驾象耕作,或是在驭象中接受帝尧的寻访。说明帝舜是鹿女姑姑的裔人,牵伏大象事业的接班人,驯服猛兽者“妫氏国”里的主要成员。

所有这些都在说明:

一、鹿女姑姑们不仅是神,更是历史上确实生活过的人,是“神人”。

二、鹿女姑姑不止是一个人,而是数代、数十代、数百代母权制时期氏族、部落的女领袖们,因功被尊之为“神人”。是“女娲”群体里的成员。

三、鹿女姑姑们当年实践过的地方,被后人尊之为“姑射山”和其它多种以“姑射”为名称的山。“鹿女姑姑”们是“姑射神人”的组成部分。

四、姑射山的集中区域,是今从临汾市的汾西县到襄汾县等地内汾河以西的山区。

五、今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是原初姑射山的主体之山,《庄子》中的“藐姑射之山”。

六、“妫”字象征着女英雄们驯服以大象为代表的猛兽,如今的“三交河”村一带,当是最早的“妫氏”诞生地。今“三交河”就是原初“妫水”的基本体。

七、洪洞县的左木乡左木村,是上古“鹿女姑姑”们的大本营,是“有虞氏”的发祥地,是“姑射神人”的发祥处。以后又分支到多个地域。

八、“权柄”,是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实物概念,源自“佐之以木”的洪洞县左木乡的左木村,源自于“姑射神人”,源自于妫氏国。

九、洪洞县的左木村、左家沟村等古老地名,内涵深远,历史悠久。

十、当年舜驾大象以耕的“历山”,在今临汾市洪洞县境内的罗云山附近。

十一、舜由历山下来,长期所居住的“妫汭”区,当在今临汾市洪洞县左木乡三交河以东不远的妫水流域范围内。

十二、今临汾市洪洞县万安镇万安村,是虞舜长期居住过的“妫汭”所在地。

十三、“姑射神人”是罗云山女杰,娥皇、女英是“妫汭女神”。

由于本人水平所限,谬误难免,恭请各位老师、朋友指正。

周文洁

二O一九年元月六日晨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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